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病秧子假死替嫁后,全家悔疯了! > 第45章 说出真相,蔺家后悔
蔺晚棠声线干净,却带着雷霆般的威慑力,满院寂静,方才聒噪的人尽数噤声。
多年来她冷漠少言,甚少有如此疾言厉色的时候,这份沉静的威严自她周身朝着蓝玉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蓝玉心慌腿软,差一点就心虚地跪了下来。
理智告诉她不能乱,她得稳住,便死撑着道:“夫人,大少爷,二少爷,我知道晚棠小姐一向不喜我,奴婢身份虽然卑贱,也不能随随便便被人冤枉,还请你们给我做主。”
苏安卿也顺势挡在了她的身前,“姐姐,你不要拿一个婢女开刀,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只要能让你消气,我做什么都可以,你本来就生了病,若是将你气坏了,妹妹是无论如何也赔不起的。”
蔺家人很吃主仆两人示弱的这一套,白氏当即便怒了,“什么病,她这不是好好的,晚棠,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对安安再怎么不满,也不该让青杏去抢大夫,你知不知道安安这一年为了给你输血她的身体已经弱成什么样子了?就算是一场风寒也会要了她的命!”
看着白氏为了维护苏安卿气得额头青筋都鼓起来的愤怒模样,蔺晚棠的内心已经没有一点波澜了。
她平静开口道:“苏安卿的身体我暂时不评价,今晚我坐在这,便是要将之前的事一件件掰开了,揉碎了说清楚,也让你们看看自己一直宠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星星点点的雪花斜飞落在蔺晚棠的眼睫之上,睫毛轻轻颤动,那一双眉眼冷得如月下寒玉,让苏安卿心中生出不安。
苏安卿压下心底的慌乱,事已至此,蔺晚棠不可能有翻盘的希望。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用一年的时间取代了蔺晚棠在家人们心中的位置。
就像是一颗种子,在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早已在每个人心里生根发芽,抽条结果。
想要将她从心里拔出去,根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每个人都会潜意识偏向她。
她捏紧了拳头,来吧,蔺晚棠,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样!
苏安卿脸上挂起一贯的泪水,委屈之极开口:“姐姐,我知道你怪我抢走了从闻哥哥,从一开始我便是为了救你而下山,这一年来我不间断放血给你,这是我的选择,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哪怕是你弄花了我的脸我都没有同你计较过,可你不能这么冤枉我和蓝玉。”
一见她哭得这么伤心,白氏立即搂着她安抚道:“好孩子,你别哭了,蔺晚棠,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好好一个姑娘被你弄花了脸不说,现在身体也毁了,你还要恶语相向,你怎么就这么恶毒!”
“娘,你急什么,我什么都没做,还担不上恶毒两个字。”
她轻蔑一笑,似乎在嘲笑苏安卿的手段太过低级,用来用去就是这老掉牙的一套。
过去蔺晚棠没有把她这一套放在眼里,以为苏安卿的小动作只是为了得到宋从闻,那种脏了的东西,既然苏安卿想要,她随手给了便是,所以并没有同苏安卿计较。
谁知苏安卿得寸进尺,一再动她的人,毁了脸这个代价还不乖,那就别怪她狠心了。
蔺晚棠开口道:“这些丫鬟是她的人,她们主仆沆瀣一气,证词不足为信,将大夫叫来一问便知。”
苏安卿在心里窃喜,她做事向来周全,早就在马车上蓝玉就威逼利诱,和大夫统一口径,蔺晚棠这个傻子,真以为自己什么都不准备吗?
蔺晚棠,是你自己找死的!
她擦着眼泪开口道:“我同意姐姐的说法,正好还蓝玉一个清白,去将大夫请来。”
苏安卿那点小心思蔺晚棠一眼看穿,她会收买大夫,难道自己什么都不会准备么?
要知道苏安卿玩弄的是后宅打打闹闹的心术,而是争夺天下的权术。
过往是她不争,不代表她不会。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足够让蔺晚棠准备了。
青杏担心蔺晚棠的身体撑不住,便提议道:“小姐,要不回屋等吧,别冻着了。”
蔺晚棠今日是铁了心要收拾苏安卿,“不必,去给我换个手炉来,凉了。”
“是。”
白氏也打定了主意要让蔺晚棠心服口服,让她长个教训,谁也没打算就此作罢,便给让丫鬟婆子多加了一些炭火盆,端了椅子出来,甚至还惊动了蔺父。
蔺晚棠的小院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蔺书宸安抚着苏安卿时还不忘劝告蔺晚棠,“晚棠,你现在给安安道个歉,狠狠罚青杏这丫头,这件事就算了,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怎么可能会真的跟你计较?安安心地善良,也会原谅你一时糊涂。”
“大哥,话不要说得太早,不然一会儿打脸会很疼。”
蔺时延怒叱:“我看你真是得了失心疯,越来越不像话了。”
蔺晚棠直接怼了回去:“你们都不像人,我有必要像话?”
“你!”
蔺父坐在主位上,一脸阴沉道:“够了,都给我闭嘴!大夫还没来?”
“来了来了。”管家的声音远远传来。
青杏换了一个手炉,将手炉递过来的时候顺势给了她一个长命锁。
郑大夫被带到院子,看到蔺家上下的人,吓得连忙跪了下来,“草民见过蔺大人,蔺夫人。”
蔺父神情威严道:“郑大夫是吧,接下来我有些话要问你,你只管如实说来,若有半个字的虚假,本官决不轻饶!”
他的官威吓得郑大夫跪在雪地上瑟瑟发抖,“草,草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安卿温柔道:“郑大夫,你别紧,实话实说就好。”
“是,小姐。”
蔺晚棠淡淡的冷声传来:“郑大夫,我身边撑伞的姑娘以及那边丑得像鬼一样的侍女你都认识吧?”
郑大夫抬头看向她的方向,先前他以为蓝玉口中说的小姐是传说中的蔺晚棠,没想到却是苏安卿,所以这位面容绝美,气质清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蔺府千金了,果真气度非比寻常。
只是传言也并不完全为真,都说她病得快死了,哪个将死之人身上会有这么凌厉强势的气场?
郑大夫一开始震惊她的容貌和气度,下一秒看到她手里把玩的长命锁时,后背陡然生出一股冰冷的寒意。
那是一枚花丝如意锁,造型精致繁复,乃是他花了重金找皇城中最好的匠人给小女儿打造的。
妻子在四十岁的时候才生了这个女儿,全家疼爱得不得了,那枚饱含他所有祝福的长命锁赫然在蔺晚棠手中把玩。
蔺晚棠掌心盖过如意锁,懒洋洋开口提醒他:“郑大夫,我问你话呢。”
郑大夫如梦初醒,一阵冷风吹散了他身上的冷汗,他遍体生寒,身体抖得更厉害,颤颤巍巍回答:“回小姐的话,今晚草民都见过。”
苏安卿柔柔道:“她脸上的伤是谁打的呢?”
郑大夫看了蔺晚棠身边的青杏一眼,心慌意乱指着青杏,“是,是这位姑娘。”
此话一出,白氏立马跳出来道:“晚棠,你都听到了,都是你纵容青杏,让她变得无法无天,才会任意伤人,管家,立即将青杏给我绑了,要是不罚她,她是长不了记性的。”
与其说是要让青杏长记性,不如说她是想借着罚青杏打蔺晚棠的脸,逼蔺晚棠认错。
蔺晚棠看她那急不可耐的样子,冷嗤一声:“别着急,话还没有问完呢,如果真的是青杏的错,不用管家动手,我亲自罚。”
蔺父也扫了白氏一眼,白氏重新坐了下来,“好,我就看你还有花样。”
蔺晚棠将如意锁放在掌心细细抚摸,别人只当她是触碰手炉,只有郑大夫知道她把玩的是自己孩子的小锁。
蔺晚棠抬眼看向郑大夫,“继续说,将她们找到你,以及后面为什么要打架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苏安卿胜券在握,嘴角掩饰不住的笑,“姐姐,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我知道你想要包庇青杏,但……”
蔺晚棠给了她一记冷眼,不冷不热对郑大夫道:“你来说。”
郑大夫哆哆嗦嗦开口:“草民被拍门声惊醒,打开后便听到这位姑娘着急地让我去救救她家小姐,草民收好药箱随她走出巷口遇上一辆马车,马车上下来一人,便是挨打的这位姑娘。”
听到郑大夫的口供和她编的不同,苏安卿有些慌了,她立马阻止道:“郑大夫,你是不是记错了?”
她给了那么多的封口费,容不得一点闪失。
郑大夫心中早有计较,后宅之事他也听说过很多,如今是两位千金斗法,他只是一条池鱼,没那么大本事,只能明哲保身。
蔺晚棠不仅是真正的千金,手中还捏着他家人的命,郑大夫哪里还敢说谎,便一股脑把真相都说出来:“草民不会记错,当时这位叫蓝玉的姑娘便拉着我上马车,说她家小姐是蔺家千金和未来将军夫人,让我给她小姐看病,草民不敢得罪贵人,便上了马车,上车时还不小心踢到撑伞这位姑娘,让她摔了一跤,实在是对不住。”
蓝玉见势不对,也开始慌了,“你……”
蔺晚棠没理会她,直接打断:“既然你选择了上车,她们又为什么会打起来?”
郑大夫看了看蓝玉的脸,又看了看蔺晚棠漫不经心把玩长命锁的动作,便将发生争执的话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她说‘真正千金又能如何?还不是我家小姐的手下败将,如果我是你们,就找个风水宝地上吊算了,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她还说‘还有工夫浪费在我身上,就不怕你家小姐没命了?’”
蔺家人听到这话神色都变了,看向蓝玉的眼神也都变了。
在他们眼里这个丫鬟平时低眉顺眼,连声音都不敢太大,怎么会说出这种难听的话来?
蓝玉气疯了,“你胡说!你是不是收了她的好处所以才这样说的。”
蔺晚棠看着她即将崩溃的表情,心中冷笑一声,自己都没做什么她就这么沉不住气,一想到蔺家人被这样愚蠢的东西玩得团团转,她就觉得可笑之极。
“大夫一早就被你们给抢走,我怎么收买他?倒是你这么生气,是不是他说出真相你才会急得跳脚?”
蓝玉毕竟涉世未深,远不如苏安卿的心机,苏安卿明白从一开始她们就掉到蔺晚棠的陷阱里,被蔺晚棠牵着鼻子走。
在蓝玉原形毕露之前,她打断了蓝玉的发言:“郑大夫刚刚说青杏先来求医?”
郑大夫感觉这两位千金都不是省油的灯,如今他已经选择站队蔺晚棠,也不敢再胡说,便承认道:“确实是这位姑娘先来。”
“爹,娘,我有个疑问,既然青杏是为了姐姐才来求医,郑大夫明明是来给我诊治的,按理来说姐姐都病得那么重了,怎么这么短的时间烧也退了,看上去这般精神?”
白氏蹙眉道:“说的也是,重病的人不会好得这么快。”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这位大夫早就被姐姐买通,两人联合起来说谎!”
苏安卿四两拨千斤,瞬间又将局势拉了回来,蓝玉才慢慢松了口气,自己差点就坏了师姐的大事。
她看向青杏的眼底带着一丝得意,这一局,你们还是一个输字。
蔺相当即看向蔺晚棠怒叱,“晚棠,你明知我最不喜欢后宅女子勾心斗角那一套,你竟然算计你的救命恩人,联合外人一起欺骗我们,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郑大夫慌了,“蔺大人,草民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欺骗你们,草民没有一个字的假话。”
“那你怎么解释她要不是装病,怎么会好得这么快?”
郑大夫一头雾水,他哪知道这位小姐真病还是假病啊!他就一个可怜的墙头草而已,怎么会搅合到这种事来。
苏安卿本以为自己这一招釜底抽薪打得蔺晚棠措手不及,大局已定,她以为蔺晚棠会慌乱,殊不知抬眼看去。
端坐在椅子上的女子神情淡然,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那一双清冷的眉眼,依旧冷静。
她为什么不慌?
这次之后,家人就会对她失去所有的信任,对她的爱意也早就被冲淡。
她凭什么还这么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样子?
苏安卿咽了口唾沫,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爹,娘,要不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天寒地冻的,你们若是病了可怎么办?就算姐姐算计我,我也不会怪她的。”
“安安,你就是太好了,这件事算不了,她们主仆心思不纯,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太过放纵,一再被她们欺骗,今晚……”
便在这时,一道年迈却中气十足的男声响起:“蔺小姐的病是本官治好的,怎么?蔺大人有意见?”
风雪之中,那还穿着官服的老者撑着一把黑色油纸伞,迈着强劲有力的步伐走向院内。
待看清楚他的全貌,蔺相神色微变,立即起身相迎,“王大人,您怎么来了?”
王家乃是太医世家,深受帝后器重,哪怕是京中的达官显贵想要求他问诊,也得看他脸色和心情,他这样的人竟然在半夜出现在蔺家,这本就不合常理。
王大人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哪有在蔺晚棠面前的亲和,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本官若不来,蔺姑娘今日怕是没了命。”
白氏激动地起身道:“王大人,你说什么?”
大家会质疑毫无名气的民间大夫,却不会质疑太医院院首。
王大人假装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随意开口道:“是青杏姑娘入宫跪求我来蔺府给小姐问诊,本官也觉得奇怪,蔺姑娘烧得那般严重,这偌大的蔺府怎会没有一个人给她请大夫?让她险些病死在这方小院里。”
王大人在宫中见惯了阴谋诡计,人精似的他不仅不会说他来时蔺晚棠就已经退烧,反而添油加醋将情况说得十分严重。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变了脸,之前叫得最大声的蔺书宸立即问道:“大人,我妹妹她真的病了?”
王大人一脸困惑看着他,“若是蔺姑娘没病,本官怎会深夜前来?况且蔺姑娘的身子怎么样,你们这些家人不是比本官更清楚吗?前些日子在宫中,若没有那株九焰赤莲续命,只怕现在蔺姑娘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什么?”白氏听到尸体二字,吓得脸色惨白,眼前一黑晕过去。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