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虎声音发抖,双腿打着摆子,“兄弟,纯属误会。”
“手底下人没长眼,冲撞了陈总。”
为了平息苏起的怒火。
齐虎猛地转过身,一脚狠狠踹在刚缓过一点劲来的保镖组长脸上。
鼻血瞬间飙出。
“不长眼的东西!敢对陈总和这位兄弟动粗!我明天就废了你!”齐虎骂得唾沫横飞,一脚接一脚地踹。
打完,齐虎转过身,弯着腰,双手在西裤上用力搓了搓汗水。
他小跑到门前,亲手转动门把手,拉开沉重的黄花梨木门,腰弯成了九十度。
“陈总,兄弟,您二位慢走。账本我明天一早,亲自派人送到酒店。”齐虎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陈岚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冲锋衣,披在自己身上。
她走过茶台,高跟鞋踩着大理石地面,连眼角余光都没给齐虎,直接走出包厢。
苏起跟在后面,闲庭信步。
走廊两侧。
原本凶神恶煞的洪崖阁打手们,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的惨状,又看着自家老板卑躬屈膝的模样。
所有人全都低着头,贴着墙壁,大气都不敢喘。
两人下楼,上车。
黑色的丰田埃尔法启动,驶离半山腰,尾灯很快消失在盘山公路的拐角处。
洪崖阁门前,夜风裹挟着江面的水汽吹过。
齐虎站在冷风中,脸上的谄媚一点点剥落,眼角的肌肉剧烈抽动。
极度的阴毒和凶狠重新爬满他的脸庞。
他转头看了一眼三楼包厢的窗户,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境外的隐藏号码。
电话接通。
“喂,黑三。”
齐虎压低声音,语气森冷,“带几个手上有命案的兄弟,连夜回山城。”
“遇到硬茬了?”电话那头传来沙哑干裂的声音。
“京海来的。男的有点扎手,练过家子。”
齐虎盯着公路尽头的黑暗,“找机会,直接做掉。沉到江里,手脚干净点。”
埃尔法平稳地行驶在下山的盘山公路上。
车厢里流淌着舒缓的车载轻音乐。
与车窗外呼啸的江风形成了极强的割裂感。
“苏起,刚才真的很帅!”陈岚转过头,看着正在开车的苏起,脱口而出。
她的声音里透着少见的雀跃。
“哈哈……”
苏起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况,“其实我很讨厌暴力。”
陈岚翻了个白眼。
“切。”
陈岚靠在真皮座椅上,“五秒钟干趴两个职业保镖。你那爆肝拳和砸肘的肌肉熟练度,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肌肉记忆,不受控制。我一直主张以理服人。”
“不跟你犟,时间还早……”
陈岚懒得揭穿他,看了一眼车载时钟,晚上八点半,“不着急回酒店,咱们去喝一杯?”
“行啊。”
苏起点头,“去哪?”
“我来导航。”
陈岚拿出手机,点开高德,输入了一个名字。“SPACECLUB。”
山城江北区。
黑色埃尔法停在夜店门口的VIP车位。
重低音震碎心跳。
五光十色的镭射灯在夜空乱扫。
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苏起推开车门。
他已经把冲锋衣披在了陈岚身上,自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纯棉T恤。
紧实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宽肩窄腰,深邃的黑色眼眸透着一股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的慵懒。
这种极致的禁欲反差感,在一众花里胡哨的夜店咖中简直是降维打击。
陈岚披着宽大的冲锋衣,踩着平底小白鞋,亦步亦趋跟在苏起身边。
两人走进大门。
音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舞池里群魔乱舞。
经理眼尖,一眼看出两人气质不凡。
立刻将他们引到二楼的一个半开放式VIP卡座。
这里能俯瞰一楼,相对清静。
苏起点了一瓶轩尼诗理查德。
“我去下洗手间,帮我看下包。”陈岚把法式牛皮公文包扔在沙发上,起身走向走廊深处。
苏起坐在卡座里。
他单手把玩着玻璃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道刺鼻的劣质香水味飘来。
一个穿着豹纹紧身吊带裙的女人走了过来。
四十岁上下,身材微胖,浓妆艳抹。
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鸽子蛋钻戒,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极其纯正的暴发户气质。
女人喝了不少。
眼神迷离,直勾勾盯着苏起那张冷峻的脸。
她没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苏起对面的沙发上。
“哟,这气质!场子里新来的?”
女人上下打量着苏起,“阿辉现在眼光可以啊,这种极品也舍得放出来。”
苏起没抬头。
他转动酒杯,喝了一口冰水。
女人觉得被无视了。
她从爱马仕鳄鱼皮包里抓出一叠厚厚的红色钞票,“啪”的一声拍在黑色大理石桌面上。
“两万……”
女人吐着酒气,“这……只是陪姐喝一杯的价格!”
“小哥……今晚如果跟我走,出台费你随便开!”
苏起抬起眼皮,黑眸深不见底。
“大姐。”
苏起声音平淡,“你眼神不太好,建议出门左拐去挂个眼科。”
女人愣住了。
在山城的夜场,还没哪个男模敢这么跟她说话。
“给脸不要脸是吧?”女人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
她伸出戴着七八个金手镯的右手,直接去抓苏起的衣领,“老娘今天还就点你了!跟我走!”
苏起眼神瞬间转冷,右手微微一动。
“砰!”
一只黑色的牛皮高跟鞋从斜刺里飞出,精准无误地砸在桌面的那叠钞票上。
钞票四散飞舞。
女人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
陈岚从走廊尽头走来。她已经把平底鞋换成了高跟鞋。
冲锋衣被她随手脱下搭在臂弯里,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三十年养成的绝对理智,在看到别的女人对苏起伸手的瞬间,彻底碎成了粉末。
红菱女帝的领地意识,被完全激怒。
陈岚走到卡座前。
看都没看那女人一眼,拿起桌上半瓶没开封的轩尼诗,直接翻转。
“哗啦。”
昂贵的酒液倒在桌面上,混着钞票,流得满地都是。
“哪来的老斑鸠……”
陈岚放下酒瓶,声音冷得掉渣,“也敢碰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