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婚礼被妹妹直播,天师身份曝光了 > 第194章 穷道登门持黑令,一枚令牌跪满堂
河曲县,太和观。

比起清河观那三进破院子,太和观的门面体面多了。

山门是新修的,琉璃瓦顶,朱漆大柱,门口两尊石狮子擦得锃亮。

香客络绎不绝,功德箱摆了三个。

赵元朴站在山门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道袍。

袖口有两道缝补的痕迹。

把袖子往里掖了掖,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站住。”

一个年轻道士拦在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眼。

“居士,上三炷香二十,求签五十,解签另算。”

赵元朴嘴角抽了一下。

“我不是居士,清河观掌教赵元朴,来拜访许观主。”

年轻道士眯了眯眼。

“清河观?”

他想了好一阵。

“壶口那边那个?”

“对。”

“哦……”

年轻道士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那种变化很细微,但赵元朴太熟悉了。

是一个混得好的亲戚看到穷亲戚上门时的表情。

“您稍等,我去通报。”

赵元朴站在院子里等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如果是龙虎山来人,许怀谷大概率会跑出来接。

一个知客道士终于慢悠悠走出来,领着赵元朴穿过回廊,进了后院的待客厅。

许怀谷坐在太师椅上。

七十出头,面色红润,须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道袍是新裁的雪青色缎面料,胸口绣着太极八卦纹。

手边一杯明前龙井,茶烟袅袅。

“元朴兄!”

许怀谷站起来,笑呵呵地拱手。

“多年不见,清河观还好吧?”

赵元朴回礼。

“还撑着。”

“坐坐坐!上茶!”

许怀谷招呼他落座,寒暄了两句天气,又聊了几句道门近况,全是不痛不痒的话。

茶喝了半杯。

赵元朴放下杯子。

“许兄,我这次来,有事相求。”

许怀谷笑容不变。

“元朴兄但说无妨,你我两观同气连枝,能帮的我老许绝不含糊。”

赵元朴开门见山。

“七天后壬辰日,需要太和观在河曲段黄河脉点开坛做法,镇压水眼,稳固地气。”

许怀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开坛?做什么规格的法事?”

赵元朴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递过去。

“这是物资清单,铜镜一面,须一甲子以上,极品辰砂二两,黄符六十四张,阵旗九面,定水铜钉三十六枚。”

许怀谷接过纸扫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

“极品辰砂?六十四张黄符?定水铜钉?”

他把纸放下,往椅背上一靠。

“元朴兄,这不是一般法事的规格。”

“不是一般法事。”

“那是什么?”

赵元朴看着他的眼睛。

“镇压黄河。”

待客厅安静了。

许怀谷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嘴角挂着的笑还没完全收回去,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

两秒后。

“元朴兄。”

许怀谷把茶杯放下,笑了。

这次的笑,跟刚才不一样。

多了层客套,少了点耐心。

“你在跟我开玩笑?”

“没有。”

“镇压黄河?”

许怀谷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黄河,不是你们观门口那条小溪。”

赵元朴没接话。

许怀谷往前探了探身,语气放缓了一些,但意思很明确。

“元朴兄,你我相交三十年,我说句不中听的,当今天下,谁能镇得住黄河?”

他竖起手指头点了点桌面。

“五千四百公里,九省之地,三十六个脉点。”

“你说同时开坛镇水,需要多少人手?多少修为?末法时代灵气稀薄成这样,金丹期都凑不齐,你拿什么镇?”

赵元朴没有反驳。

因为三天前,他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许怀谷摇头,端起茶杯。

“太和观庙小,这种事担不起,元朴兄,你回去吧,别折腾了。”

话到这份上,基本就是送客了。

赵元朴没站起来。

“许兄,你看过前两天的热搜吗?”

许怀谷一愣。

“花园口那场暴雨,一万两千立方的洪峰,十个小时就要决堤。”

赵元朴的声音平了下来。

“两道符,从一千八百公里外飞来,三秒散了云,十秒平了水。一百二十万人的命,保住了。”

许怀谷的手停在半空。

他当然看过。

那条新闻震动了整个道门圈子。

花园口暴雨骤停、黄河水位一夜回落的事,官方说是“气象变化”,但道门中人心里都清楚,那不是老天爷的功劳。

“那两道符,是谁画的,你知道吗?”

赵元朴问。

许怀谷没说话。

赵元朴伸手进怀里。

掏出一样东西,搁在桌面上。

“嗒。”

声音不大。

就是一块巴掌大的令牌轻轻碰到木桌面。

但许怀谷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通体漆黑。正面三个古篆金字。

天师令!

背面盘龙印,龙目嵌血色宝石,在午后的光线里缓缓流转。

一股极其纯正、磅礴到压人喘不过气的道门正气,从令牌中无声无息地释放出来。

许怀谷手里的龙井茶杯“啪”地碎在地上。

他人已经不在椅子上了。

“噗通。”

七十岁的太和观观主许怀谷双膝砸在青石地面上,额头直接磕了下去。

“太和观许怀谷!”

声音都劈了。

“拜见天师法旨!”

门外守着的两个弟子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看见自家观主跪在地上,吓得腿一软也跟着跪了。

赵元朴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面前的许怀谷。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效果这么猛。

但他面上一点没露。

又想起天师在清河观吃杂粮馒头的样子,想起那句“盛世和尚乱世道士”,想起那三盏快要灭掉的油灯。

他伸手把令牌拿起来,揣回怀里。

“许兄,起来说话。”

许怀谷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沾了碎瓷片都没顾上掸。

他盯着赵元朴,眼神完全变了。

“元朴……你见过天师?”

“不止见过。”

赵元朴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褶子。

“天师在我们清河观住了一晚,吃的杂粮馒头,喝的粟米粥,用的缺口茶杯。”

许怀谷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天师令不会假。

这东西千年传承,每一代只有一枚,道门中人见令如见天师本人。

赵元朴走到门口,回头。

“壬辰日,河曲脉点,太和观接不接?”

许怀谷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太和观上下七十六人,倾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