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婚礼被妹妹直播,天师身份曝光了 > 第179章 黄河底下有座城,守鼎人说万万不可
星宿海。

黄河源头的水面看着缓,底下的动静却大得离谱。

水流撞击河床的轰鸣声从脚下传上来,一波接一波。

像有什么东西在几千米深的地壳里翻身。

陈时渡悬停在水面上方三丈。

目光穿透浊黄的河水。

第一层,河床。

碎石、淤泥、千年冲刷出的沟壑。

第二层,岩层。

致密的花岗岩,夹杂着地热产生的暗红色纹理。

第三层……

他的视线被挡住了。

竟然是一层阵法。

陈时渡眸光一凝。

那层阵法极其古老,纹路走势跟如今道门体系完全不同。

不是符箓,不是卦象,更接近于上古巫祝时代的祭祀刻纹。

黑色的阵纹盘踞在千米深的岩层之下,覆盖范围极广,方圆至少十里。

阵纹之间有暗金色的光点流转,像血液一样在脉络中循环。

活阵。

运转了数千年,至今未灭。

陈时渡右手两指并拢,法力灌入双目。

道门天眼术,强行洞穿。

“嗡!”

那层上古阵法似乎感知到了窥探,阵纹猛地亮了一下,一股排斥之力冲上来,直撞陈时渡的神识。

陈时渡眉头都没动。

指尖白光一闪,天眼术的穿透力瞬间拔高三倍。

阵法的遮蔽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他看进去了。

阵法之下。

是一座城。

不。

不是城,是一座祭坛。

青黑色的巨石垒砌成九层台阶,每一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兽纹。

纹路粗犷,线条原始,是上古先民以石刻骨的手法。

台阶四角各立一根石柱,柱身缠绕着早已风化的锁链,锁链末端没入地底,不知连着什么。

祭坛正中央。

一尊鼎。

三足两耳,通体青铜色泽,高约九尺。

鼎身上铸着山川河流的纹路。

陈时渡能看见鼎面上的纹路在缓慢流动,像微缩的活地图。

雍州。

雍州鼎。

大禹划天下九州,收九牧之金,铸九鼎,镇九州气运。

眼前这尊,正是镇压雍州一方国运的至宝。

陈时渡收回天眼术。

视线重新落在翻涌的河面上。

他明白了阵法的作用。

这座上古祭坛不只是存放雍州鼎,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镇压结构。

鼎在其中,以自身的气运之力稳住黄河源头的地脉。

几千年来,黄河改道、决口、泛滥无数次,但源头从未枯竭,从未移位。

因为底下压着这尊鼎。

陈时渡没有犹豫。

双脚一点水面,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直直遁入水中。

黄河源头的水压极大。

换成普通金丹期修士,下潜到三百米就会被水压碾碎肉身。

陈时渡周身罩着一层薄到几乎透明的真炁护罩,河水自动向两侧分开,在他身前形成一个真空通道。

五百米。

一千米。

两千米。

水温从冰冷变成了灼热。

地热从岩层中渗出来,把周围的河水煮成了暗红色。

陈时渡穿过岩层,来到了那座上古阵法的正上方。

阵纹在他脚下亮起,暗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像是在警告入侵者。

陈时渡抬手,掌心按在阵面上。

没有用蛮力破阵。

法力顺着阵纹的脉络渗透进去,找到阵法运转的节点,轻轻一拨。

“咔。”

阵法开了一个口。

刚好容一人通过。

陈时渡侧身穿入。

脚踩在了青黑色的石阶上。

头顶的水被阵法隔绝在外。

祭坛内部是干燥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青铜锈味。

九层台阶从脚下延伸到最高处,每一层都积着厚厚的灰。

没有灯。

但鼎身上流转的山河纹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刚好照亮整座祭坛。

陈时渡抬脚,踩上第一层台阶。

“嗡!”

一道虚影凭空出现在第五层台阶上。

来得毫无征兆。

虚影身形高大,穿着上古时代的粗麻短褐,腰间系着兽皮带。

面容模糊,但能看出轮廓方正,颧骨极高,像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北方人。

他手里拄着一柄石斧。

石斧的斧刃上刻着跟祭坛一样的兽纹。

虚影的目光落在陈时渡身上。

混浊的眼珠中,爆射出一道凌厉的光。

“何人擅闯禁地!”

声音沉闷,带着回音,在祭坛内壁来回震荡。

陈时渡停在第一层台阶上,没有继续往上走。

他看了一眼虚影腰间兽皮带上挂着的一块玉牌。

玉牌上刻着一个古篆字。

“司。”

司鼎之人。

守鼎者。

“正一道第十八代天师,陈时渡。”

他报上名号。

虚影的石斧顿在半空。

“正一道?”

虚影的语气变了。

“张道陵那小子的传承?”

陈时渡嘴角动了一下。

祖天师被人叫“那小子”,这是头一回听。

“是。”

虚影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又打量了一遍。

拄着石斧的手缓缓放下,架势松了三分。

“确实是天师法脉。”

虚影点了点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当年那小子来过一次,在第三层台阶坐了七天,悟了一部《正一盟威箓》。”

他顿了顿。

“你修为比他高。”

陈时渡没接这个话茬。

“前辈守鼎多少年了?”

虚影沉默了一息。

“记不清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石阶。

“大禹王铸鼎之后,命我镇守此处,那时候黄河还没有名字。”

四千年。

至少四千年。

陈时渡心里有了数。

“前辈,我来取鼎。”

五个字,干脆利落。

虚影的脸色瞬间变了。

刚刚缓和下来的气势重新炸开,石斧猛地杵在台阶上,青黑色的石面从杵点开始龟裂,裂纹蔓延到整座祭坛。

“你说什么?”

“取雍州鼎。”

陈时渡重复了一遍。

虚影死死盯着他。

“取鼎做什么?”

“聘礼。”

祭坛内安静了三息。

虚影的表情从震怒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你要拿镇压一州气运的大禹九鼎……当聘礼?”

“是。”

虚影张了张嘴,又合上。

他守了这座祭坛四千年,从上古到秦汉,从唐宋到明清,见过帝王派人来找鼎,见过修士闯阵夺宝,见过军阀炸山掘地。

从没有人告诉他,要把鼎拿去送给姑娘。

虚影深吸一口气。

“天师。”

他的语气沉下来,不是愤怒,是一种沉甸甸的凝重。

“你可知这尊鼎在镇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