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
日军骑兵第一旅团。
六千多匹马。
全速迂回。
旅团长加藤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脸得意。
他知道正面有支那装甲车。
可那又怎么样？
装甲车全在正面怼步兵。
侧翼的炮兵阵地。
肯定只有软柿子步兵守着。
冲进去炸了重炮。
首功就是他加藤的。
“一群步兵废物，连支那兵都打不过。”
加藤嗤笑一声，摸了摸腰间的家族徽章。
他加藤家世代都是帝国军人。
今天这一仗打完。
家族的荣耀，又能往上提一提。
“等我们端了炮兵阵地，看他们还有什么脸说自己是关东军。
骑兵，才是帝国的刀锋！”
马蹄滚滚。
尘土飞扬。
六千骑兵绕了十几公里。
终于摸到了我军侧翼一公里外。
风刮散尘土。
加藤脸上的笑僵住了。
阵地前横着二十多辆半履带装甲车。
机枪、机关炮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旁边的参谋脸色煞白：“旅团长，撤吧！”
“撤？”加藤脸涨得通红，“六千骑兵怕二十辆破车？传出去加藤家不用混了！
全体听令！冲锋！撞开他们！”
他举刀往前一指。
六千匹马同时加速。
黄色的人潮，直直朝着装甲车冲了过去。
装甲车里。
机枪手赵二虎攥紧了枪柄。
车长盯着冲过来的骑兵，沉声喊：
“全体挂挡！迎上去撞！
一百五十米开火！机关炮炸中间！机枪扫两边！”
二十多辆装甲车同时发动。
轰鸣着迎了上去。
钢铁洪流对上血肉骑兵。
第一次对冲，开始。
一百五十米。
轰！轰！
机关炮先响了。
炮弹砸进骑兵阵里，一炸就是一片血雾。
MG34紧跟着开火。
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去。
前排的骑兵连人带马成片往下倒。
可骑兵速度太快。
顶着弹雨往前冲。
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最前面的骑兵咬着牙扔出手雷。
“轰”的一声。
最前头的一辆装甲车履带被炸断。
歪在了原地。
“炸到了！”日军一阵欢呼。
欢呼声还没落地。
装甲车和骑兵狠狠撞在了一起。
钢铁车身撞进马群里。
骨头碎裂的声音、马的嘶鸣声、人的惨叫声混作一团。
挡在前面的马直接被撞飞两三米。
士兵被碾在履带下，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装甲车硬生生从骑兵阵里撞了过去。
冲出去两百多米。
骑兵前锋直接被撞得稀碎。
剩下的骑兵冲过了装甲车阵线。
两边都停了下来。
同时掉头。
隔着三百米遥遥相对。
第一次对冲结束。
日军死了三百多人，马死了四百多匹。
段启年的部队损失一辆装甲车。
加藤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眼睛反而亮了。
“能炸！他们的车能炸！
刚才是我们人太集中！
第二次分两队！左右包抄！炸掉他们的侧面！”
他挥着刀下令。
骑兵分成左右两队。
再次加速冲了过来。
装甲车里。
赵二虎啐了一口：“狗日的还敢来！”
车长立刻下令：“一队左迎！二队右迎！
交叉火力！别让他们靠太近！”
十辆往左，十辆往右。
第二次对冲，开始。
机关炮先炸碎了左边冲得最快的小队。
右边的骑兵趁机摸到了侧面。
一排手雷扔过来。
“轰轰”两声。
两辆装甲车的履带被炸断。
车身一歪，停在了原地。
“又炸掉两辆！继续冲！”加藤在后面喊得嗓子都哑了。
可没等他们高兴。
两边的装甲车同时往中间靠。
机枪交叉着扫。
机关炮对着密集处炸。
同时加速撞进两队骑兵里。
左边撞完撞右边。
把两队骑兵撞得七零八落。
骑兵根本拢不起阵型。
被装甲车追着碾。
冲了没一会儿。
剩下的骑兵就扛不住了。
掉头往回跑。
装甲车也没深追。
退回到原阵地。
重新整队。
第二次对冲结束。
日军又折了五百多人。
虎贲军累计损失三辆装甲车。
参谋浑身是血劝加藤：“旅团长，不能再冲了！我们损失太大了！”
“放屁！”加藤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摸了摸腰间的家族徽章。
已经炸掉三辆了！
再冲一次就能冲开缺口！
现在撤，之前死的人都白死了！加藤家的脸往哪放！
“全体集合！集中冲中间！
我亲自带队！今天必须冲开这道防线！”
他一夹马肚子，冲在了队伍最前面。
剩下的四千多骑兵。
拧成一股。
跟着他直直冲了过来。
第三次对冲，也是最狠的一次，开始。
“狗日的亲自送人头来了！”
赵二虎一眼就瞅见了最前面穿军官服的加藤。
车长沉声喊：“全体集中！正面迎击！
机关炮优先炸他们前锋！
机枪盯着那个当官的打！”
十七辆装甲车拧成一股。
轰鸣着迎了上去。
一百米。
机关炮疯狂输出。
炮弹砸在前锋队伍里，炸得人仰马翻。
加藤躲都不躲，举着刀往前冲。
五十米。
日军的手雷雨点一样扔过来。
“轰轰轰——”
又有两辆装甲车被炸断了履带。
还有一辆被炸开了侧面装甲，里面的士兵当场牺牲。
虎贲军累计损失六辆装甲车。
“五辆了！我们炸掉五辆了！冲啊！”
加藤兴奋得嗓子都劈了。
念头刚转过来。
赵二虎扣死了扳机。
一梭子子弹扫过去。
同时车顶机关炮一炮砸在他脚边。
“轰”的一声。
加藤连人带马被炸得飞了起来。
胸口被打了好几个血洞。
手里的指挥刀飞出去老远。
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怎么会……我都冲这么近了……
家族的脸……丢光了……
旅团长当场被炸死。
日军瞬间就乱了。
没人指挥了。
前排的想往后退。
后排的还在往前冲。
挤成了一团。
就是现在！
“冲！撞碎他们！”
车长一声令下。
剩下的十五辆装甲车同时加速。
狠狠撞进了挤成一团的骑兵阵里。
机枪扫。
机关炮炸。
履带碾。
骑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往下倒。
哭喊声、惨叫声、马嘶声响成一片。
没人敢冲了。
所有人掉转马头，疯一样往回跑。
阵型彻底崩了。
装甲车在后面慢悠悠地追。
机枪一路扫。
子弹追着屁股打。
跑着跑着就有人从马上栽下来。
钻高粱地的，也被一梭子扫倒在地里。
追出去三公里。
才掉头回防。
公路上。
全是马的尸体和溃兵的尸体。
延绵了两三公里。
血渗进黄土里，踩上去黏糊糊的。
六千多人的骑兵旅团。
逃回去的不到两千。
连炮兵阵地的边都没摸着。
风卷着尘土吹过。
剩下的十五辆半履带车重新排在阵地上。
被炸坏的六辆歪在阵线前。
像一座座沉默的铁碑。
机枪还冒着烟。
机关炮的炮口还烫着。
赵二虎抹了一把脸上的灰。
看着鬼子溃逃的方向，啐了一口。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抄后路？
这道钢铁防线。
死死钉在侧翼。
别说骑兵。
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