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
这意味着。
日军的步兵。
要上来了。
透过尚未散尽的硝烟。
士兵们看到了令大地震颤的景象。
地平线上。
土黄色的潮水缓缓涌来。
前端是数十辆闪烁寒光的坦克。
排成楔形队形。
履带碾过弹坑密布的冻土。
发出碾碎骨头般的轰鸣。
57毫米炮口左右转动。
搜索着目标。
坦克后面。
是望不到边的黄色人潮。
成千上万日军挺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
猫着腰。
在军官的军刀威逼下。
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漫山遍野。
扑向早已被炮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防线。
嚎叫声、引擎声、履带声混杂在一起。
形成令人心胆俱裂的声浪。
仿佛整个平原都在日军铁蹄下颤抖。
“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残存的军官嘶哑嘶吼。
还能动的士兵挣扎着从泥土里、战友尸体下爬出来。
抖落尘土。
扑到残缺的胸墙后。
架起步枪。
拧开手榴弹后盖。
第一道战壕早已被炸成平地。
守军伤亡殆尽。
日军几乎未遇抵抗。
就踏上了这片焦土。
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
如同暴雨中的火星。
瞬间被黄色潮水淹没。
日军前锋直扑第二道战壕。
这里是防御核心。
战斗真正白热化。
“打!”
战防炮、步兵炮、Pak38反坦克炮率先开火!
“咚!咚!”
穿甲弹拖着灼热尾迹划破硝烟。
最前面的八九式坦克侧面被击穿。
弹药殉爆。
炮塔当场掀飞。
另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正面中弹。
停在原地冒起黑烟。
但日军坦克太多了!
一辆被击毁。
更多辆冲上来。
坦克炮和并列机枪疯狂扫射。
压制着暴露的反坦克火力点。
步兵紧紧贴在坦克身后。
利用钢铁掩体快速逼近。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机枪!开火!”
侧翼和反斜面的MG34阵地喷吐火舌。
弹链飞速缩短。
黄澄澄的弹壳如瀑布般倾泻。
炙热的子弹形成交叉火网。
泼向坦克后的日军。
冲在前面的日军如同被镰刀扫过。
成片倒下。
惨叫声、子弹入肉声、濒死哀嚎响成一片。
但后面的日军仿佛疯了。
踩着同伴温热的尸体。
嚎叫着继续冲锋。
一百米!
手榴弹投掷距离!
“手榴弹!”
无数木柄手榴弹飞出战壕。
划着弧线落进日军队形。
“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绽开。
破片横飞。
硝烟弥漫。
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但日军的掷弹筒和随伴步兵炮随即还击。
炮弹落在战壕前后。
不断有士兵被气浪掀飞。
或被弹片击中倒在血泊中。
战线多处被突破。
日军嚎叫着跳进战壕。
与守军展开残酷白刃战。
刺刀碰撞的脆响、枪托砸骨的闷响、野兽般的嘶吼。
瞬间充斥每一寸空间。
狭窄的战壕。
变成了吞噬生命的血腥磨坊。
一处战壕拐角。
一个中队日军付出惨重代价后突入。
刚站稳脚跟。
就迎头撞上了一堵“墙”。
一堵由三十余名生化人士兵组成的、沉默的灰色钢铁之墙。
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冰冷如机器。
以三人为一组。
没有呐喊。
没有犹豫。
动作精准到毫厘。
最前面的小组半跪射击。
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命中日军头部或胸口。
后面的小组迅速前插。
投掷手榴弹。
用MP40扫射逼近的敌人。
一个日军军曹挺着刺刀扑向打空弹匣的生化人。
生化人侧身躲开。
左手抓住枪身。
右手刺刀如毒蛇出洞。
瞬间捅进军曹咽喉。
横向一拉!
鲜血喷溅。
军曹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另一个方向。
三个日军背靠背结阵顽抗。
两名生化人从两侧同时突入。
一人枪托砸碎下巴。
一人刺刀斜穿心脏。
第三个转身想跑。
被后面的生化人一枪托砸在后脑。
抽搐两下不动了。
一个生化人连续刺倒两人后。
被侧面的军曹捅穿左肋。
刺刀透体而出。
鲜血染红军装。
他脸上没有丝毫痛苦。
反手抓住对方的枪。
另一只手的刺刀狠狠捅进对方小腹。
用力搅动。
两人同时倒下。
不到两分钟。
突入的三十余名日军被屠杀殆尽。
战壕里躺满了黄色尸体。
生化人也倒下了七八个。
个个带伤。
趴在后面弹坑里的日军小队长。
浑身发抖地看着这修罗场。
看着那些即使濒死也眼神冰冷的灰色士兵。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冻结了他的血液。
“魔……魔鬼……他们是魔鬼……”
他嘴唇哆嗦着。
连滚爬爬向后逃去。
类似的场景在防线多处上演。
生化人如同最冷静高效的杀戮机器。
牢牢钉死在最危急的节点。
用沉默、精准和悍不畏死。
一次又一次将日军的突破势头硬生生砸碎。
他们组成的。
是一道日军用鲜血和尸体也无法逾越的。
沉默的钢铁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