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导火线,瞬间点燃赵有财压抑已久的怒火。
他上去就是一脚踹在儿子厚实的屁股上,觉得不解气,又抬手重重拍儿子后背好几下,恨铁不成钢地怒吼:“吴美玲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等你妈从县里核完账目回来,我看她怎么好好收拾你?!”
赵大壮梗着脖子,半点不退让:“就算你们收拾我,我也要跟美玲在一起。我答应过美玲了,等你们回来,我就跟她定亲。”
“什么?定亲?!”
赵有财瞬间失声大叫,脑子轰然一响,整个人都懵了,“你疯了?你跟她玩玩也就算了,定亲这件事,门都没有。”
赵大壮见他态度强硬,索性彻底豁出去了,咬牙直言:“爸,我实话告诉你吧,我跟美玲早就睡在一起了。”
“你……你说什么?”
赵有财满脸不敢置信。
赵大壮抬眼,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美玲早就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听完这句话,赵有财眼前一黑,脑子彻底空白,脚步猛地踉跄,双腿一软,险些直直栽倒在地。
赵大壮吓了一跳,立马从地上弹起来,上前扶住他:“爸!你怎么了?爸您没事吧?”
赵有财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缓了许久,才勉强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
他看着眼前冥顽不灵的儿子,声音都透着疲惫与绝望:“大壮啊……吴美玲到底有什么好?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跟她在一起啊?”
赵大壮一想起吴美玲的温柔模样,脸上泛起几分羞涩:“她哪里都好,美玲是我见过最温柔的女孩子了。”
赵有财看着儿子彻底深陷的样子,心彻底沉了下去:“大壮,我也跟你说句实话。你跟她私下这样谈着我管不住你,但是只要我活着一天,吴美玲,永远别想踏进我们赵家的门!”
赵大壮瞬间急红了眼,满脸不甘:“为什么啊?美玲到底哪点不好?!”
赵有财看着天真的儿子,又气又无奈:“大壮,你觉得吴美玲要是嫁过来,你能不管她爹妈、不管她家那些烂事吗?你娶的从来不是她一个人,你是娶了她一整个家。她家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你懂不懂?”
赵大壮一听这话,满脸不服气:“什么无底洞?咱们家又不缺钱,到时候给他们安排两个正经差事,让他们在收购站干活不就行了。”
赵有财已经不想再跟儿子争辩,只觉得跟他讲再多道理也是白费口舌。
“总之我把话撂在这里。你要是执意要娶吴美玲进门,那你现在就跟她断干净。若是不肯断,就等着,看你妈回来怎么收拾你。”
说完,他一把推开儿子,踏步走出家门。
赵大壮连忙追问:“爸,你上哪去?”
“你就在家里好好反省,别管我去哪。”
赵有财要去的地方,正是晒谷场,他心口憋着那股气,总要找地方发泄。
有人眼尖,瞧见走来的人,是外出好久的赵有财,忍不住对着人群大喊一声:“赵老板来了!”
一瞬间,热闹的晒谷场安静了。
在场不少村民都在赵有财的收购站干活,心里一阵恐慌,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大气不敢喘。
赵有财大步流星地走来,瞧见村民中,个个都是眼熟的,瞬间气得嘴角都歪了:“怪不得我今天刚回来,收购站没人呢,原来你们把时间跟精力全都耗在晒谷场了?你们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想要了吗?”
另一边,周村长正带着谷明意和季现时查看虾酱物料、核对筹备进度。
听见身后有动静,三人立刻转头快步走了过来。
周村长一见是赵有财回来了,心底咯噔一下,连忙快步穿越人群,走上去:“有财,你回来了。”
赵有财转头一瞧是周村长,心里就更来气了:“周村长,当初你说村民有困难,我便好心让村民去收购站上班,他们一个个拿着我的工钱,现在天天扎堆在这里瞎忙活,我那收购站还要不要开了?”
“有财,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跟你解释。”
周村长伸手想拉住赵有财,结果他猛地一甩。
“周村长,小心!”
谷明意与季现实猛地往前,扶住差点摔倒的周村长。
“周村长,你摸着良心问,这些年是我赵有财一直在出钱出力撑着白沙岛,现在有了新门路,你扭头就把我抛开,周村长,你把我赵有财当什么了?”
周村长被赵有财吼得一脸局促,想张口解释,却又不知如何解释,眼中满是胆怯。
谷明意抬眼看向面前肥头大耳、满脸戾气的赵有财:“您就是赵老板吧?周村长是白沙岛的村长,他做的所有决定,都是为全村村民考虑。他做事不需要向您汇报,更没必要跟您解释。就算您从前为村里做过贡献,也不代表您可以干涉村务,您不是周村长的领导。”
赵有财瞬间眯起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小姑娘,稍一思索便反应过来:“你就是谷茂山那个从外面回来的女儿,谷明意?小丫头片子,哪凉快哪待着去,大人讲话还轮不到你插嘴!”
话音刚落,一旁的季现时心生不悦,往前一步挡在谷明意面前,目光冷冷地看向赵有财:“赵老板,你是商人,我也是商人。你火气这么冲,怕不是这次外出做生意受了气、栽了跟头,回村找村民撒火泄愤吧?”
赵有财一怔。
他没想到,自己心里那点心思,竟被一个陌生小伙一眼看穿。
他眼神下意识闪躲了一瞬,神色瞬间变得难看,厉声质问:“你是谁?你不是白沙岛的人吧?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季现时笑了一声,用半个晒谷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是谷明意的好朋友,与她父母相识,如今也是周村长的座上宾。这里的事,我自然有资格说上几句。赵老板,有问题,咱们坐下来可以慢慢谈,但你抱着发泄、搞破坏的目的,我也不介意与你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