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三十日是皇帝的生日,还没到日子,各宫就已经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
安陵容已经缝制好了那件要当作贺礼送给皇帝的衣裳,方才叫人送去寿康宫给太后瞧瞧,看看哪里还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因为外头下了大雪,所以这几日安陵容都没有出门,但来往春禧殿的人也不少。
先是太后叫人送来了好几件风毛大衣,还有些补气养身的药材,随后就是眉庄叫人送来的山东特产,敬妃送了些摆件,而华妃则送来了好几样翊坤宫小厨房做的点心。
宝鹃正在小炉子边上给小主烤一些花生、板栗、柿饼什么的当零嘴,因为烤这些东西气味不好,所以她就呆在门边上,一抬眼就见到小喜子像是个雪球似的从雪地里跑了回来。
小喜子也是冷的哆嗦,来不及抖雪就跑到小火炉边上,伸出手取暖。
“你不是去寿康宫吗?这几步路怎么就冻成这样?你先烤暖和了再进去,身上的寒气别扑着小主了。”
小喜子搓搓手,感受到温暖后才开始抖自己身上的雪,口中答道:“我方才,在外头瞧见小允子和小荷子了,我们站在外头说了好一会儿,可冻坏我了。”
如今安陵容搬到了春禧殿,碎玉轩的小允子和小荷子想要传递什么消息可不容易,况且又在下雪,在雪地里站一盏茶功夫都冷的直打颤。
宝鹃将一个烤的热乎的橘子递给小喜子,好奇道:“都说了些什么?”
小喜子想吃又害怕烫只能抖着换手剥橘子,嘿嘿的笑着:“小荷子跟着甄答应,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话,我尽听他埋怨甄答应难伺候了。小允子倒是说了一桩事儿,昨日里皇上去瞧莞常在,那淳常在直愣愣的就往屋子里钻,奴才们拦都拦不住。”
宝鹃想到淳常在的样子,摇头嘟囔:“她不是向来都这样,只关心好吃好喝的,又不稀奇。”
“嘿嘿,那你可就看错人了。小允子说,淳常在知道皇上在屋子里,冲进去和皇上说什么闺房之乐,还说自己过了年就满十七了,皇上盯着她瞧了好久,说不准这几日就要传她侍寝了呢!”
小喜子压低声音和宝鹃嘀咕,满脸的坏笑,虽然他如今是没这方面的想头了,却也不妨碍他说这方面的闲话。
宝鹃抬手就用扇炉火的扇子给了他一拍子,瞪了一眼:“别胡说,小心你的脑袋!”
两人嘀嘀咕咕的动静也吸引了云舒的注意,她掀开门帘盯着两个蹲在炉子边的家伙。
“都说什么呢?小主叫你们进来。”
宝鹃和小喜子像是偷懒被抓包似的,莫名有些心虚,立刻跟着云舒掀开帘子进入殿内。
安陵容正在绣孩子戴的小帽子,见小喜子进来了,放下手里的绣绷,抬眼看向他:“太后瞧了那件衣裳,可说了什么?”
小喜子连忙把手里的橘子往身后一藏,几步上前,笑着答道:“太后满意极了,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直说这针脚细密、花样也好,还夸小主有心。竹息姑姑也在旁边附和,说这衣裳比往年绣房送去的都精致,太后已经让收起来了,说是等皇上寿宴那天再送。”
安陵容听了不由得失笑,这衣裳上的花样已经被太后几经删减,也就只有袖口和领口有几片祥云龙纹,哪里算得上花样好?
可太后既然这么夸了,她就也放下心来,低头拢了拢膝上的毯子。
小喜子见小主心情还不错,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说:“小主,奴才方才在外头碰见小允子和小荷子了。”
外头雪花飘飘,春禧殿和碎玉轩算是天南海北的,这两人冒着雪来送消息?
安陵容抬眼看他,没有打断,小喜子便继续道:“小允子说,昨儿皇上去瞧莞常在的时候,淳常在来了,知道皇上和莞常在都在屋子里直愣愣的就冲进了屋里头,奴才们拦都拦不住。她进去倒也罢了,小允子还说淳常在提醒皇上自己过了年就满十七了,还和皇上说什么闺房之乐的话,皇上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
他说到这里,自己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怕是不出这几日,就要传她侍寝了。”
安陵容听了倒也没觉得意外,只是觉得这宫里头的日子还真是磨练人,去年这个时候淳常在遇到余答应将欣常在关入慎刑司时只知道哭着求助。今年的时候,她就已经学会玩心眼子,敢在甄嬛的眼皮子底下邀宠,这是将心眼子全往甄嬛身上使了。
见小主似乎感兴趣,小喜子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小允子还说,莞常在绣了一件二龙抢珠的寝衣,要献给皇上。”
他话刚说完,宝鹃便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做了又怎样?这外衫可是咱们小主先做的,还有太后帮忙,她就算绣出两条真龙来,也比不上小主这件。”
宝鹃想到赏菊大会当日莞常在那副口齿伶俐的样子就生气,但她也只敢在私下抱怨。
“要是小主给皇上做一件儿寝衣,以小主的绣工定能将莞常在比下去。”
她这话方才说完,安陵容的耳畔就传来了叮的一声。
【叮!检测到你面临是否为皇帝缝制寝衣的选择,是否开始模拟?】
这个提示让安陵容一愣,一件寝衣而已,为何会触发光屏的提示?难道这里头又藏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可是如今自己只剩下了三次模拟次数,要不要模拟查看呢?
安陵容有些犹豫,但云舒已经拒绝了这个建议。
“小主如今有着身孕,最不该劳神费心,给皇上做衣裳太后都要删减绣样,这都是心疼小主。你倒是会出馊主意,小主才缝完给皇上的衣裳,如今只给腹中龙胎做几件小衣裳打发时间就够了,要是再做寝衣,累着小主我可要拧掉你的耳朵。”
说着,云舒已经凶巴巴的举起手吓唬宝鹃,宝鹃也知道自己是出了个馊主意,立刻拍拍自己的嘴。
“嘿嘿,要奴才说,小主也不必做,且有人上赶着呢。奴才听小荷子说甄答应也给皇上做了一件儿寝衣,只是缝的不大好,正在犹豫要不要送呢。”
安陵容心头一动,立刻开口:“既然她做了,为什么不送,若论女工,谁还能强得过针宫局?你去告诉小荷子,让他多说些好话,让甄答应将那件寝衣送给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