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那名尾随的忍者已经摸到了巷口。
他贴着墙角探出脑袋,视线在窄巷里扫了一遍。
空的!?
他的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跟丢了。
多年的训练让他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目标极有可能察觉了跟踪,翻墙脱身,甚至此刻正隐伏在某个角落准备反击。
暴露即撤退。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转身,沿着来路快速撤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头顶几米高的屋檐上,一团雪白的身影正无声无息地盯着他,金色的眼眸在暮色渐浓的傍晚闪着光。
杜天明的速度很快,在这名忍者发现不对劲后,刚刚撤离,他已经返回到之前那个巷子里。
小白感受到了杜天明的气息,从不远处的屋檐上跳了下来,很快落到他的肩头。
随即,小白的爪子朝东北方向一指。
杜天明点了点头,冷笑一声,现在猎物与猎人的位置互换了,随即他迈开脚步继续跟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边最后一抹残阳也渐渐消失。
四九城的街面上亮起了路灯,但亮堂的只有主干道和几个十字路口,更多的巷子和胡同仍然被暗色笼罩着。
杜天明尾随这名忍者,穿过了大半个东城。
他始终和目标保持着距离,对方走得极快,而且路线选择很有讲究,专挑行人稀少的窄巷和背街,遇到有灯光的路口一律绕行。
大约跟了一个小时。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东城外围。
前方两百米左右的位置,有一片低矮的建筑群。
厂区大门的铁栏杆歪歪扭扭地立着,门牌上依稀能看出“团结棉纺厂”几个褪色的红漆字。
这是一处废弃厂区。
那名忍者的身影从厂区侧面绕了进去,最终停在了一处仓库的后门前。那扇铁皮门只是虚掩着,忍者侧身闪了进去。
杜天明也摸了过去,他并没有急,精神力探入仓库。
仓库内部的情景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清晰。
面积不大,堆着些发了霉的棉花包和锈迹斑斑的纺车零件。
在仓库的中间位置,站着四个人。
除了刚才跟踪他的那名强身境忍者之外,还有三个。
两个气血波动微弱,是淬体境,一个身形精瘦,气血波动已然达到了通脉境。
杜天明眼皮微微一跳。
如果之前审出来的情报没错,两组共八人,第一组两个已经折在了南锣鼓巷十八号院,而眼前有四个,应该就是那第二组的全部人马。
而他们的目标,大概率就是自己。
杜天明本想蹲在墙根听听他们交谈的内容,看能否提前探知一些机密。然而一分钟过去,他被自己蠢到了。
这些小八嘎,叽里呱啦的说的都是樱花语,自己一个字都听不懂啊!
虽然前世看了不少樱花国动作片,跟着一些女老师也认识了几个词,但也仅限那几个词了。
杜天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听不懂就算了。
先把人控制住,再让这几头杂碎开口说人话吧。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直接发动了念力。
厂房内,那四名忍者正商议着什么。忽然,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凭空出现,如同无数道枷锁,瞬间将他们四人死死地禁锢在原地。
四人脸色剧变,眼中充满了惊恐与骇然。
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仿佛被浇筑在水泥里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他们惊骇欲绝之时,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伴随着“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地被推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月光,一步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杜天明缓步走近,眼神冰冷漠然。
被念力禁锢的四名忍者,在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瞳孔齐齐收缩到了极致。
是他!
这次行动的目标!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又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尤其是那名通脉境的忍者,心中的震撼更是无以复加。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禁锢着自己的力量,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神鬼之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杜天明不想浪费时间,没有跟他们直接交谈的打算。
他手腕一翻,两把锋利的飞刀悬浮在身前,发着森冷的寒光。
他嘴唇轻启,“去。”
“咻咻咻咻!”
飞刀化作乌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射向四人的手腕和脚踝。
“噗噗噗噗...”
一连串利刃入肉的闷响,血花四溅。
四人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嚎,他们的手筋脚筋,在这一瞬间被尽数挑断。
废掉四人行动能力的同时,杜天明也撤掉了念力禁锢。
四人顿时如烂泥般瘫倒在地,在尘土中痛苦地翻滚,哀嚎。
他们看着缓步走近的杜天明,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这个人,是魔鬼!
在极度的恐惧下,几人几乎是同时做出了相同的选择,猛地咬紧牙关,准备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
杜天明发出一声冷哼。
下一秒念力再次发动,几颗带血的牙齿被生生拽了出来。
满嘴是血的四人彻底绝望了。
在这个少年面前,他们连选择死亡的权力都没有。
杜天明走到那名通脉境的忍者面前,漠然地看着他那张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这人境界最高,应该就是领头的了。
他决定从这个领头的开始。
杜天明看着他的眼睛,直接发动了【致幻】。
他的惨嚎声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变得呆滞,空洞。
此刻在他的世界里,周围的废弃厂房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处猩红的世界。
诡异,神秘,恐怖!
而他自己,则是被固定在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手脚被铁钉贯穿,全身都被铁链缠绕。
那个清瘦少年就站在自己身前,手里也多了一把剔骨刀。
刀身在血色天光下泛着一层冷冽的青光。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惊恐的同时大脑也在飞速运转着。
这些难道是幻术?催眠?
他不确定。
但铁钉贯穿手脚的刺痛让他无法将眼前的一切归类为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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