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旬的反应,陈夫子哪里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笑道“我就知道。”
只能说这小子一门心思都只在读书和医术上了。
其余地方,那是半点儿都不愿意多想的。
“晞文院的院长叫陈怀川,他曾是状元,但他不喜官场,所以考中之后,在上京待了几年,回来老家后创办了晞文院,若是你能够得到他的青睐或者一些指点,那足够你受用终身。”
陈怀川。
和夫子一个姓氏呢。
赵旬看向陈夫子。
陈夫子瞧他这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轻咳一声道“那什么,陈院长和我是本家人,不过,我也很少见到他,你若是想要在晞文院得到好的教学,还是得想办法去接近接近他,总之,他算是晞文院最博学的一个,若是能被他看中,收做弟子的话,那更好。”
说完,陈夫子又紧接着说道“不过,陈院长这人性子略微有些古怪,想让他记住你,有些棘手,不能以常规想法来看待。”
赵旬挑眉。
“他喜欢喝酒,不过,你若是想要接近他,也别一味的讨好他,他不吃这套,你得让他记住你,不管是骂还是别的,总之,印象得深刻。”
这么奇怪的吗?
赵旬觉得麻烦,甚至不太想接近。
“你看着来吧,我将我知道的告诉你,你若是有想法,便去试一试,若是没有,就当我没说,但我得告诉你,他在考试一道上,非常有研究,那些秀才能去晞文院读书,几乎都是奔着他去的,经他指点的,考中举人的不在少数。”
难怪了。
怪不得夫子要和自己说这么多这个院长,原来重点在这儿。
知道陈夫子的良苦用心,赵旬自然非常感激。
“多谢夫子为学生考虑,谢谢您!”
说着,赵旬对着陈夫子深深鞠了一躬,行了个大礼。
两人又聊了许久。
从赵旬入学那日开始聊到如今。
最后,还是赵旬看着天色实在是晚了,这才告辞回家了。
……
回到家,赵旬吃完了晚膳,立刻便又去书房学习去了。
每日雷打不动的练字还有背书已经成为了习惯。
他喜欢按照计划来执行,这样效率会高很多。
学习了一个时辰左右,他才结束。
洗漱完后躺床上歇息,看着床顶繁复的蚊帐,赵旬心里想的却是明日开学的事情。
明日是开学第一日,别说,他还是挺期待的。
新的环境,新的同窗,还有崚哥一起去上学。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在陈氏学堂读书,一直以来都是他一个人上下学,说实话,很无聊,也很无趣,现在好了,有了一个伴儿,日子总归是不一样的。
刚才吃完晚膳,他也看到了崚哥在他自己的书房学习。
崚哥很努力。
这个认知,让赵旬很庆幸当初劝说他去读书。
人嘛,若是每日没点儿事儿做,没点儿动力,日子该有多无聊啊!
崚哥如今有了自己的目标,就不会胡思乱想,心理状态也会逐渐好转。
这是一件大好事。
他也得和崚哥一样努力才行。
……
翌日。
赵旬是被赵崚喊起来的。
“崚哥,你起这么早啊?”
“嗯,睡不着了,过来吃些早膳,等会儿便走了。”
“……好。”
怎么会睡不着?他是完全不够睡啊!
他每日起床前,那都是做了好大一番心理建设才起得来的。
洗漱完,吃完了早膳,两人和赵芜告了别,便立刻上了马车朝着晞文院的方向离去。
看着上了马车,又开始打盹儿的旬哥儿,赵崚目光温柔,将手边的盖毯给他盖上。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赵旬睡得香甜。
“砰——!”
熟睡的赵旬被大力撞击得头猛地歪了一下,幸好被赵崚扶住了。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和赵崚面面相觑。
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瞬,便听到马车外传来一道尖锐的吼声:
“你们是怎么驾车的!?眼瞎啊!?撞到我家公子了你们赔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