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之前表现一直正常,这是想要放松自己的警惕心?
而现在,终于是忍不住了!?
赵旬心中心思百转千回,面上愣是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儿的异样。
现在的问题是,这三人之中,到底是哪两人没有中毒?
“暂时休息一下。”
纪玄敏锐的发现了,公子说的是暂时休息一下,并没有和往常那般说要走。
这意思是还要接着试毒?
纪玄想是这么想,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你们也过来休息一下吧,这次我带来了三样好东西,比之前那些都要厉害,准备等会儿试试,正好,一人一种,不过,这次若是救得慢了一些,恐怕当真是会殒命呢。”
这句话,赵旬音量稍大,足够让里面的三人听清楚。
闻声,里面低垂着脑袋的三人依旧毫无反应,面无表情的瘫坐在地上,并未给赵旬一个眼神。
赵旬也不在意,扫了三人一眼,没有犹豫的离开了现场。
去到了另外一个屋子。
才进去,便将包袱里面的东西找了出来。
“等会儿,分别将三人关在不同的屋子里。”
赵旬对着纪玄和跟随而来的三个侍卫道。
“是,旬公子。”
“是,公子。”
大概半炷香左右,赵旬起身了。
看着手中的三个瓷瓶,他满意的笑了。
想要试探出谁是装的?谁是真的中毒,其实也简单。
分别用药不就行了。
……
另外一边,被侍卫们各自赶到单独屋子的死刑犯总算是露出了与在赵旬面前不同的表情。
但想到门口守着的侍卫,很快,面色又立刻恢复了之前那般。
“安分点,公子说了,再试这一次,你们今日的任务就算是结束了。”
侍卫边进来冷声说着,边将手中的瓷瓶打开。
与此同时,还用面巾将自己的脸和口鼻覆盖住。
瓷瓶活塞打开的瞬间,一缕缕细烟慢慢从瓷瓶里散出……
躺在地上的阴郁少年蹙眉,不动声色的从怀中摸东西出来……
……
三个相邻的屋子基本上都是同样的操作。
赵旬见三人依旧看不出什么破绽,也不着急。
慢悠悠的坐在门外的躺椅上等着。
“纪玄,你去挨个看看,若是看着谁要死了,立刻告诉我一声,这药效起效慢,我睡一会儿。”
“是,公子。”
赵旬的声音并没有避讳着任何人,若是仔细听,其实在关押的相邻的三个屋子里的人也是能够听得见的。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赵旬没有睡着,只是在假寐。
很快,他便听到一阵略微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公子,姜旭看着快要不行了。”
姜旭?
哦,那个啊!
“其余两人呢?”
“似乎也快了。”纪玄想了一下两人的状态,如实回答。
“行。”
赵旬起身去,直接走至关押姜旭的屋子。
从门口看着姜旭的身子蜷缩成一个“球”状,看着似乎还有些微微的颤抖,明显是在忍受痛苦。
赵旬挑眉。
径直在纪玄和两个侍卫的护送下进去亲自给投喂了一粒药丸。
投喂完,赵旬并没有走,而是在原地站了数秒。
……
“叮——”
“恭喜宿主,获得十点生命值。”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赵旬把姜旭的嫌疑暂时排除在外。
紧接着,赵旬挨个去了另外两个屋子。
同样的流程,赵旬挨着做了一遍。
但,在两人面前停留了大概半炷香左右的时间,系统依旧安静如鸡。
赵旬心中挑眉。
“今日结束,走吧。”
“是,公子。”
出了大门,赵旬吩咐看守的侍卫。
“今晚好生戒备,警醒些。”
话落,赵旬也不管身后看守的三个侍卫的诧异神色,径直带着纪玄离开了宅子。
马车上。
赵旬闭目养神。
他没想到看着最想活下去的那人才是真正想死的,而那两个看着最不想活了的人才是心思最深的。
隐藏得够深,若不是他有系统傍身,也不能观察出来什么。
……
回到家中,正巧,崔洺也在。
“今日有什么异常的发现吗?”
崔洺正在帮赵芜理线头,见赵旬回来,抬头看了一眼便问道。
“有。”
闻言,缝荷包的赵芜手微顿,看向自家儿子。
崔洺挑眉,亦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赵旬。
赵旬扫了一眼崔洺,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一一全数告知。
“这两人故意假装中毒。”
说完,赵旬看向崔洺。
崔洺看了他一眼。
“他们是想逃跑。”
而且,是准备在今天晚上。
赵旬显然也明白崔洺的未尽之语。
“崔叔,这两人为何要逃跑?明明知道这并不容易。”
“许是心愿未了吧……”
“你没让他们发现什么吧?”
赵旬摇头。
“行,这事儿交给我了,后面若是需要,给你换一批人。”
“……好。”
赵旬觉得这两个死刑犯似乎并不简单,亦或者说,这两人可能牵扯进了什么大案子。
不过,这个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崔叔自然会处理的。
自己能帮的已经帮了。
现在看来,崔叔之前是不知道他要找的人究竟是这三人之中的谁?所以才会让自己来试试。
现在看来,就是那两人了。
……
这事儿只是一个小插曲罢了。
赵旬并未放在心上。
现在是下晌,应该快要放学了。
赵旬打算去陈氏学堂看看陈夫子,顺便感谢感谢他。
“这些东西你拿去给陈夫子,你考上了书院,陈夫子功不可没,你可得好生谢谢人家啊!”赵芜边将东西递给儿子边嘱咐道。
“好,阿娘您就放心吧。”
赵旬带着东西径直出了大门。
学堂很近,他打算一个人去就行。
很快,他来到了学堂门口。
其实也就是陈夫子的家。
才到门口,便看到了陆陆续续走出学堂的学子们。
其中不少人,赵旬都认识。
一一打了招呼,赵旬径直走进学堂打算去找夫子。
没曾想,才走了几步,便看到了抱着一沓书本的夫子。
两人目光相撞,俱都下意识的一笑。
“我就说你今日肯定会来。”
赵旬笑了,“夫子神机妙算!”
陈夫子不置可否。
“随我来。”
书房。
“夫子,这些是我阿娘让我给您的,您千万得收下啊!”
陈夫子闻言,笑着道“行行行,你阿娘这人怪客气的。”
话落,看向赵旬,目光带着笑意,直白的问道:
“你这次书院考试考了第几名?”
赵旬闻言,灿然一笑,比了个“一”字。
陈夫子激动的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你小子能行!”
其实她之前就已经预想过了,旬哥儿考得第一名的好成绩,现在亲耳听到,心中当真是激动不已。
“都是夫子教的好。”
赵旬谦虚道。
“这可和我没多大关系,都是你自己的努力。”
说完,陈夫子面色严肃,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很有天赋的学生。
“不过,进入晞文院只是一个开始,现在的成绩并不能代表什么,你要做的是努力努力再努力,勤奋勤奋再勤奋,你要走的路还很远很远,你得拼尽全力,才能真正踏上科举之路,你明白吗?”
闻言,赵旬面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认真且严肃的回答道“夫子,我一直都明白,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会坚持的,您放心,只有千百倍的努力才能得到我想要的,我一直很清楚,谢谢夫子的提醒,我一定不辜负您的希望。”
“好好好,我看好你!”
多余的话陈夫子没有再说,旬哥儿年纪小,但想法成熟,很多道理他都明白,他只需要偶尔提点一番便可。
接下来,两人就着晞文院这次考试的题目进行了好一番探讨。
听到这次的蒙学考试竟然还考了律法题,陈夫子都震惊了。
“晞文院的考试是越发的严格了,难度也逐年升高,不过,这般也才能拉开考生之间的差距,若都是些简单的题目,其实倒不好。”
赵旬也如此认为。
“大庆律你有空的时候就经常拿来研读研读,这对你日后有极大的用处,还有,近年来,算问也开始在各种考试中频繁出现,你花些功夫在这上面,总会有用处的。”
“是,夫子,学生谨遵教诲。”
“去了书院,就安心读书,我知你同时也在学医,但你若是想要达到某种高度,夫子实话告诉你,医术一道与科举不能相比,你若是能够同时兼顾还好,若是不能,你得学会在某些时候做出取舍。”
“这话,我之前就想和你说,但奈何一直都没这机会,今日你就好生的想一番。”
“好,夫子,我会认真思考的。”
“还有一件事儿。”
赵旬:???
陈夫子笑着道“知道书院的院长叫什么吗?”
赵旬茫然。
这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知道书院院长的名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