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女孩子牵着手一起走,不容易摔倒,假如说我没有站稳,那你一定要扶住我。当然了,你没有站稳的时候,我也会拉着你的。”
陆婉晴脸上的表情十分真诚,看不见一丝一毫的坏心思。
吴曼云震撼:“你就这么放心把你的手交给我,难道你不害怕我直接连人带手给你甩沟里吗?”
“我不害怕,我们诊所的吴医生是一个非常有医德的人,她不会做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呵呵,拍马屁对我来说没有用。”
陆婉晴眼神真诚:“我并没有在拍马屁,我说的都是实话,最开始吴医生对我有偏见是因为觉得我能力不是特别的强,但是当我的业务能力提升上来之后,你对我的态度就开始改观了,而且你还帮助我,引导我进步了很多。”
“你知道?”吴曼云更加震惊了。
陆婉晴微微一笑:“吴医生只是讲话难听,但是你做了什么事情,我还是知道好歹的。”
听完她说的,吴曼云放心的把手交给陆婉晴。
他们费尽艰难险阻,终于赶到需要支援的大队,刚到荒凉的村庄旁边,就看到那里围着一大群人。
看到陆婉晴和吴曼云的脸,有村民低声说道:
“怎么来的是两个女医生而且还这么年轻,她们真的有经验吗?”
穿部队军装的人明显和村民的衣着不太一样,这其中有一个女兵的脸让陆婉晴缩了缩瞳孔。
邹雨非常理直气壮走到陆婉晴面前:“怎么会是你过来了?让你这样的人给部队的人治病,我不放心。”
她的当众置疑,更是让村民们的议论声到达了顶峰。
邹雨得意的昂着脖子:
“听见了没有?如果听见了的话,那就赶紧离开这里,给我们换一个医术更好的医生过来。”
“就是!军人同志用生命保护我们。结果国家就这样敷衍他们,派两个年轻的女娃子来,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够治好。”
“这还是特殊作战部队呢,都这样。要是换成我们普通人,那我们的生命就更加没有保障了。”
显然吴曼云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了,她绷着一张脸,问:
“你们部队的负责人是谁?我要出来跟他谈话,就算是要走,也得是负责人叫我们走,我们才能走。”
“你这样凭什么见负责人啊?”
吴曼云还试图跟对方讲道理。
陆婉晴将吴曼云护在自己身后,对这群人说道:
“我们吴医生有非常丰富的急救经验,还是省里大医生的亲传弟子,像这样的急救,她就算没有去过,50次也有30次了。
你们想让我们走可以,但我提前跟你们说清楚了,除了我和她,没有人愿意到你们这个山沟沟里面来,救援非常不方便。
我们走了之后,你们什么时候能够等到来援救的人,会不会耽误你们的病情?那都说不准,剩下的你们自己好好考虑清楚。”
让他们走?
难道损失的会是他们吗?
陆婉晴看着邹雨一心想要赶走她们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涌过一股奇怪的感觉,但是她又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本能的觉得这里面有鬼。
刚刚陆婉晴的话非常有震慑力,不止那些军人有些害怕,其余的村民脸上也表现得忧心忡忡的。
见状,陆婉晴只得继续添上一把火:
“如果说伤者的病情不是很严重,最后军人也得到了及时的救助,那等新的救援人员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到时候大家皆大欢喜。
但如果是非常紧急的情况,你们耽误了人家的救援,最后不管是当兵还是你们这些村民身上都是要担责任的,你们承担得起就好。”
大伙议论纷纷,也没有一个能够站出来决定的人选。
陆婉晴拉过吴曼云的手,毅然决然道:
“吴医生,我们走。”
就在他们要转身的那一瞬间,有一个皮肤黝黑的军人站出来,他说:
“我带你们去找伤者,你们先别走,不管你们的艺术怎么样,我都选择相信你们。”
“行。”
陆婉晴也是一个非常干脆的人,没有选在这个生命危急的关口拿乔。
他们来到大队的路非常偏僻,但是去援救的路就更加偏僻了,在一处悬崖底下,中途路过的时候不只有蚂蝗,旁边还时不时的传来野兽的呼喊。
和陆婉晴吴曼云一起过来的,还有十几个军人在旁边陪护,他们手上都是拿了武器的,一有不对劲的地方就会立刻发动攻击,保护她们。
看到这样的情况,陆婉晴算是明白到底为什么诊所那么多人都不愿意过来。
她对吴曼云小声安慰道:“不用怕,这里有这么多人保护我们,应该不会有任何安全问题的。”
“条件这么艰苦就算了,我是真没有想到,救个人还要走九曲十八弯。”
吴曼云叹了一口气。
终于他们到了地方,一共有三名伤者,其中一个是10来岁的少年,身影十分清瘦,看起来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
另外两名军人身上的军装都染了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生死未知。
吴曼云随便选了一名伤势看起来更加严重的,上前去给人检查,陆婉晴则是选中了另外一个人。
男人脸上身上全都是血,血迹模糊了五官,让陆婉晴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子。
她只是隐约觉得男人的身影有几分熟悉,也没有多想,等到掀开男人的衣服,看到他身上的伤痕跟霍砚的一模一样。
陆婉晴心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般,瞬间不知道怎么呼吸。
她问:“躺在这里的是你们什么人?”
“是我们团的参谋长。”
“他是不是姓霍?”
“你怎么知道?”
陆婉晴握紧了霍砚的手,非常努力的压制住内心的颤抖,尽量用十分平稳的语调回复他们:
“他是我的爱人,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只粗略的检查了一下霍砚身上的伤口,陆婉晴便觉得有些触目惊心,他的腿部、肩部都有中弹,身上遍布着深浅纵横不一的擦伤,因为失血过多,他的整张脸都苍白着。
如果不是还能够感受到霍砚的呼吸,陆婉晴真的以为他已经没了。
听见陆婉晴这样说,吴曼云赶紧起身,对她道:
“你先稳住平复一下情绪,我这边这个人没有生命危险,我先帮你丈夫看。”
“好,我们一起。”
陆婉晴不停的深呼吸,想要平缓自己的情绪,也终于冷静下来。
随后,陆婉晴听见吴曼云的声音:
“他的身体看上去没有什么血液,但是那是因为有人提前擦干了,这个情况我们想要把看上去没有什么血液,但是那是因为有人提前擦干了。这个情况我们想要把人运送到县医院去,具体的检查都非常困难,你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