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闻渡冷淡神情微变,眉眼轻敛,挑唇意味深长一笑,屈指刮过小姑娘通红的眼尾。
“妻子……”
时缈抬头望了眼,正好对上裴闻渡那双疏离冷淡的深色眼眸。
她愣了一下,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裴闻渡已经恢复了记忆,只当他刚醒还没有缓过来。
时缈气得抬起拳头,捶了他胸口两下,像只炸毛的小猫。
“不然呢,你昏迷这些天,我忙前忙后的,你醒来之后非但没有关心我,还冷着一张脸是什么意思!”
两人自从在一起后,裴闻渡对她向来是百依百顺,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在他面前,时缈的性子也越来越骄纵,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裴闻渡看看着她生动鲜活的眉眼,眼底的冰冷渐渐融化了些。
他觉得有趣,幽深晦暗的视线黏在她脸上,挥之不去。
小姑娘软着声音碎碎念,脸颊微微鼓起,尾音软软地拖拽着,是抱怨也像是撒娇。
“你还敢凶我,那我不管你了,你自生自灭去吧。”
作势就要挣开他的怀抱。
裴闻渡大手禁锢着她的腰,没有放她离开的意思。
他眸色深深,低头看着少女白皙软盈的脸,终是放低了声音。
“没凶你。刚醒,脑子不太清醒。”
小姑娘没什么心机,只用一秒就信了,张着湿漉漉的眸子望向他,又紧张起来。
“啊?那你别在这里站着了,我陪你去屋里坐。”
还没等裴闻渡回答,她就自顾自地拉过他的手,往屋子里走去,声线轻轻软软。
“阿渡,你要不要喝点水,我给你倒点水,别等会又晕了……”
小姑娘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脸上是真真实实的关切。
裴闻渡就这么被她拉着走,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
那张没什么波澜的冷淡脸上,流露出几分微妙的神色,像是偏执,又像是贪婪。
他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没过多久,江疏和蒋则玉从外面回来了。
听说裴闻渡醒了,两人都很开心,特意过来看他。
聊了几句,江疏和蒋则玉就识趣地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他们小两口。
末世之后,天总是黑得很快。
屋子里熄了灯,只留下一根点亮的蜡烛,昏黄的烛火摇曳着,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裴闻渡洗完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刚闭上眼,就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轻手轻脚的脚步声。
时缈刚从隔壁江疏那里回来,脱了鞋子就爬上床。
越过躺在床上的裴闻渡,直接钻到了床里边,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裴闻渡睁开眼,眸色沉沉,声音听不出喜怒:“什么意思?”
“呀!你没睡着呀?”时缈被吓了一跳。
乌溜溜的圆眼眨了眨,凑到他跟前,卖乖地翘起唇,嗓音软得要命。
“我刚和疏疏聊完天回来,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裴闻渡一双深眸直直地望过来,修长的手指陷进她绵软的脸颊,嗓音微滞,沉声道:“是睡着了。”
时缈轻哼了声,鼓起脸颊,细白手指落在男人鼻尖,声线甜甜。
“你的意思是我吵醒你了?”
裴闻渡看着少女乖软又娇气的一张小脸,眼眸深邃地盯着她。
低低一笑,意味不明道:“我以前,这么宠你?”
时缈愣了一下,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冷硬眉眼。
浓眉深眸,挺鼻薄唇,长相外貌哪里都没有改变,可她就是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
正当时缈在发呆想着这件事的时候,腰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环上,将她拉近了些。
高大的身影亲密无间地从前面贴了上来,用宽厚有力的胸膛将她完全笼罩。
裴闻渡微微低头,高挺鼻梁陷进小姑娘柔软的颈窝里。
顺着往下,轻轻蹭过时缈雪白敏感的耳朵,又去蹭她温热的侧脸。
男人的手把她抱得很紧,两人之间一点缝隙都没有。
他身上刚洗完澡的清冽气息将时缈完全包裹。
裴闻渡眼神暗沉,嗓音微哑,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在想什么?事情,还是人?”
他们离得太近了,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急促得不像是正常频率。
仿佛男人的每一次呼吸,都在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清甜气息,不肯放过一丝一毫。
裴闻渡昏迷了整整七天,他们之间有小半个月没有这么亲密接触了。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时缈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丝丝涟漪。
小姑娘主动伸手环上了他的脖子,靠近了些。
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漾着甜甜的笑,发顶亲昵地蹭了蹭裴闻渡的下颌。
“没想什么,就是想到了我们以前的事情。”
感受到怀里人的不抗拒,裴闻渡很淡地弯起唇,若无其事地凑上来。
温热的唇贴在她的耳廓上,低低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恶劣。
“这种时候还分心,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
话音未落,男人的唇又游离在了她的脸颊上,又舔又咬。
尖锐的齿尖划过细腻的肌肤,带来轻微的刺痛。
酸酸麻麻的。
“唔……”时缈忍不住轻哼,脸颊红透了,感觉全身都热得发烫。
她干脆伸出手,推了推裴闻渡的脸,小声嘟囔。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裴闻渡眉眼轻垂,长睫在烛火下投下阴影。
慢慢地,低笑了一声。
眼底沉黑隐晦,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他伸出手,抓住时缈推在他脸上的细白手腕,将她的手指送到自己唇边。
慢慢开合的唇齿,含咬上了时缈的指尖。
温热的舌尖轻轻打着卷。
在她的指腹上留下潮湿的、炽热的痕迹。
裴闻渡抬眸,直勾勾地看着她,咬着她的手指,语气粘腻又恶劣。
“那你更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怀里的小姑娘眼睫颤了颤,想要收回手,却被逼得更紧。
水润杏眼里蒙着一层雾气,微抿着唇:“这、这有什么区别吗?”
裴闻渡轻扯唇角,没有回答。
伸出手抓住时缈的双手手腕,举过头顶,按在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