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崖不是傻子,作为天牢的副狱长,能在这个位置上浑水摸鱼这么多年。
他也有一套自己的人脉与关系网。
陈然与关宇浩两人之间的关系在外人眼中是毫无联系,但圈内人基本上都知道之前宴会发生的事。
两个人之间是有仇的。
关宇浩一死,谁最获利当然谁的嫌疑就最大。
虽然现在并没有直接证据显示陈然与关宇浩失踪有关,但在京城已经悄悄传开了谣言。
这明显不对劲,是有人在泼脏水,把嫌疑往陈然这边引。
所以察觉到事情变味的钟崖,还是准备先来提醒一番,顺便也来看看到底与陈然有关系没有。
“不过陈大人看反应,应该也不知道吧。”钟崖在心中低语,觉得外界那传言多半应该就是假的。
怎么可能是陈然设计整的关宇浩?
但毕竟这是一个刷好感的机会,钟崖还是继续说道:
“陈大人,关宇浩真的失踪了,而且好像还死了,外界上有些传言对您有些不利。”
“关家疑似将这件事情怪罪到了您的头上,大人还是小心谨慎一点,提防对方借这件事做文章。”
钟崖这一番话,没有将事情完全点明,但也在提醒陈然最好处理一下。
在这京城之中舆论如果发酵得太久,不论是对声誉还是名气都有很大的影响。
陈然微微颔首:“我知道了,这件事会去处理的,多谢你了。”
“哪里哪里,陈大人的事就是我的事。”
两人一阵寒暄,陈然便扯了个由头走了,钟崖也很识趣没有再提起此事。
……
……
六扇门,京城驻地。
林琬在自己的坐堂前,看着桌案上那些举报信件,面若寒霜。
信件上大多都是匿名举报信,举报怀疑陈然与关家关公子失踪一案有关,申请六扇门将人带走调查。
“真是一派胡言,怎么有这么低级的污蔑!”
林琬银牙紧咬,看着对于自己未婚夫的各种抹黑,只恨不得当场提剑将那些造谣的人给抓了。
整个六扇门据点一片安静,压抑无比的氛围笼罩在整个堂口。
身旁的那些六扇门捕快皆是瑟瑟发抖,不敢多说什么。
只得就这么静静看着这位京城名捕,时而激动时而不忿地翻阅那些信件。
这些信件都是今天一早被送进来的,其中有很多资料,
都是举报那位陈然生活作风不洁,加上与之前关宇浩有仇,怀疑是他暗中派人动手将其绑走的。
至于关宇浩真的是否已经死了,这件事到底是关家演戏作秀,他们这些底层小捕快肯定不知道。
“林队,别生气,这些证据虽然看起来很真,但都经不起推敲,一看就是伪造的。”
“是啊,他们这多半是恶意递送的,这都是谣言引不起什么风浪的。”
身旁几名与林琬关系不错的副队劝道,试图平息这位京城名捕的怒火。
按理来说这失踪案名气极大,失踪的又是京城关家的嫡系。
理论上与陈然有关系的林琬是不能查此案的。
这是六扇门一直以来的潜规则,涉及到同系家属或是伴侣的案子,负责查案的捕快是要避嫌的。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这不今天一早刚交上来的匿名举报信,现在就完完整整出现在了林琬桌前。
一名银章捕快主动开口:
“林队,您若是看得心烦,就交由下属处理,保证让这些案子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行。”林琬摇头,将这些信件一一摊开,不断翻阅。
“这案子确实影响恶劣,敢在京城中心绑走关家嫡系,虽然关家说已经确认身亡。”
“可尸首尚未寻获,证据不全,不可定谳,此案只能暂作疑,继续搜捕,不可仓促定案。
林琬虽然心中对自己的伴侣极为信任,并不认为那些污蔑证据是真的。
可是她秉承着有案必破的职业原则,不能仓促定案。
她还是得负责将此案查个明白,只有这样才能还陈然一个清清白白。
林琬拒绝了手下的提议,随即又扫向了那些证据或是口供,柳眉微皱。
目前已知的线索确实太少了。
当时在关家第一次报案之后,六扇门对其就极为看重,甚至不惜先放下那起连环杀手案,全力配合关家搜查关宇浩。
林琬对这起案子也极为看重,因为此事事关陈然的声誉。
谁都知道前一周两人刚发生矛盾结了仇怨。
随后就突然发生了失踪一案,很难不让人怀疑到陈然身上。
所以林琬便主动揽下这案子的调查权,并且没有让关家将消息声张。
因为关宇浩极有可能是被绑走了,如果他真被绑走,那动手之人绝对会联系关家。
不论是趁机勒索,还是威逼利诱都能从中查出线索。
可是一连几天过后,他们却是一无所获,整个六扇门能知情的情报杂乱不堪。
准确而言有价值的线索,就那么几点,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
可今天林琬从这些匿名举报信上,还真看出些许端倪。
“或许此事真的……可能……疑似与陈然相关?”
她的心中缓缓涌起了一个想法,不过很快又被否定。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他动的手!”
林琬心中一惊,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见对方一面。
当面将一些话问清楚,也好摆脱那些对陈然的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