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以棠：“？”
光听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躺着个贞洁烈男。
放在她那个成天混迹青楼纨绔不羁的四哥身上，怎么听怎么奇怪。
“嘘——”戚以棠压低声音，拉着谢瓴往窗边凑了凑，“我们小点声。”
谢瓴无声叹了口气，刚才是谁说的没心思凑热闹，想回宫的？一见八卦跑得比兔子还快。
戚以棠将窗户纸戳开一个小洞，贴上去看。
里面，四哥半靠在床上，头发散开了，发尾还湿漉漉地贴在肩头，白色中衣微敞，竟有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娇弱美人姿态。
赤筝站在床边，解释道，“四少爷，刚才我是闭着眼替您换衣裳的，没有看光您的……身子。”
戚季昀冷笑，“那水下呢，你难道没偷亲我？”
【我去，这么劲爆？】
【赤姐你说说你，哎呀真的是，下次可不许偷偷亲了哟，好歹让咱们看看呀。】
【色字头上一把刀，赤姐你怎么能中招呢！】
戚以棠瞪大了眼睛，刚才那么紧张的关头，两人竟然偷偷在她眼皮子底下亲了？
要不要这么刺激！
赤筝虽然体格健壮，但精致脸小，耳根泛起诡异的红，“……那是渡气。”
“四少爷，属下只是不想看您溺死在水里。”
“我不管。”戚季昀把被子一拢，“我从来没跟别人亲过，你必须对我负责！”
“否则，我就去找我的皇后妹妹当靠山，让她把你赐给我，毕竟是你夺走了我的第一次，这都是你自找的。”
赤筝抿了抿唇，“四少爷，您别为难属下。”
戚季昀追问，“你是不是在意我之前那些混账名声？实话跟你说，我去青楼只为聊天散闷，从来没干过别的。家里也没有任何侍妾通房，本人至今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处男。”
赤筝摇头。
她只是个暗卫，有什么资格嫌弃主子。
【这就是所谓的，不要经常把难处挂在嘴边，但可以经常说自己是处男。】
【处男当然可以说，要不然把烂裤裆到处显摆吗？】
戚以棠深以为然。
四哥虽然爱玩，但向来有原则有底线，要不然哪怕是自己亲哥，她也不会把人家好姑娘往火坑里推。
戚季昀皱眉，“那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是我长得丑，拿不出手？”
戚以棠容貌出众，戚家夫妻俩也是盛京有名的模范高颜值夫妻，戚季昀又能差到哪里去？
要不是他从前名声太差，媒婆早把戚家门槛踩烂了。
赤筝又摇头。
“那是嫌我没有功名利禄？”戚季昀道，“这有何难，明年三月春闱，我定拿个状元回来，到时候风风光光迎你当状元夫人。”
状元夫人？
赤筝手指微蜷了蜷。
其实她一点都不怀疑戚季昀说到做到。
她跟在戚季昀身边好几个月，看着书院里别的学子挑灯夜读，四少爷懒懒散散，功课依然是头筹，夫子们竞相夸赞。
虽然不爱学，却是实实在在的天赋型，状元及第不是没可能。
可……
他本就是皇后母家亲兄，年少俊朗，春闺梦里人无数。
若是高中状元，指不定就被榜下捉婿了，哪里还轮得到她这个暗卫出身的莽姑娘？
赤筝垂着眼，声音闷闷的，“四少爷别拿属下开玩笑了。”
他掏心窝子说的话，她只当是玩笑？！
戚季昀感觉胸口疼，多半是被气的。
枉他满腹经纶，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遇上这么个死木头，怎么都没辙。
赤筝道：“四少爷好好休息，属下还要回去保护娘娘，不宜耽搁久了。”
既然说不通，那就不说了！
戚季昀在她转身的瞬间猛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赤筝没有设防，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
两人都跌进床上。
戚季昀将赤筝压在身下，强迫她与自己十指相扣，狠狠地亲了下去。
赤筝眼眸猝然睁大。
她素来力大如牛，随便就能将成年男性掀翻出去，此刻竟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不知是推不开，还是……舍不得。
窗外，戚以棠本来还在替四哥的磨叽着急，人长一张嘴单单是为了说话吗？
人家明显有意思，直接亲上去啊！
结果下一秒，言出法随，真亲了！
不愧跟她是一个臭水沟子里出来的四哥，这点兄妹默契简直绝了。
戚以棠激动得差点叫出声，反应过来后开始狂掐自己大腿，然后惊奇地发现——激动过头的情况下，一点都感觉不到痛。
谢瓴默默低头，“……”
当然不痛，因为媳妇儿掐的根本不是她自己。
【女配也是一点不吃亏，手那么自然就往反派大腿上掐，平时是不是经常这么干？习惯成自然了。】
【大师，你发现了黄点。】
【这期是不是有点隐晦了？】
戚以棠回过神来，才发现她刚才掐的是谢瓴，怪不得不痛。
“没事吧？”她连忙放开，低声询问，正要撩开他衣裳检查有没有掐青，发现场合不合适，又缩了回去。
可就是方才那一阵衣料摩挲的细微动静，已经被里面的人察觉到了。
“谁？！”
赤筝飞快推开戚季昀，夺门而出，然后——
就跟门外鬼鬼祟祟的帝后二人对上了眼。
赤筝：“……”
戚以棠&谢瓴：“……”
一阵穿堂风从廊下灌进来，吹得三人的衣摆簌簌作响，谁都没开口，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尴尬。
【愣着干嘛，说词儿啊！】
“我跟砚之迷了路，不是，那什么……”戚以棠轻咳一声，“就是想来看看四哥醒了没，没打扰你们吧？”
赤筝那张素来冷硬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方才跟四少爷在屋里……被陛下跟娘娘撞了个正着！
活了这么多年，赤筝头一回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宕机得彻底。
“属下罪该万死，还请娘娘降罪！”
“你亲的又不是她，求着降什么罪？”戚季昀从里面慢悠悠地踱了出来，他唇色殷红，可见亲得激烈。
比起赤筝的慌乱，这厮显得要从容百倍，甚至带着一种“抓包了也无所谓”的坦荡。
他靠在门框上，“在外面能看过瘾？怎么不进去？”
戚以棠眼睛一亮，“可以吗？”
戚季昀冷笑，“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