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村女叶小禾 > 第218章 夜里的账
叶小禾后腰顶着灶台沿,退不了。

抬头看他,他低头看她。

距离太近了,连他眼睛里那点灶台灯的倒影都看得清楚。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他声音压得低,嗓子里带着一股子发闷的热。

“一,乖乖跟我上楼。”

他顿了一下。

“二,我在这儿把你办了。”

叶小禾瞪着他。

武城脸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眼珠子黑沉沉的,盯着她,一眨不眨。

厨房的灯管在头顶嗡嗡响着,水龙头没关紧,水滴一下一下落在不锈钢水池里,叮,叮,叮。

叶小禾咽了口唾沫。

“……上楼。”

武城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弯腰一捞,一条胳膊抄在她腿弯底下,另一条兜住她后背,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叶小禾攥着他的衣领,手指头勾得死紧,湿漉漉的手指在他衬衫上留了两个深色的水印。

“你就不能等一会儿吗?我刚吃完饭,胃里还鼓着。”

“等不了。”他脚步没停,大步往楼梯口走。“从中午等到现在,都快一天了,老子已经够有耐心了。”

“你叫这也算有耐心?”

“对我来说,这就是极限了。”

他抱着她上楼梯,步子稳得很,一步两个台阶,一点不晃。

楼梯转角的灯没开,黑漆漆的,只有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往上走。

她的手攥着他衣领,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火热。

主卧的门被他用脚踢开,然后又被踢上了。

门板合上那一声闷响还没散尽,她的后背已经陷进了床垫里。

武城的体重压下来的时候,弹簧发出一阵吱呀的悲鸣,像是在替这张新床叫屈。

叶小禾两只手撑在他胸膛上,掌心底下的心跳擂得又重又快,隔着那层薄衬衫一下一下往她手心里砸。

“你能不能慢点,我刚吃完饭,胃还没腾出地方来。”

“那正好,我帮你消消食。”

他嗓子里那股哑劲儿像砂纸磨在铁面上,粗粝得让人头皮发麻,嘴唇已经贴着她耳垂碾了过去,热气灌进耳蜗里嗡嗡直响。

叶小禾偏开脸,下巴抵着他肩头想躲,他的手掌已经从腰侧滑进衬衫底摆,老茧刮过那一截软肉,激得她腰往上弓了一下。

“武城,你轻点,腰还疼着呢,昨天被你折腾的。”

“疼?”他退开半寸看她,眉头倒是皱了一下,手掌却没从衬衫底下收回来。

指腹反而顺着她腰窝那条凹线来回揉了两趟,力道轻了些,带着点笨拙的小心。

“哪儿疼,这儿?”

她咬着嘴唇没吭声,手指攥着他肩头那块衬衫布料,指节都泛了白。

他低头在她锁骨上蹭了蹭,鼻尖碾过那截薄皮。

“不说话我就当不疼了。”

“你少拿这套糊弄……唔。”

后半截话被他堵了回去,牙齿磕在她下唇上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床垫里陷了一寸。

窗帘没拉严,一道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投在天花板上晃。

晃了很久。

后来那道光被云遮住了,屋子里黑透了,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床板的声响和交缠的喘息混在一起,顺着没关紧的窗缝往院子里溜。

院里那两棵桂花树的叶子被夜风吹得哗啦啦响,把那些不该被第三个人听见的动静全盖住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叶小禾不知道几点了,只觉得浑身上下像被人拆散了重新拼回去,骨头缝里全是酸软的余韵。

武城横着一条胳膊压在她肚子上,呼吸均匀,睡得像头耗尽力气的野兽。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夜光指针指着十一点四十。

还好,不算太晚。

她试着把他胳膊挪开,手指刚碰上他小臂,他的眼睛就睁了。

睡着和醒着之间的切换快得不像正常人,像是身体里有根弦一直绷着,稍微一碰就弹开。

“干嘛?”

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珠子在黑暗里一转就找到了她的脸。

“我得回去了。”

“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

他的胳膊不但没挪开,反而往回收了一圈,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

“太晚了,别回了,明早走。”

“不行。”叶小禾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明天早上王姐七点来,看见我一夜没回去,传出去不好听。”

武城闭着眼哼了一声,像是不想跟她在这事上磨嘴皮子,但手还是松了。

翻了个身坐起来,背对着她,两条长腿垂在床沿,黑暗里那片古铜色的背肌上有两道浅浅的红痕,是她留的。

“老马这会儿在楼下,让他送你。”

叶小禾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两条腿打颤,膝盖软得扶着床头柜才站稳,腰那块肌肉一动就窜出火辣辣的酸。

她摸黑找到衬衫套上,扣子扣到一半发现错位了,又解开重来。

武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赤着上半身靠在门框上看她,两条胳膊抱在胸前,一双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

“叶小禾。”

她手上扣子没停,“嗯?”

“明天中午还来?”

“看情况,明天上午我约了人谈事。”

他沉了两秒。

“什么事?”

“方志国那边的报关员,被许国民的人挖,我得跟人谈一趟。”

武城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过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声音,像一头大猫。

走到她面前停住了,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逼着她在黑暗里跟他对视。

“许国民又找你麻烦?”

“不是什么大事,我能处理。”

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碾了一下,力道不重,但那股子蓄势待发的劲儿叶小禾太熟了,南城那边多少人在这种沉默里吃过亏。

“武城,我说了我能处理,你别插手。”

“我什么时候说要插手了?”

“你眼睛里写着呢。”

他嘴角歪了一下,像是被她戳中了什么,手从她下巴上滑下去,拇指顺着脖颈那条线一路划到锁骨窝里那个凹陷的地方,停了一停。

“链子明天记得戴。”

叶小禾没接话,低头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弯腰在地上摸到自己的平底鞋,手指勾着鞋跟就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被他从身后扯住了手腕。

她回头。

武城站在卧室中间,路灯光从窗帘缝里斜进来,正好切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小禾。”

“嗯?”

他张了张嘴,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嗓子眼里上不来,胸膛起伏了一下。

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手腕拉到嘴边,嘴唇贴在腕骨内侧那根脉搏上碰了一下,松开了。

“路上小心。”

叶小禾抽回手腕的时候,那一小块皮肤上还残着他嘴唇的温度,烫得像一枚小小的烙印。

她没再回头,下了楼,出了院门。

老马的车已经发动了,引擎声低低地响着,车灯灭着,只有仪表盘的光映出他笔直的后脑勺。

叶小禾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走吧。”

车子驶出巷口的时候,她从后窗看了一眼那栋白色独栋,三楼卧室的窗帘缝里透出一点光,有个黑影站在窗后面,正往下看。

车子拐上郊区那条路的时候,路灯少了,窗外黑漆漆的,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叶小禾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武城嘴唇碰过的那个位置。

白天的叶小禾和夜里的叶小禾,是两个人。

白天那个穿黑西装踩高跟鞋的叶经理,眼睛里只有数字和盘算。

夜里这个从武城床上爬起来赶回小洋房的女人,正在走钢丝。

车到了小洋房门口,叶小禾开门下车,冲老马点了下头,没多说话。

上楼洗了澡,换了睡衣,在床上躺下来的时候全身的骨头都在叫。

腰酸,腿软,锁骨下面那道牙印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下巴。

明天十点,小张。

明天中午,武城。

明天晚上,周荣盛的电话。

三个人,三条线,一天之内全得接住,一条都不能断。

她闭上眼。

窗外的虫鸣一浪盖过一浪,把这栋小洋房裹在一片嘈杂的安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