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被堵在嗓子眼里,只剩鼻腔里挤出来的含混气音。
武城的手掌扣着她后脑勺,五根手指插在她发根里,把她整个人按在自己嘴底下。
吻得又重又狠,牙齿磕在她下唇上带着点惩罚的力道。
叶小禾拧着眉头拍了他肩膀一巴掌,拍完他纹丝没动,反而腰上那条胳膊又紧了一圈,把她往怀里箍得更死。
她喘不上来气了,指甲掐进他肩头那块肉里使劲一拧。
武城才退开半寸,嘴唇还贴着她嘴唇,粗重的气息全喷在她脸上,烟草味混着早晨的茶水气,熏得她眼睫一颤。
“松手,在外头呢。”
叶小禾声音哑得不像话,胸口起伏着往后躲了半寸,后背撞上车门内壁。
“外头怎么了?”
武城拿拇指碾了一下她被啃得泛红的下唇,力道轻得跟刚才那股蛮劲判若两人。
“这车玻璃从外面看不见。”
“你怎么知道没人趴车窗上看?”
叶小禾偏开脸,他的手指还搁在她下巴上没收,她只能侧着脖子躲他的视线,耳根烧得发烫。
武城闷笑了一声,喉咙里那股震动顺着贴在一起的胸膛传过来。
“谁敢趴我的车?趴一个我废一个。”
“你小声点,老马还在前头坐着呢。”
叶小禾咬着牙根挤出这几个字,手指在他衬衫前襟上攥了一把,用力把两个人之间撑出一点缝隙来。
“他不敢看。”武城嗓音懒洋洋的,拇指还赖在她下颌骨那条线上来回蹭。
“要是他眼珠子往这儿飘一下,我挖了他的眼珠子喂狗。”
前座的老马脊背猛地一挺,两只手死死握着方向盘,眼光盯着正前方的挡风玻璃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武城这回倒是松了,胳膊从她腰上滑下去,往后靠进座椅里,但眼珠子一刻没离开她的脸。
那种看法叶小禾太熟了,饿了太久的人终于把食物摆到面前,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一转眼就没了。
“想我了没有?”
他歪着头问,嗓音还带着刚才没散尽的哑。
叶小禾没接话,低头整了整被他扯歪的衣领,手指把扣子一颗一颗摸过去确认没崩开。
武城伸手把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指节擦过耳廓那一下。
蹭得她耳根那层细密的绒毛全竖了起来,一阵酥麻从耳尖直窜到后颈。
“问你话呢,叶小禾。”
“大清早的,我上班路上,你能不能正经点?”
她抬眼瞪他,墨镜还挂在领口没来得及戴上去,一双眼睛里又气又无奈,眼尾还残着方才被憋红的那点水光。
“我哪里不正经了?我正经得很。”
武城拿手指勾了一下她领口那副墨镜的镜腿,往下拉了拉,好像要扯走。
叶小禾一把按住他的手,指尖碰到他手背上凸起的骨节和老茧,触感粗粝得像砂纸磨在她掌心里。
“别闹。”
“好,不闹。”
他把墨镜松了,手指却没收回去,反而顺着她领口那条边沿往下滑了半寸,指腹蹭过锁骨才停住。
“亲完了就不闹了,再来一个。”
“武城。”叶小禾把他的手从锁骨上拍掉,声音沉了半度,“你昨天答应我的事忘了?”
“什么事?”
“低调。”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盯着他的眼睛,“你在深城一天,就低调一天,别在外头招眼。”
武城眉毛挑了一下,嘴角往一边歪着,那表情分明是没当回事。
“我坐我自己车里亲我自己女人,碍着谁了?”
叶小禾攥着包带的手指收紧了一圈,指节发白。
“你的车,你的女人,全深城都知道了,那我的公司还要不要开?我的报关线还要不要走?”
“开啊,谁说不让你开了?”
“周荣盛的人认出我来,我拿什么跟他交代?”
她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说我坐了辆路边的黑车?还是说我被人绑架了?”
武城的笑收了。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眼底那股散漫的劲儿一点一点沉下去,换成一种带火的不耐烦。
“叶小禾,你每天脑子里除了姓周的还能装点别的吗?”
“我装的是我自己的命。”她对上他的目光,没躲,“你可以不在乎,我不可以。”
车里安静了三秒,武城的喉结滚了一下,胸膛里那口气憋得他太阳穴上的青筋都跳了一跳。
他伸手把她的公文包从脚边地板上捞起来,搁在她膝盖上。
动作里带着一股被噎住之后强行咽下去的闷劲儿。
“行,低调。”他扭头冲前面敲了下隔板玻璃,声音沉得往下砸,“老马,开车,送她去办事处。”
前面老马应了一声,引擎发动了。
车子起步的时候叶小禾的身子往前晃了一下,武城的手掌又贴了上来。
这回不是箍腰,是扣在她手背上,五根粗指头捏着她的手腕内侧那一小块软肉,不松不紧。
“晚上来不来?”
“看情况。”
他捏了她手腕一下,指腹碾过那根跳得正凶的脉搏,拇指来回蹭了两趟,像是在数她的心跳。
“看什么情况?我让人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叶小禾把手往回抽了一下,没抽动,他的手指像铁箍似的扣着那一截手腕,不是用力,是赖着不放。
“松手,到地方了我自己下车。”
“答应了再松。”
她扭头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路边的行道树一棵接一棵往后闪,阳光从树叶缝隙里碎成一片一片打在她脸上。
“晚上不行,周荣盛会来电话。”
武城的手指一紧,腕骨上方那块嫩肉被他掐出一个浅浅的白印子。
“叶小禾,你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他的声音压下来,低沉的像从胸腔底部拖出来的。
“我人就在深城,你敢冷着我?”
叶小禾侧过头看他,嘴唇张了张,到嘴边的硬话又咽了回去。
他脸上那股阴沉不是装出来的,眼底的火烧得暗,烧得闷,是真的在往心里去。
“中午。”她放软了半度声音,“我中午一有空就过去找你。”
武城的眉头没松。
她咬了下嘴唇,把剩下的话赶紧补上去。
“等晚上八点以后,我接完他的电话就过来陪你,行不行?”
武城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几秒,那股黑沉沉的东西在他眼底翻涌了一阵,终于慢慢沉下去了。
手指松开,松开之前拇指在她腕骨上方那块皮肉上重重按了一下,像是盖个章,盖完了才把手收回去。
“那我等你。”
叶小禾把墨镜从领口摘下来戴上,镜片落下去的一瞬间,她从深色镜面的反光里看到武城靠在座椅上看她的眼神。
那里头的东西太浓了,浓得她不敢多看,扭回头盯着前方的路,手指在膝盖上的公文包面上攥了又松。
“老马,前面路口停。”她冲前座说,“我在这儿下。”
武城侧过脸来,“还有两百米。”
“就在这儿下,办事处那条街人多嘴杂,你的车停过去半条街都得议论。”
车停了,叶小禾拉开车门把手,一条腿刚迈出去,手腕又被攥住了。
她回头,武城整个人倾过来,另一只手捏着她下巴把脸掰正。
“走之前的。”
叶小禾看了一眼前座老马笔挺的后脑勺,咬了下牙,凑过去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碰完就往后撤。
没撤动。
武城扣着她后脑勺的手掌一收,把她按了回来,嘴唇碾上去。
舌尖撬开她的牙关直接闯进去,吻得她整个人往后仰。
她两只手撑在他胸口,指甲嵌进衬衫布料里,推不动。
只能被动地承着他那股子又凶又贪的劲儿,鼻腔里挤出来的气音断断续续的。
他终于放开她的时候,叶小禾整个人靠在车门框上喘了好几口气,嘴唇被啃得又肿又红。
武城拿拇指擦了一下自己嘴角,眼睛眯着看她,嗓音哑得像把砂纸。
“十二点,我让老马十二点准时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