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世新内心暗喜,表面仍维持镇定:“怎样的计划?”
“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计划。”蜘蛛丝回复:“但在透露细节前,我们需要检验你的实力。”
紧接着,蜘蛛丝交付曾世新一项看似简单的考验:攻破一家小型银行的安防系统。
曾世新心里门儿清,这摆明了就是个圈套。
要是他真的顺着对方的意思去搞入侵,十有八九会把自己给兜进去。
他赶紧和杰克碰了个头,快速敲定了应对的法子,然后敲了一行字回过去:“费那劲撬啥锁啊,我直接大摇大摆从正门溜达进去不就得了?”
那根“蜘蛛丝”显然被他这话吊起了胃口,回过来一句:“哦?你有什么门道?”
曾世新脸上挂着笃定的笑,回说:“我有个哥们儿在那家银行里头当差。只要动点社会工程学的小手腕,该有的信息我都能搞到手。比起硬闯进去,这法子稳妥得多。”
隔了好一阵子,“蜘蛛丝”才又冒出一句:“有点意思。瞧你这架势,不光是个技术活好的,还懂得钻营走偏门。我喜欢。”
就这么着,曾世新顺顺当当地勾起了“蜘蛛”那帮人的兴致。
往后的日子,他一步步往这个神神秘秘的犯罪网里头扎得更深了。
每天,他都得耗大把工夫泡在暗网上,跟各路来路不明的黑客打打交道。
时不时地,还得接点小活儿来证明自个儿有料。
这些小任务都被安排得滴水不漏,表面上看像是在搞见不得光的勾当,可实际上压根不会捅出什么实实在在的篓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曾世新在这组织里头的位置也慢慢往上蹿了。
终于有那么一天,“蜘蛛丝”又找上了他:“影子,大老板对你挺上心。他想跟你碰个面。”
曾世新心里一清二楚,这可是个关键的突破口。可与此同时,也意味着风险一下子大了不少。
“在哪儿见?”他压着嗓子问得挺小心。
“别紧张兮兮的,就一回视频通话。”蜘蛛丝回话道:“明天晚上八点,准时候着。”
掐断联络后,曾世新立马联系了艾米莉和守护者。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艾米莉语气里透着兴奋,“咱们说不定真能瞅见‘蜘蛛’到底长啥样了。”
守护者却眉头拧得紧,透着担忧:“可风险也大得吓人。要是对方察觉出什么不对劲……”
曾世新闷头想了片刻,语气硬邦邦地说:“咱们没别的路了。这搞不好就是唯一的机会。”
第二天晚上,曾世新准时登进了指定的加密频道。屏幕上影影绰绰地露着个人影,脸压根看不清。
“你好啊,影子。”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飘了过来,“我是这项目的发起人……你可以管我叫‘织网者’。”
曾世新把心头的紧张硬生生压下去,声音平得像水一样回了句:“荣幸得很。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要吩咐的?”
织网者轻轻笑了一声:“不急。我这人有个毛病,喜欢先摸摸合作伙伴的底。说说看,你为啥要掺和我们这摊事?”
曾世新早把词儿准备得妥妥帖帖:“我受够了这个假仁假义的世道。那些所谓的法律、道德,说白了就是当权者拿来糊弄平头百姓的把戏。我想把这套东西翻个底朝天。”
织网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意思。那要是给你个机会,把现在的秩序彻底掀翻,你愿意拿什么来换?”
曾世新不带半点犹豫地答道:“全部身家。”
“很好。”织网者似乎对这个答案挺满意,“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好好证明一下你自己。”
他发过来一个文件:“这是咱们下一步要搞的行动。里头有个关键环节,交给你来办。”
曾世新点开文件的一刹那,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哪是什么行动计划啊,分明是一份详详细细的报告,把他这段时间干的事、走的路,一笔一笔全记下来了!
“怎么样,影子?”织网者的嗓门里夹着一股子戏弄的味儿,“或者我该改口叫你……曾世新警官?”
曾世新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底细已经全漏了。
他强撑着让自己稳住,脑子飞速转着找对策。就在这时,耳机里猛地传来杰克急促的声音:“影子!咱们被盯上了!他们正在锁定你的位置!”
曾世新知道,局面已经绷到了最危险的边儿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直地钉在屏幕上,开口道:“看来咱俩都在演戏啊,织网者先生。”
织网者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装模作样?你这套把戏实在谈不上高明。我们早就对你起了疑心,这一回不过是撒饵垂钓罢了。”
曾世新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悄然落了地。
从对方的语气判断,虽然已经将他列为怀疑对象,但尚未完全摸清他的底细。
他决定再次动用那套老招数,继续把戏演下去:“不错,我确实是警方派来的卧底。可你当真以为,我会如此轻易就让自己暴露在你们眼前?”
织网者明显愣了一下神,语气中透出几分迟疑:“这话从何说起?”
曾世新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你自以为是在钓大鱼,实际上我们才是那撒网的人。感谢诸位这么配合,如今我们已经把所有关键证据攥在了手里。”
他飞快地按下了一个按钮,显示屏上顿时涌现出海量数据。
这些材料其实都是杰克临时拼凑出来的,然而从观感上看,每一处细节都逼真得令人难以生疑。
织网者的镇定明显开始松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这绝不可能!”
曾世新趁势追击,语气步步紧逼:“眼下你面前摆着两条路。其一,继续这场猫鼠游戏,等着我们将你们一窝端掉。其二……”
他刻意拉长了尾音,留出足够的时间让对方去咀嚼这份压力:“跟我们配合。”
织网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微弱的嗡鸣声。
过了好一阵子,他终于吐出一句话:“你想要什么?”
曾世新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终于暂时稳住了这个局面。
可他同样清楚,真正的考验尚未真正拉开帷幕。
织网者的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将整个房间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曾世新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但他始终保持住表面的从容。
“我要求的并不复杂。”曾世新用尽量平稳的语调说道,“你们组织所有成员的完整名单,以及即将在全球范围内发动的网络袭击的详细部署。”
织网者又是一声冷笑:“你以为我会傻到把这些东西双手奉上?”
曾世新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胸有成竹地回应:“我当然不指望你那么爽快。但你眼下没有退路了。我们手上的证据已经足够把你们的整张网络连根拔起。”
他稍稍停顿,给对方留出消化这段话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道:“可如果你愿意合作,我可以担保你的安全。毕竟,对于一个正在瓦解的犯罪集团而言,一个愿意提供内部消息的重要线人,远比一片废墟更有利用价值。”
织网者沉默了几秒钟,忽然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狂笑:“有意思,真有意思。曾先生,你比我想象中要精明得多。可你觉得,我会相信警察开出的空头支票吗?”
曾世新知道,此刻已经站到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他必须彻底说服这个多疑的对手,否则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作泡影。
“你说得没错,警方的承诺的确经常让人觉得不靠谱。”
曾世新坦然承认了这一点,反而让对方有些意外,“但我不是那种普通的小警员。我在这个系统里有足够的分量,可以兑现这个承诺。”
他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有些疯狂的提议:“如果你信不过官方那一套,我们可以绕过所有正规渠道。我亲自去见你,面对面,一对一谈。”
耳麦里立刻传来艾米莉几乎破音的惊呼:“你疯了?那简直是去送命!”
但曾世新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有拿出这份胆量,才有可能敲开织网者那扇紧闭的心门。
织网者显然被这个大胆到近乎鲁莽的提议震住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曾先生。好,我接受你的提议。不过见面的地方得由我来挑。”
曾世新点了点头:“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必须选一个双方都放心的公共场合。”
织网者没有反对。
他给出了一个地址:纽约中央公园附近街角的一家咖啡店。
时间定在两天后的下午三点整。
通讯刚一挂断,曾世新就被一群人拽进了会议室。
艾米莉满脸焦虑,眉宇间全是担忧:“你当真要去?这太冒险了!我们根本没办法确保你的安全!”
守护者也在一旁沉声劝道:“曾警官,你一定要三思。这极有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