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枪响划破空气。
在场众人皆惊愕当场。
只见曾世新安然无恙,那名袭击者却已倒在血泊之中。
原是李家俊于千钧一发之际,开火击中了歹徒。
曾世新看看李家俊,又瞥向倒地的黑衣人,含笑说道:“看来我们警队又多了一位枪法如神的高手。”
李家俊略显腼腆地挠挠头:“只是侥幸罢了。”
事件暂告段落,众人返回警署。
曾世新正欲稍作喘息,却接到一通突如其来的来电。
“曾长官,出大事了!谢文东带着手下闯进警署了!”
曾世新神色骤变:“什么?他们如何进来的?”
电话那头声音慌乱:“不清楚,他们似乎有内应配合。现在整栋大楼已被控制,您千万别回来!”
曾世新立刻醒悟——这便是谢文东所谓的那张“最后底牌”。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吩咐:“保持镇定,我即刻返回……通知全体人员,按第二套预案行动。”
结束通话后,曾世新转向李家俊:“家俊,现在该你上场了。”
李家俊面露困惑:“我?”
曾世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还记得我们先前排演的那场戏吗?现在,轮到你去‘背叛’我了。”
三十分钟后,警署大楼外。
谢文东在一众手下簇拥下,志得意满地坐在大厅中。
忽然,李家俊踉跄奔入,手中仍紧攥着那只文件袋。
“谢老大!我……我把文件给您送来了!”李家俊气喘吁吁喊道。
谢文东眯起双眼:“哦?你怎知我在此处?”
李家俊低下头,声音发颤:“我……其实一直暗中为您效力。曾世新那混账,我早已忍无可忍!”
谢文东纵声大笑:“妙极!万万没料到曾世新麾下的得力助手,竟是我们的人!”
就在此时,大楼外骤然响起刺耳鸣笛。
谢文东脸色一沉,厉声喝问:“怎么回事?”
李家俊缓缓扬起一抹诡谲的微笑:“谢老大,很抱歉。我骗了您。”
语毕,四面八方涌出大批装备精良的警员。
原来这一切,皆是曾世新精心布下的局。
谢文东瞬间明了自己中计,怒不可遏地吼道:“李家俊!你这反覆小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把枪,直指李家俊的方位,然而埋伏在侧的警员迅速上前将其制伏。
曾世新领着一队人缓步走入,面上带着从容的笑意说道:“谢老大,这场戏该落幕了。”
谢文东咬牙切齿地瞪向曾世新,声音里满是愤恨:“你……究竟如何得知我会前来警局?”
曾世新不慌不忙,语气笃定:“原因并不复杂。唯有此处,你才可能将港岛警方高层全部聚齐、一举解决。只可惜,你太过相信自己的谋划了。”
谢文东脸色霎时灰败,明白此番已彻底失败。
事件圆满解决,整个警队都感到如释重负。
在后续的总结会议上,曾世新特意嘉许了李家俊的胆识与机敏。
散会之后,李家俊寻到曾世新,神情犹豫似乎有话难言。
曾世新轻拍他的肩头:“有什么想法不妨直接说出来。”
李家俊深深呼吸,低声说道:“曾长官,我……我想请求调动岗位。”
曾世新略显诧异:“为何突然这样打算?你在此处表现一直出色。”
李家俊垂下目光:“我担心……旁人会视我为背弃者。尽管那只是伪装,但终究……”
曾世新笑了起来:“真是个傻孩子,你这次立下大功,谁敢胡乱议论?更何况,警队正需要像你这般有能力的人。”
李家俊抬起眼,眸中隐约有泪光闪动:“曾长官,此话当真?”
曾世新神色认真:“自然不假。只不过……”
李家俊立刻紧张起来:“只不过什么?”
曾世新眼中掠过一丝俏皮:“往后别再称呼我长官了,叫我阿新就好。”
李家俊怔了怔,随即脸上漾开明亮笑容:“明白,阿新!”
夜色渐深,繁华的港岛依旧霓虹闪烁、灯火如昼。
曾世新独自站在警署天台,凝望着这座他倾注心血的城市。
“嘿,在这儿想什么呢?”李家俊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曾世新回过头含笑答道:“没什么,只是在琢磨……我们的路,还远未走完。”
李家俊也笑了:“没错,不过只要有你在前头领着,咱们就没什么可畏惧的。”
两人并肩静静立于晚风中。
他们都清楚,明日又将迎来全新的朝阳,其中既有艰难考验,也孕育着无限可能。
……
数日后的黄昏,曾世新正在办公室内整理档案。
忽然,一阵匆忙的叩门声打破了宁静。
“请进。”曾世新未抬头应道。
门被推开,李家俊面色沉重地快步走入。
“阿新,发生严重状况了。”
曾世新抬眼望去,见到对方神情心头不由一紧。
“出什么事了?”
李家俊稳了稳气息说道:“刚获得线人消息,谢文东已经从监牢逃脱。”
“怎么可能?”曾世新骤然站起,“他不是关押在戒备最森严的牢房吗?”
李家俊摇头:“详细情形尚不明确,但能肯定的是,内部有人协助他。”
曾世新双眉紧锁:“看来金蛇帮在港岛的根基,比我们预估的更深。”
正在此时,曾世新的手机响起。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未曾记录的号码。
“哪位?”曾世新按下接听。
“曾长官,别来无恙啊。”
听筒那端传来谢文冰寒彻骨的嗓音。
曾世新攥紧拳头:“谢文东,你逃不远的。”
谢文东阴森一笑:“是吗?那便拭目以待。顺带提醒你,近日最好多留神些。”
通话骤然中断。
曾世新与李家俊对视一眼,彼此目光中都浮起忧虑。
同一时刻,港岛某处隐蔽的地下室内。
谢文东搁下话筒,转身面对身后聚集的众人说道:“计划启动。”
几小时之后,港岛多处接连爆发激烈冲突事件。
银行遭劫、商场突发爆裂事故、街头出现手持枪械的凶徒……
警署内忙乱不堪,各类紧急通报接连不断涌来。
曾世新立于指挥中心,沉着地向各方下达一项项指令。
“A组集中精力应对银行抢劫事件,B组前往处理那起爆炸案发现场,C组则负责……”
话音未落,一名警员神色仓皇地冲进指挥室,高声汇报:“曾长官,出大事了!有一伙人控制了一辆满载学童的巴士,正朝着海底隧道的方位疾驰!”
曾世新神情骤然凝重,急忙追问:“具体情形如何?车上有多少被挟持的人?”
警员喘着气答道:“根据接到的消息,车上约有二十余名小学生,还有两位随行的教师。”
曾世新瞬间明白此事非同小可。
他立即转头看向李家俊,果断下令:“家俊,你马上带队前往处理这起挟持学童巴士的案件。我会在指挥中心坐镇,协调各方行动。”
李家俊郑重点头应道:“收到。”
三十分钟后,海底隧道入口处。
李家俊率领特警小队抵达现场。
隧道两端已被全面封锁,远远能望见一辆明黄色的校巴静止在道路中央。
“目前状况如何?”李家俊向现场警员询问。
一名警员快步上前报告:“对方共有五人,均配备重型武器。他们提出条件,要求我们立刻释放谢文东,否则将引爆炸弹与车辆同归于尽。”
李家俊眉头紧锁,沉声道:“这手法,恐怕是金蛇帮那帮人。”
就在这时,校巴内传出一阵嘶哑的喊话:“外面的警察都听好!你们只剩三十分钟。如果到时见不到谢文东出现,我们就开始处决人质!”
李家俊牙关紧咬,抓起通讯器低声呼叫:“阿新,现在该如何应对?”
曾世新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先尽量稳住对方。我已经安排人手全力追查谢文东的下落。”
李家俊深深吸了一口气,举起扩音设备向校巴方向喊话:“我是警司李家俊。你们的要求我们正在处理,请再多给我们一些时间。”
校巴内静默片刻,随后传来回应:“……好,就再给你们三十分钟。到时候如果还见不到人,别怪我们不客气!”
放下扩音器,李家俊只觉得心焦如焚。
他清楚地知道,此刻每流逝的一分一秒,都关乎着那些无辜生命的安危。
同一时刻,指挥中心里的曾世新正全力追查谢文东的踪迹。
突然,一名警员快步跑来报告:“曾长官,我们获得了一条线索。有目击者在西贡一带的废弃厂房附近见到过形迹可疑的人员出入。”
曾世新眼中闪过一道光:“那里极可能是谢文东的藏身地点。立刻调派人手前去搜查!”
时间在压抑中缓缓流逝,隧道口的局势愈发紧绷。
李家俊再次举起扩音器,试图安抚对方:“请再耐心等待片刻,我们正在全力……”
话未说完,校巴内骤然传出一声震耳的枪响!
“砰——!”
在场所有人皆是一震。
李家俊心脏狂跳,生怕最坏的结果已经发生。
车内随即传出歹徒暴怒的吼叫:“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再耍花样,下一发子弹就不会只对着车顶了!”
就在这危急万分的关头,曾世新的声音再度从通讯器中传来:“家俊,我们已经找到谢文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