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思索片刻,果断命令道:“家俊。”
“马上调动所有能出动的人手。”
“十分钟内我要看到完整的行动方案。”
李家俊立即点头:“收到,长官。”
“我马上去安排。”
曾世新抓起外套,大步跨出办公室:“跟我来。”
“我们亲自到现场察看情况。”
三十分钟悄然流逝,九龙区的街道上。
警笛鸣响接连不断,四处可见警员与急救人员忙碌的身影。
曾世新立于指挥车一侧,仔细听取各小队传来的消息。
“A队回禀,湾仔码头区域现已完全掌控。”
“共计拘捕十五名可疑人员。”
“B队通报,油麻地一带尚有零散对抗。”
“目前正在逐步清理扫除。”
曾世新微微颔首,开口道:“做得不错。”
“请各位维持现状。”
“务必将所有参与者悉数逮捕。”
正说话间,一名警员快步上前汇报:“曾长官。”
“我们在事发地点找到一些不寻常的物品。”
曾世新问:“是什么?”
警员将一个透明证物袋呈上:“请看这个。”
曾世新接过细看,神情骤然凝滞。
那是一枚金属制成的徽章,表面雕刻着凶恶的蛇首图案。
“这不可能啊……”
他低声自语:“为何会与他们有关?”
李家俊不解地询问:“曾长官,发生何事?”
“这枚徽章有何特殊含义吗?”
曾世新深深呼吸,说道:“家俊。”
“你可曾听闻‘金蛇帮’之名?”
李家俊茫然摇头:“从未听过。”
“他们是什么来历?”
曾世新环视周围,将话音压低:“这是一个从内地流窜而来的黑暗势力。”
“组织庞大,行事凶狠。”
“我原以为他们只在内地暗中活动。”
“万万没有料到……”
“竟已悄悄潜入港岛这片土地。”
李家俊闻言吸了一口凉气:“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曾世新目光里掠过一丝决然:“还能如何?”
“既然他们胆敢来港岛生事。”
“便休怪我们不留情面。”
他转身朝指挥车走去,下令道:“传令全体同仁。”
“自此刻起。”
“我们的焦点目标就是‘金蛇帮’。”
“无论需要付出何种努力。”
“都必须将他们彻底逐出港岛。”
李家俊望向曾世新远去的背影,内心涌起深深的钦佩。
他明白,更为艰苦的斗争就要拉开序幕。
但只要曾长官坐镇,他们便终将赢得胜利。
……
夜深时分,一栋奢华别墅之中。
一名体格健壮的中年男人靠坐沙发,听取属下的陈述。
“首领,我们的人手被警方打击得十分严重。”
“至少半数弟兄已被拘捕。”
男人冷冷一笑:“无妨。”
“这仅仅是个开端罢了。”
“让余下的人继续按计划行事。”
“我倒要瞧瞧。”
“这位曾世新究竟有多大本事。”
属下略显迟疑:“可是首领。”
“警方的行动速度远超我们预估。”
“若再这样持续下去……”
男人猛然站起,挥手重重掴在属下脸颊上:“没用的东西!”
“连个普通警官都应对不了。”
“留着你们何用?”
他稍作停顿,缓了缓情绪才道:“去。”
“替我联络曾世新。”
“我要亲自与他碰一面。”
属下抹去唇边血渍,恭敬应道:“遵命,首领。”
……
警署办公室被夜色笼罩,曾世新正伏案整理案件记录。
骤然间,桌上电话响起铃声。
“喂,我是曾世新。”他拿起听筒,语调平稳。
“曾长官,我是金蛇帮首领谢文东。”
听筒那端传来低沉的男声:“希望与你当面一谈。”
曾世新眉头微蹙,未料到对方竟会主动找上门。
他静默片刻,缓缓答道:“可以,时间地点由你定。”
“明晚八点,维多利亚港码头见。”谢文东言毕便挂断通话。
曾世新放下话筒,陷入短暂沉思。
他清楚这次会面暗藏风险,却也是摸清对手底细的难得契机。
次日晚间,维多利亚港码头。
海风轻拂,潮水声起伏不止。
曾世新孑然立于渡头之畔,静候谢文东的现身。
未过多久,一辆色泽乌黑的小轿车徐徐停靠。
车门开启,一位体格壮硕、年近中年的男人跨步而下。
“曾长官,久闻您的大名了。”谢文东面含笑意,朝曾世新伸出右手。
曾世新并未与之交握,仅神色平静地回应:“谢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谢文东将手收回,面容上的笑意丝毫未减:“曾长官果真快人快语。那么我便不绕弯子了。”
他目光扫视周遭,语速缓慢地说道:“九龙那片区域,我势在必得。您最好莫要干预,不然的话……”
曾世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不然怎样?你这是在恫吓我么?”
谢文东眼底掠过一丝狠戾:“曾长官,我奉劝您莫要不识时务。港岛的差人,还管不到我们金蛇会头上。”
曾世新直直望进谢文东的双眸,逐字逐句地开口:“我不管你们是何门何派。只要身处港岛这片地界,便得遵守这里的规矩。”
谢文东冷冷一哼:“好大的架势。看来我们是话不投机了。”
他转身欲离,忽又回头补上一句:“对了,提醒您一声。您手下那位名叫李家俊的同僚,最近可得当心些。”
曾世新心头蓦地一紧,面上却波澜不惊:“此言何意?”
谢文东展露一抹深长的微笑:“没什么,仅是善意提醒罢了。再会了,曾长官。”
语毕,他俯身钻入车内绝尘而去,唯余曾世新独自留在码头,凝望着渐远的车影陷入沉思。
返回差馆后,曾世新即刻召集核心人员商议。
“自此刻起,我们必须彻查金蛇会的底细及其在港的行迹。”曾世新环顾在场众人,语气坚决,“此外,家俊你近日需格外谨慎,恐怕已被人盯上。”
李家俊满面困惑:“我?缘由为何?”
曾世新摇头:“具体内情我亦不明,但谢文东特意点出你的名字,必然包藏祸心。”
会议散后,曾世新独坐于办公室内,反复回味与谢文东的对话。
他隐约感到,此事背后并不单纯。
正于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匆忙的步履声响。
李家俊神色惶急地奔入。
“长官,出事了!我妹妹遭人掳走了!”
曾世新骤然起身:“什么情况?细细说来!”
李家俊气息不稳地说道:“方才接到绑匪来电,称我妹妹在他们手中。要我……要我……”
“要你如何?”曾世新急迫追问。
李家俊垂下头,嗓音发颤:“限我三日之内,从差馆窃取一份机密文档。否则便要撕票。”
曾世新眉峰紧蹙,心知此乃金蛇会的诡计。
但眼下营救性命为重,他轻拍李家俊肩头:“勿慌,我们定会救出令妹。”
李家俊抬首,眼中泪光浮动:“长官,对不住您……”
曾世新截断他的话:“不必多言,此非你之过。现今最要紧的是设法救人。”
他飞速思索应对之策,倏然灵光闪现:“家俊,你可还记得那份文档的具体内容?”
李家俊颔首:“记得,是关于差馆近期行动部署的。”
曾世新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甚好,我有一计。但需你配合演一场戏。”
李家俊眸中重燃希望:“是何计策?我愿做任何事!”
曾世新凑近李家俊,压低声音道:“我们予他们一份伪造的文档……”
同一时刻,金蛇会总堂。
谢文东正悠然品酌红酒,一名手下疾步前来禀报。
“老大,李家俊已然应允。他说三日之后会将文档带至指定地点。”
谢文东满意点头:“甚好,看来这李家俊还算知趣。”
那名下属迟疑片刻,再度开口:“可是大哥,我心里总有些不安。曾世新那头实在过于平静,会不会暗地里……”
谢文东抬手止住他的话头,语气淡然:“何必担忧?即便他们真有所布置,又能怎样?”
他徐徐起身,踱至窗边,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港岛夜色,缓缓说道:“你可记得,我们手里还握着一张从未亮出的底牌。等到那份文件到手,便是我们收网的时刻。”
下属躬身退下后,谢文东的唇边掠过一抹森寒的笑意。
三日后的子夜时分。
李家俊独自一人抵达约定之处——一处荒废许久的旧仓房。
“文件带来了吗?”幽暗之中传来一道冰冷的问话。
李家俊强作镇定答道:“带来了。我妹妹人在哪里?”
“不必着急。”几名身着黑衣的男子从阴影中步出,说道:“先把东西交给我们。”
李家俊踌躇数秒,慢慢递出手中的文件袋。
就在这一刹那,仓库大门猛然被撞开!
“警察!全部不许动!”
曾世新率领一队警员冲入屋内,手中枪械齐齐指向那群黑衣人。
对方显然未曾预料会遭遇伏击,顿时阵脚大乱。
有人试图逃脱,却被动作迅捷的警员当场制伏。
曾世新走到李家俊身旁,轻拍他的肩头:“这场戏演得很到位。”
李家俊长舒一口气,急忙问道:“曾长官,我妹妹她……”
曾世新展颜笑道:“不必担心,已经平安救出。眼下她很安全。”
话音未落,一名黑衣人突然挣脱控制,掏出枪直指曾世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