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恨得牙根痒痒，卓景全也不得不认账——这父子俩在警队里的根基，不是他随随便便就能撬动的。
曾向荣坐的是警务处长的交椅，那叫一个说一不二。
至于曾世新，那个毛头小子，仗着年轻气盛，在警界新人里头也是拔尖的人物。
“哼，不就是条仗着主子威风乱叫的狗嘛！”
卓景全冷冷哼了一声，眼里头闪过一丝酸溜溜的味儿。
正当他陷在自怜自艾的泥潭里拔不出来时，桌上的台历一下子勾住了他的眼神。
“慢着……曾向荣的任期……”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像是脑子里头突然亮了一盏灯。
卓景全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书柜前头，翻出一沓文件。
等他看清上头的日期时，眼睛里猛地射出一道亮光。
“没错！曾向荣的任期快到头了！”
他激动得自言自语：“这么说来……”
下一届警务处长的竞选，马上就要拉开大幕了！
这个念头像是一针强心剂，一下子把卓景全心里头那团野心之火给点着了。
“机会……这可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啊！”
他喘气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
这些年，他一直被曾向荣死死摁在底下，连口气都喘不匀。
每回他想干点啥大事，总被那个老滑头抢先一步。
可眼下，局面不一样了。
卓景全慢慢坐回椅子上，脑子里头开始盘算起来。
“港岛还没回归，警队里头还是那帮鬼佬说了算。”
他眯缝着眼，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那些鬼佬高层，他心里头门儿清。
说白了，就是些贪财好色的主儿，最扛不住金钱攻势。
“只要把他们胃口喂饱了，裤腰带松一松。”
卓景全信心满满地盘算着，
“让他们站到我这边来，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想到这儿，他一下子觉得浑身都是劲儿。
这些年攒下来的怨气和憋屈，好像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曾向荣，曾世新，你们爷俩给我等着！”
卓景全在心里头发狠：“这一回，我非得把你们踩到脚底下不可！”
他站起身，走到窗户前头。
窗外的港岛夜景，灯火通明，像是在诉说着数不清的机会。
卓景全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已经瞧见自己坐在警务处长办公室里的模样。“该动手了。”
他低声念叨着，眼神里头闪着铁了心的光。
卓景全转过身，回到办公桌边，伸手抓起电话。
他的手指在按键上飞快地跳动，熟练地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传来一个带着醉意的声音：“喂？哪位啊？”
卓景全立马换上一副巴结的口气：“哎呀，杰克警司，这么晚了还没歇着呢？”
电话那头的杰克警司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哦，是卓副处长啊。有啥事吗？”
卓景全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杰克警司，我听说最近新开了家不错的场子，要不要一块儿去放松放松？”
杰克警司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真的假的？那敢情好啊！我这就收拾收拾！”
卓景全满意地点了点头：“行，那我半小时后在老地方等你。对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听说那儿新来了几个漂亮姑娘，手艺可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声：“卓副处长，你可真会安排。那我可得好好享受享受了！”
挂了电话，卓景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了影。
他冷冷地盯着手里的电话，眼里头闪过一丝不屑。
“哼，这些鬼佬，果然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自言自语道：“不过也好，正好拿来当枪使。”
卓景全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吧。”他压低嗓音说了一句。
一名年纪不大的警员推门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份材料：“卓副处长，这是刚出的案件汇报，得请您亲自看一下。”
卓景全扫了一眼那份文件，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随手一摆：“搁那儿吧，我明儿再瞧。”
年轻警员愣了愣，语气里带着点急：“可是，这事儿挺要紧的……”
卓景全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站了起来：“我说了明天再看！你耳朵不好使是吗？”
那警员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赶紧把文件搁下，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办公室。
等门关上，卓景全冷冷地哼了一声：“等我坐上了警务处长的位子，看谁还敢给我脸色看！”
他抓起外套，迈开步子走出了房间。
夜色笼罩下的港岛，正等着他去征服。
卓景全钻进车里，瞄了一眼后视镜里自己的脸，目光里全是野心和狠劲儿。
“曾向荣，你的日子到头了。”
他嘴里嘟囔着：“接下来，这片天地该轮到我卓景全来掌舵了！”
车子慢慢驶离警署，融进了黑漆漆的夜色里。
……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曾世新的办公室里拉出一道道金黄色的光影。
他伸了个懒腰，端起刚泡好的咖啡抿了一口，准备开始忙活。
“叩叩叩。”
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
曾世新头都没抬，手上还在翻着桌上的材料。
……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女警员走进来，怀里抱着一大摞厚厚的案卷。
“曾sir，这些是您要的案宗。”
她说话的语气很恭敬。
曾世新抬起头一看，认出她是警署里出了名爱传闲话的阿珍。
他笑着接过案卷，客气地说了句：“辛苦你了，阿珍。”
本以为阿珍会像平时那样转身就走，可她偏偏站在那儿不动，脸上带着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
曾世新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东西，语气温和地问：“还有别的事？”
阿珍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像是下了决心，压低嗓门说：“曾sir，我……我有点事儿想跟您聊聊。”
曾世新看出她心里不踏实，指了指椅子让她坐下：“别紧张，慢慢说。”
阿珍坐下来，东张西望了一圈，好像在确认周围没人，这才小声问：“曾sir，您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关于曾处长的风声啊？”
曾世新一愣，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自从上次把大切那档子事处理完之后，他就一直忙着警署的案子跟自己公司的事儿，还真没怎么留意老豆那边的动静。
“怎么了？有啥特别的消息吗？”
他故意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问，可心里已经提起了警惕。
阿珍又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偷听，这才压低声音说：“最近警署里都在传，说下一任警务处长，很可能是卓景全副处长来当！”
“啥？”
曾世新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但他硬是压住了自己的情绪。
卓景全？就那个没用的家伙？他凭啥？
曾世新心里翻来覆去地折腾，可脸上还是装得风平浪静。
他太清楚卓景全的底细了，那货能混到副处长的位置，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至于正处长的位子？就算他老豆没法接着干，也轮不到卓景全啊！
可既然这话已经在警署里传开了，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你还听到别的了吗？”
曾世新接着问。
阿珍继续压低声音说：“听说卓副处长背后有那些鬼佬高层使劲儿撑腰，所以很可能当上下一任一哥。”
曾世新一下子明白了，脑子里猛地闪过前世看过的《变节：潜罪犯》里的情节。
他懂了，卓景全这是打算靠歪门邪道往上爬啊！
“我明白了，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曾世新对阿珍说：“这事儿先别跟别人提，行吗？”
阿珍连连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曾sir，您就放一万个心吧，我这嘴巴啊，比铁桶还严实，保管一个字都不会往外漏。”
等阿珍走了以后，曾世新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思索里。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琢磨卓景全平时那些举动——那副见风使舵的嘴脸，还有背地里偷偷摸摸搞的那些名堂。
要是这么个货色真坐上了警务处长的位子，那香江的警队还能有啥盼头？
“不成，绝对不能让他得逞！”曾世新在心里头暗暗下了狠心。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两个号码出去：“阿俊，祖哥，你们俩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没过多久，关祖和李家俊就推门进来了。
“新哥，啥事这么着急啊？”关祖开口问道。
曾世新摆摆手，让他们先坐下，然后压低嗓门说：“我交给你们俩一个活儿。”
“啥活儿？”李家俊一脸好奇地追问。
“去查卓景全。”曾世新的语气冷得像冰碴子，“我要摸清楚他最近都在忙啥，尤其是跟那些鬼佬高层之间的来往。”
关祖和李家俊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瞧出了几分吃惊。
“新哥，您是怀疑卓副处长……”关祖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曾世新点了点头，说：“没错，我怀疑他在背后搞鬼。你们俩千万要小心，别打草惊蛇。”
“明白！”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应了下来。
送走关祖和李家俊以后，曾世新站到窗前，盯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他心里清楚，一场暗地里较劲的较量马上就要拉开帷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