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俊和几个同事紧跟在后头，脸上全是问号。
“新哥，咱们这是去干啥呀？”
阿俊小跑着追上曾世新的步子，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曾世新没吭声，只是把脚步迈得更快了。
没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大切那帮人抓住阿力的地方。
“给我停下！”
曾世新吼了一嗓子，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威严。
大切正打算再给阿力来一拳，听见这声喊，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他扭过头，瞧见曾世新，脸上立马挂满了瞧不起的表情。
“哟，这不是咱们反黑组的小少爷嘛？”
大切阴阳怪气地说，语气里全是对曾世新的轻蔑。
曾世新深吸了一口气，使劲压住心头的火气。
“大切sir，你这么做可不合适。咱们是警察，又不是流氓。”
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缓些。
大切冷笑了一声，说：“呵，小子，你懂个啥！这种烂虫子，就得好好收拾！”
说完，他又举起拳头，打算接着揍阿力。
曾世新眼明手快，一把攥住了大切的手腕。
“够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气势。
大切愣了一下，接着甩开曾世新的手，瞪着眼怒气冲冲地说：“你小子想干啥？信不信我告你妨碍公务？”
曾世新冷冷地盯着他，说：“大切sir，我不过是在拦着你乱用权力。这种事，会坏了警队的名声。”
大切听了，脸色更难看了。
“少在这儿跟我装模作样！”
他恶狠狠地说：“这案子归扫毒组管，跟你们反黑组没关系！你识相的话，赶紧滚远点！”
曾世新皱了皱眉，心里暗暗叫苦。
按行动归属来说，大切讲得确实在理。
自己要是硬插一脚，不光会越权，还可能把阿力的卧底身份给暴露了。
想到这儿，曾世新的心沉了下去。
他只能无奈地看着大切那帮人粗手粗脚地把浑身是伤的阿力铐上，然后押着他往楼上冲。
阿俊凑到曾世新身边，小声问：“新哥，咱们就这么干看着吗？”
曾世新长长地叹了口气，说：“眼下只能这样了。不过这事没完，我会找机会跟上面反映的。”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手下，沉着地安排道：“兄弟们，扫毒组的人上去后，很可能会跟歹徒干起来！咱们随时准备好冲上去！”
队员们齐声应道：“明白，新哥！”
大切粗鲁地押着阿力冲上楼梯，每走一步都像在踩阿力的脸。
“喂！你给我老实点！”
大切压低声音，凶狠地吼着。
阿力心里暗骂：“妈的，这条疯狗！”
可脸上一点表情都没露。
到了门口，大切拿枪顶着阿力的后脑勺，冷冷地命令道：“让里面的人开门！别耍花招，不然我一枪崩了你！”
阿力心跳得厉害，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接下来这一步，会决定他卧底这么多年是成是败。
“阿力，稳住！”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想想陈永仁，他能挺过来，你也行！”
深吸一口气，阿力装出一副认怂的样子，哆嗦着手去敲门。
“喂，是我啊，开门。”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一样。
门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在往门口走。
阿力的心跳声都快把脚步声盖过去了。
“咔嗒”一声，门锁转开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阿力猛地大喊：“有条子！快跑啊！”
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楼道里回荡。
紧接着，阿力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屋里！
“砰”的一声，把铁门关上了。
大切愣了一秒，随后反应过来，怒吼道：“妈的！这个扑街仔敢耍我！”
他发疯似的踹门，可铁门纹丝不动。
屋子里面，阿力飞快地把好几道锁都给拧上了。
“赶紧！把那些货处理干净！”
他冲着屋里的同伙大声嚷嚷。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开始销毁证据，整个场面乱成一团。
阿力心里打着算盘，寻思着：“但愿能拖住他们一阵子，给弟兄们多争取点时间。”
门外头，大切就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不停地朝铁门猛撞。
“砰！砰！砰！”
那沉闷的撞击声在楼道里来回响着。
他扯着嗓子吼：“开门！你们这群扑街仔！”
曾世新带着手下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疯癫的场面。
“这家伙真是疯了！”
曾世新皱着眉头，心里暗骂了一句。
他走上前去喝止：“大切sir！冷静点！你这么搞只会打草惊蛇！”
大切转过头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说：“关你屁事！这是我的案子！”
曾世新深吸了一口气，硬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他知道，这会儿不是吵架的时候。
“阿俊，去拿工具来！”
他对手下吩咐了一声。
没过多久，阿俊就把开锁的家伙带来了。
大切一把抢过去，开始暴力撬门。
“咔嚓”一声，锁总算是被砸开了。
大切兴奋地推门，却发现门纹丝不动。
“该死！里面还有门栓！”
他嘴里骂骂咧咧的。
情急之下，大切鬼使神差地把手伸进门缝里，想拔掉门栓。
就在这时候，门里头突然伸出一只手，手里攥着一把锤子。
“砰！”
一声闷响，大切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叫。
“啊！我的手！”
他想把手抽回来，可那只手死死地抓住他不放。
锤子一下接一下地砸在他的手上。
“放手！放手啊！”
大切哀嚎个不停。
曾世新看到这情况，赶紧上前帮忙。
可那只手像是中了邪一样，怎么都不肯松开。
最后，几个人合力，才把大切的手给拽了出来。
但这时候，他的手已经血肉模糊，惨得没法看。
“新哥，怎么办？”
阿俊着急地问。
曾世新眼神一紧，脑子里闪过《门徒》里的画面。
“他们肯定在销毁证据！”他暗自琢磨。
“阿俊，去拿枪！咱们把这该死的门炸开！”
阿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明白！”
很快，小型炸药就被装在了门上。
“所有人后退！”
曾世新大喊了一声。
“轰！”
一声巨响，铁门应声倒了下去。
“冲进去！”
曾世新一马当先冲进了屋里。
屋子里一片狼藉，几个人正手忙脚乱地销毁证据。
看到警察冲进来，他们顿时傻了眼。
“不许动！警察！”
曾世新带人迅速把屋里的人全给控制住了。
阿力被按在地上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新哥，这里还有一些没来得及销毁的货。”
阿俊指着桌上的白色粉末说。
曾世新点了点头：“好，全部收起来。这回总算没白忙活。”
正当他们准备押着人离开时，大切拖着血淋淋的断手冲了进来。
“你们这群王八蛋！”
他疯狂地叫嚣着：“我要杀了你们！”
曾世新皱起眉头，厉声呵斥：“大切sir！你疯了吗？身为警务人员，居然说出这种暴徒言论！”
大切瞪着曾世新，眼里满是怨恨：“你算什么东西？别以为有个好爹就了不起！”
曾世新冷冷地看着他：“我只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警察守则。”
说完，他示意手下把犯人带走。
大切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的怨恨像滔天巨浪一样翻涌。
他握紧仅剩的左手，在心里发誓：“曾世新，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曾世新带着队伍离开时，心里却并不轻松。
他知道，这次行动虽然成功了，但也结下了新的仇怨。
“但愿别给以后的工作添什么乱子吧。”
他在心里头嘀咕着。
瞅着手下把阿力那帮人押走，曾世新脑子里又冒出那个念头：“阿力究竟是不是条子派来的？要真是，我该怎么替他打掩护？”
这问题像团乱麻，死死缠在他心口。
……
曾世新押着阿力他们回到中区警署，一路上他心里急得像锅滚开的粥。
“这小子，到底是不是卧底呢？”
他暗自琢磨，眼神时不时往阿力那边瞟。
阿力低着头，满脸丧气。
可曾世新眼尖，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明劲儿，那点东西藏得得挺深。
“啧，装得还挺像样。”
曾世新在心里头暗暗夸了一句。
到了警署，曾世新把阿力带进审讯室。
他摆手让手下退出去，屋里就剩他俩。
阿力坐在冷冰冰的铁椅子上，神情绷得紧紧的。
他盯着眼前这个年轻警官，心里头盘算着怎么应对。
“得装傻充愣，一问三不知，他们拿我没辙。”
阿力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曾世新不紧不慢地在阿力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他。“我叫曾世新，是反黑组的高级督察。”
他淡淡开了口，语气平静得跟聊家常似的。
阿力心里一紧，脸上却没露半点声色。
“反黑组？不是扫毒组吗？”
他在心里犯嘀咕，警惕性又提了几分。
曾世新突然话头一转，直截了当地说：“阿力，我知道你是卧底。”
这话像颗重磅炸弹，在阿力心里轰地炸开了。
他瞪大眼，不敢相信地看着曾世新。
“这……这怎么可能？”
阿力结结巴巴地说，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曾世新瞅着阿力那副惊慌样，心里头暗笑。
“果然，这小子真是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