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在后面的警察没料到这招,被垃圾桶绊得人仰马翻。
趁这空当,吹鸡总算拉开点距离。
"死扑街!站住!"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叫骂。吹鸡咧着嘴冷笑:"想逮老子?下辈子吧!"
可这得意劲儿还没捂热乎,刚拐过个弯,吹鸡猛地刹住脚步——眼前是堵三米多高的砖墙,彻底断了去路。
回头一瞧,十几个警察已经把巷口堵得严严实实,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吹鸡后背紧贴着墙壁,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想找条活路。
可四周都是光秃秃的墙面,他就像掉进陷阱的野兽,插翅难逃。
"这下彻底完蛋了......"
绝望的冷汗浸透了衬衫。他无意识地攥紧怀里的包袱——那里头装的可是和联胜的命根子。
警察们慢慢围上来,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狞笑。
吹鸡绝望地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他心直往下沉:"要是龙头棍落到他们手里......"
就在这生死关头,吹鸡眼底突然闪过一抹狠色。
"既然带不走......"他咬得后槽牙咯咯响,"那就让它见阎王!"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子里炸开。警察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吹鸡突然从后腰摸出个铁疙瘩。
"那是......"
最近的警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吹鸡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扯掉保险栓,把铁疙瘩塞进装龙头棍的包袱里。
"都跟阎王爷报道去吧!"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用尽吃奶的力气把包袱朝警察堆里甩去。
"卧倒!"
王建国嗓子都喊劈了。包袱在空中划出个抛物线,所有人的眼珠子都跟着它转。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凝固了。
"轰隆!"
一声巨响,火光炸裂,浓烟瞬间吞没了整个码头仓库。
碎片与尘土四下飞溅,几个冲在前面的警察被气浪掀翻在地,惨叫着捂住血流如注的脸。
王建国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满嘴都是泥沙的铁锈味。
等硝烟稍稍散去,他挣扎着爬起来,眼前只剩一片狼藉——焦黑的包袱碎片散落四处,里面的龙头棍早已炸得连渣都不剩。
吹鸡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疯了……这疯子真给炸了!”王建国声音发颤,蹲下身翻了翻吹鸡的衣领,尚有微弱鼻息,“快叫救护车!还有,通知上头——和联胜的信物,没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小时就传到了反黑组总部。
曾世新正与负责看守证物的李部长通话,听完汇报后,脸色骤变。
曾世新眉心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李部长,出什么事了?"
"那个信物......"李部长支支吾吾,声音越来越低:"不见了......"
"你说什么?!"曾世新霍然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信物怎么会不见?到底怎么回事?"
李部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们真的尽力了,但那个绰号吹鸡的家伙实在太狡猾。他居然......用爆炸装置把信物给毁了......"
曾世新沉默良久,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李部长。"
通话结束后,曾世新整个人陷进真皮座椅里。
"旧的信物没了又怎样?"他轻声自语,指尖轻轻叩击着玻璃,"再造一个就是了。说到底不过是个象征性的物件罢了。"
转身回到办公桌前,他再次拿起话筒。
"李部长?"曾世新的声音突然变得轻快,"我突然有个绝妙的主意想跟您分享......"
"曾sir?"电话那头传来困惑的声音,"您指的是......"
"您听我说。"曾世新压低嗓音,"既然原来的信物已经损毁,不如我们......"
随着曾世新的讲述,李部长的声音越来越惊讶:"曾sir,您的意思是......"
"正是如此。"曾世新笑出了声,"您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妙啊!曾sir,您这招实在是高!"
"那就这么定了。"曾世新满意地说,"具体实施方案我们改日再详谈。"
............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半个多月后。
港岛的盛夏依旧闷热难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热浪。
阿乐伫立在和联胜总部顶层的落地窗前,手中水晶杯里的威士忌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滋味......真特么痛快。"阿乐在心里暗自得意。
这段时间他可谓顺风顺水。作为社团唯一的掌权者,他感觉自己就像站在金字塔尖的王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但总有些不知好歹的家伙要来破坏他的好心情。
阿乐眉头紧锁,想起那些暗地里使绊子的家伙。这些曾经追随大D的马仔,虽然明面上不敢造次,背地里却总是阳奉阴违。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阿乐恨恨地想。
这些人就像挥之不去的蚊蝇,虽然构不成实质威胁,却总能搅得他心烦意乱。
放下酒杯,阿乐双手撑在窗台上,眼神逐渐变得凌厉。
他明白,如果不尽快解决这个问题,自己的威信迟早会受到挑战。
就像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必须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阿乐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突然,一个绝妙的主意闪过他的脑海。
"有了!不如给大D那死鬼办场风光的葬礼!"
阿乐眼前一亮,嘴角浮现出阴冷的笑意,"只要坐实大D已死的事实,看这些人还有什么借口跟我作对!"
想到这里,阿乐立即抓起桌上的电话,快速拨通了秘书的号码。
"阿力,马上通知所有堂主,紧急会议。"
不到一小时,和联胜的高层们就齐聚会议室。阿乐端坐在首位,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
"各位兄弟......"
阿乐轻轻咳嗽两声,整理了下衣领,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今天召集各位过来,确实有件要紧事得跟大家商量。"
整个房间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把视线聚焦在他身上,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做了个深呼吸,语气沉重地继续道:"想必大家都清楚,大D已经失联超过十五天了。我们派出去的弟兄们几乎把整个港岛都翻了个遍,可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着。"
说到这儿,他故意停顿片刻,暗中打量着每个人的表情变化。
有人眼神飘忽不定,有人则板着脸看不出情绪。
"照这个情况来看,"阿乐装出痛心疾首的样子,"大D兄弟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作为同门手足,咱们不能让大D走得这么不明不白。我建议,得给大D办场体面的送别仪式,也算对得起这些年兄弟情分。"
这话刚说完,底下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有人瞪大眼睛满脸震惊,也有人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乐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咯咯响。
"大D哥现在生死未卜,你就要给他办丧事?这不是在咒他吗?"
阿乐心里暗笑,脸上却挤出悲痛欲绝的表情。
"阿强,我理解你跟大D感情深。但你仔细想想,要是大D还活着,怎么可能半个月都杳无音信?"
"老乐说得在理。"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邓伯突然发话。这位和联胜的元老级人物慢悠悠站起身,浑浊的目光在众人脸上逐一扫过。
"在座的都不是三岁小孩了,该面对现实就得面对。大D十有八九是遭了毒手。我支持阿乐的提议,风风光光送大D最后一程,也算全了这份兄弟情义。"
邓伯这番话无疑给阿乐撑足了场面。
阿乐心里乐开花,脸上却摆出更加哀伤的神情。
"邓伯说得对。咱们不能让大D走得这么憋屈。办这场仪式,也是给所有兄弟一个交代。"
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压抑。
阿强还想争辩,却被身旁的人硬拽着坐了回去。
阿乐见状,知道火候到了。
他站起身环视一周,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那就这么定了。三天后,咱们给大D办送别仪式。谁有意见现在提。"
全场鸦雀无声。
阿乐满意地点头,一锤定音:"好,散会!"
回到私人办公室后,阿乐终于卸下伪装,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他心知肚明,这个决定将让他在帮派里的地位坚如磐石。
那些暗地里跟他作对的人,从此再也没了靠山。
"大D啊大D,你就安心上路吧。"
阿乐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从今往后,和联胜就是我阿乐说了算。"
三天后,和联胜为大D举办了声势浩大的告别仪式。
港岛上空乌云密布,仿佛也在为这位江湖枭雄的陨落而黯然神伤。
灵堂布置得庄重肃穆,黑白相间的挽幛随风轻摆,沉香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缭绕。
各界送来的花圈层层叠叠堆成小山,洁白的菊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像是在为逝者吟唱无声的挽歌。
阿乐身着笔挺的黑西装站在灵位前,装出悲痛欲绝的模样,接待着前来吊唁的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