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永强,你别给脸不要脸!"贼仔气得直跳脚,手指都快戳到他鼻尖上了,"你闺女现在正在中心医院做手术!要不是我们曾sir帮忙联系基金会请专家,她早就没命了!"
何永强顿时像被雷劈中似的,看向曾世新的眼神从愤怒到震惊,最后变成了感激。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低声道:"录像带...在我车子驾驶座底下。"
"多谢配合。"曾世新点点头,转身对石米高吩咐道:"麻烦石sir送何先生回病房好好休养。"
石米高心里直骂娘,这特么抓人还得包售后?还得亲自送回去?真特么晦气!可一抬头看见李家俊那张冷脸,也只能咬牙认栽。
等石米高押着何永强离开后,曾世新立即召集众人布置任务。他板着脸把行动计划说完,大手一挥:"行动!"
"遵命,长官!"李家俊等人齐声应答。
很快,三支队伍分头出击。曾世新亲自带着李家俊直奔中区收缴赃款抓人;肥棠带队去封存证据;关祖则领着人马,以追查枪械为由搜寻天养七子的下落。
二十多辆警车呼啸着冲出反黑组大院,在十字路口兵分三路疾驰而去。
曾世新这队人马杀气腾腾地冲进中区重案组大楼,直奔地下室。
这么大阵仗立刻惊动了中区重案的伙计,门口的警卫赶紧向值班的莫督察和罗沛权警司报告。
就在曾世新的人给章文耀那辆马自达拉上警戒线,准备撬后备箱时,莫督察火急火燎地赶到现场。
他伸手拦住众人,厉声喝道:"曾sir,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组的任务是追查枪械吧?我们中区重案组哪儿得罪你了?跑到我们地盘上拉警戒线是什么意思?"
曾世新使了个眼色,李家俊立即上前一步,冷着脸道:"莫督察,我们接到机密线报,具体情况不便透露。请您带着无关人员立即退后!"
莫伟琛身后的重案组伙计们顿时炸了锅,个个横眉怒目地瞪着曾世新一行人。抢案子就算了,现在居然跑到他们地盘上撒野,简直欺人太甚!
"早就听说曾sir做事霸道,没想到这么无法无天!"莫伟琛不仅没后退,反而向前逼近一步,"我们章sir刚拿到指挥权出去办案,你就带着大队人马来找茬。真当我们中区重案组是软柿子?警队条例在你们眼里就是废纸吗?"
在曾世新眼里,就算莫伟琛背后有人撑腰,自己也有两把刷子,可也不能仗着这些就胡作非为吧?总不能假公济私,趁着章文耀不在就搞小动作?
再说了,他也怕章文耀的秘密被捅出去,所以不管莫伟琛有什么来头,都必须拦着。曾世新冷冰冰地盯着莫伟琛这个跑龙套的小警察,眼神里全是轻蔑。
他隐约记得,原著里中环那桩大案,可不光是章文耀一个人掺和了。这个莫伟琛,八成也不干净。这么仔细一琢磨,终于想起来了。差点就把这条漏网之鱼给放跑了。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曾世新嘴角一撇,满脸不屑地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证件,冷声质问:"你算老几,也配在这儿嚣张?"
"我就配!"莫伟琛梗着脖子硬顶。
"阿俊,给我铐了他!"曾世新一声令下。
"你们......"莫伟琛脸色唰地就黑了,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整张脸都扭曲了。
李家俊动作麻利得很,跟阿邦几个兄弟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就把莫伟琛按趴在地上。反剪双手,"咔嚓"一声,亮闪闪的手拷就给他戴上了。
"你们干什么!"
"反黑组了不起啊!"
"丢雷老母!"
中区重案组的伙计们看见曾督察这么不给面子,把莫督察当犯人似的铐起来,一个个气得跳脚,扯着嗓子破口大骂。曾世新这边带的人也不少,两边人马剑拔弩张,眼瞅着就要干起来。
"曾sir,何必拿官衔压这些小兄弟呢?"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虽然听着和气,却自带一股威严。中区重案的伙计们自动让开一条路。只见中区重案三条龙之一的罗沛权迈着方步走了过来——这三条龙说的就是章文耀、罗沛权还有黄警司。
曾世新上下打量着罗沛权。这位罗sir长了张浩南哥的脸,就算穿着笔挺的西装,混在警队里,曾世新还是没拿正眼看他——总觉得这人身上有股子痞气。
罗沛权也在打量曾世新,他压低声音,语气和善地说:"大家都是端公家饭碗的,何必为难底下办事的兄弟?只要按规矩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绝对没二话。"
不得不说,罗沛权能混成中区重案三条龙之一,爬到警司的位置,确实有两把刷子。虽然看曾世新不顺眼,但不像莫督察那样直接撕破脸,反而摆出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曾世新眼睛一眯,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罗沛权表面笑嘻嘻,背地里绝对是个难缠的主儿。
三言两语看似在打圆场,实际上是在警告他:办事得有凭有据,不然谁都下不来台。毕竟罗沛权跟章文耀二十多年的交情,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曾世新上门打脸。
曾世新心里清楚,罗沛权虽然跟章文耀交情匪浅,但跟这个案子没啥关系,没必要到处树敌。于是他拉起警戒线,对罗沛权说:"罗sir,您请进。不过外边的兄弟,麻烦先让他们撤了。"
罗沛权一看这架势,也意识到曾世新不是没事找事的主儿,八成是掌握了什么证据。再说有他在场,量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于是大手一挥:"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是,长官!"重案组的兄弟们虽然不服气,但还是像退潮似的撤了下去。
李家俊、贼仔、头皮他们跟在曾世新身后,重新拉高了警戒线。罗沛权站在那儿不动声色,倒要看看曾世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伟琛还被按在地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可就是动弹不得。
"把后备箱打开。"曾世新一声令下。
李家俊带着人三下五除二,硬是把那辆老旧的银色马自达后备箱给撬开了。"咔嗒"一声,后备箱弹开的瞬间,里面的情形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大大小小十几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手提包,整整齐齐地码在后备箱里,每个包都被撑得满满当当,一看就知道塞了不少东西。
罗沛权看到这副场景,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约约觉得事情不太妙。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的莫伟琛突然就蔫了,连挣扎都放弃了。当他瞥见那些手提包的瞬间,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魂儿似的,眼神黯淡无光,脸上写满了绝望。
李家俊走上前去,随手拎起一个黑色手提包,把拉链轻轻拉开一条缝。哗啦一下,一叠叠绿油油的美钞从缝隙里挤了出来,粗粗估算起码得有一千万。接着他又检查了第二个、第三个包......每个包都塞得严严实实,全是崭新的美钞。
罗沛权只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不顺畅了。他深深吸了口气,瞪大眼睛望向曾世新:"曾sir,这些钱该不会是......"
"没错,就是罗sir猜的那样。"曾世新斩钉截铁地说,"这就是中环那起抢劫案里被劫走的赃款。"
罗沛权顿时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血压噌噌往上窜,心脏突突直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谁能想到啊,那笔被劫走的一亿美钞,居然会出现在中区警署的地下停车场!更离谱的是,这些钱居然藏在章文耀警司的旧车里!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想到和章文耀二十多年的交情,罗沛权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攥着拳头对曾世新说:"曾sir,我和章警司认识二十多年了。能不能给我个面子,让我当面问问他为啥要这么做?算我欠你个人情。"
要知道,罗沛权可是中区重案的警司,在警队里已经算是高层领导了,级别比曾世新还高。现在他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人,就是想保住章文耀一条命。
"对不住啊罗sir,"曾世新摇摇头,"您也是吃这碗饭的,应该明白这案子闹得这么大,交火肯定免不了。真打起来的话,我们肯定要先保证自家兄弟的安全。大家各司其职,希望您能理解。"
曾世新可不会因为一个人情就答应保章文耀的命。虽说他也想留活口,毕竟要查章文耀背后的人。但要真打起来,肯定先顾着自己人。
案子可以慢慢查,兄弟们的命可不能丢。再说了,现在赃款找到了,章文耀也落网了,指挥官的位置铁定是他曾世新的。现场他说了算!要是章文耀背后真有靠山,肯定会跳出来搞事情。这时候讲情面,那就是给自己埋雷,太不现实了。
罗沛权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曾世新不卖这个面子,他也没辙,章文耀是死是活只能听天由命了。至于莫伟琛这个跟屁虫,平时就跟章文耀穿一条裤子,肯定知道内情。
曾世新敢抓他,肯定是掌握了确凿证据。现在人赃俱获,没什么好说的。罗沛权长叹一声,转身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