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世新笑嘻嘻地给雷蒙沏茶,"那个琼斯早下去见阎王了。
什么全球前十的排名,根本不够看!"雷蒙接过茶杯,上上下下把外甥打量了好几遍,确认确实毫发无伤后,脸色才稍微好看些:“塚本家族这帮人,居然敢出暗花雇杀手来动手动脚!"
"这笔账,我一定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地还回来!”雷蒙之所以这么火冒三丈,可不单单因为曾世新是他亲外甥、两个人之间有血缘关系。
更重要的是——这等于说,樱花国那帮垃圾,明晃晃地跑到港岛的地盘上来挑衅警方,这谁能忍?
这儿可不是那些乱成一锅粥的战乱国家,能随随便便杀警察。
要是真让杀手偷袭得手了,曾向荣在全港安全会议上说的那句“打造亚洲最安全的城市”,可就成了一句彻头彻尾的空话废话。
曾世新心里自然也明白,塚本家族这笔账必须得算,不然他们港岛警方也太没用了。
不过话说回来,塚本的案子是西九龙重案组在跟的,所以他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舅舅,那你想怎么做?"
"我已经让董标去联系国际刑警,还有京东警视厅了,打算联手搞垮塚本家族,让他们从‘塚本’变成‘墓塚’!”可黄柄耀却提出了质疑:“跨国案件这事儿,国际刑警也就是嘴上说得好听,实际权力没多大。
至于京东警视厅,估计也就是走个过场、敷衍了事。
塚本家族连咱们港岛警队都能渗透得千疮百孔,他们财大气粗的,只怕京东警视厅那边早就被筛成漏勺了。
这么搞下去,也就是隔靴搔痒,连塚本的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雷蒙沉默了。
曾世新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呼吸声明显变得粗重起来,心里头显然憋着一口恶气。
可这确实是摆在面前的一大难题——跨国案件,人家樱花国可不认你港岛这茬。
别说他老爸是一哥了,就算是港督出面都不好使。
雷蒙重重地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气恼地说:“我就不信还拿塚本幸在没办法了!大不了,派陈家驹去樱花国,联合国际刑警一起督办!”曾世新却摇了摇头:“舅舅,你这是关心则乱。
就算去督办,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定的。
真要惹毛了塚本家族,他们能派一次杀手,就能派第二次。
关键就在于,得把塚本幸在这个罪魁祸首给解决了。
”雷蒙眉头皱了起来:“我们是警察,只能依法办事。
总不能也出暗花,派杀手过海去干死他吧?这可是违反规定的。
”曾世新轻轻笑了一声:“暗花不行,那咱们就来明的!”黄柄耀不解地问:“你的意思是?"
"发布跨国通缉令!”曾世新目光炯炯地说道。
有的国家只对本国境内发生的犯罪行为可以发通缉令,有的则是不管在世界上任何地方,只要有人干了针对本国人民财产安全和生命安全的坏事,都可以进行通缉。
被通缉的对象不管权位高低,哪怕是他国总统也一样能通缉。
不过话说回来,通缉归通缉,却没有实质性的执法权,等于就是一纸空文,没啥实际意义。
雷蒙和黄柄耀一齐转过头来,都疑惑地看着曾世新。
跨国通缉令没用这事儿,他应该是明白的,不可能做这种无用功,更不可能甘心只搞一套口头强烈谴责就完事。
曾世新底气十足地说道:“我打算在各大报纸、媒体、电台发布跨国通缉令,把塚本幸在干的那些坏事恶行全都昭告天下,不让他再当隐形人。
同时,我还会在通缉令下方设置一个悬赏金额——全世界通缉塚本幸在!不管是任何人,只要能让塚本幸在出现在港岛,就适用咱们港岛的律法。
哪怕是尸体,或者一部分残肢,统统兑现悬赏!”雷蒙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心里猛地一震,立马就反应过来了,惊讶地说:“你这明着是通缉塚本幸在,实际上就是公然发布悬赏令,要他的命啊!”曾世新冷哼一声:“塚本幸在能出五千万暗花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用跨国通缉令来回应他!”黄柄耀心里微微一沉,没想到自己这个外甥倒是够犀利的,合理合法地发布缉杀令来达成目的。
不过他马上想到一个问题:“新仔,咱们警队就算发布跨国通缉令,这个悬赏金额最多也不会超过一百万。
而且,能不能批得下来,还是个问题呢。
”曾世新微微一笑——这个问题,他早就考虑进去了。
他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塚本幸在,以前可是侵略过咱们华夏的,还参与过731的实验,这事儿当年可是上过报纸的。"
这个塚本幸在,当年跟那帮残忍的侵略分子混在一起,比赛杀人,手上沾的血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
现在倒好,又跑到咱们港岛来建毒品中转站,暗地里支持社团搅乱社会秩序,还花钱雇杀手要干掉警察,这一桩桩一件件,恶行简直数都数不过来。
只要把这些烂事儿在媒体上全给抖落出来,再由警方牵头设立一个基金就行了。
然后呢,其他任何人——不管是谁——都可以往里头捐款,每天由媒体公布最新的悬赏金额。
那些被塚本迫害过的人,还有他们之前在港岛造下的那些孽,全都会汇成一颗颗子弹,一颗不落地打向塚本幸在!千万别小看了咱们大家团结起来的力量。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曾世新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头亮闪闪的,全是光。
话音刚一落地,雷蒙和黄柄耀心里头莫名其妙地一震,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来。
这句“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真是震撼人心,整个格局一下子就升华了。
黄柄耀看着曾世新,恍惚间觉得这孩子身上好像都在发光。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这个外甥小小年纪,怎么就有了这么高的格局。
“好,就照你说的办!”雷蒙语气坚定,一拍板就把这事儿定了下来,“你来打报告,我来批条子!”
夕阳的余晖将大澳岛染成橘红色,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阵阵低沉的轰鸣。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小渔村边缘,那座灰白色的旧警署孤零零地矗立在高地上,斑驳的外墙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黄志诚蹲在一块突出的礁石上,凌乱的头发在咸腥的海风中肆意飞舞。
自从被发配到这个偏远的海岛,他已经很久没有修剪过胡须,身上的警服也皱皱巴巴的。
远处,一艘破旧的渔船缓缓靠岸,陆启昌踉踉跄跄地从船上跳下来,脸色煞白,显然被这一路的颠簸折腾得不轻。
"这鬼地方连个正经码头都没有!"陆启昌一边抱怨,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湿滑的礁石。当他终于爬上黄志诚所在的礁石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我说老黄,你倒是会挑地方,躲在这儿看风景呢?"
黄志诚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老陆?"他猛地站起身,差点被自己的裤脚绊倒,"快,快给我根烟!这破岛上连个像样的便利店都没有,我都快憋疯了!"
陆启昌苦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黄志诚迫不及待地抢过一支,颤抖的手指划了好几下才把打火点着。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缓缓溢出,脸上露出久违的满足表情。
"听说咱们警队那位'太子爷'被人堵了?"
黄志诚突然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怎么样,那小子没挂彩吧?"
陆启昌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丝不适。但他很快想到黄志诚现在的处境,又觉得情有可原。
"你这消息倒是灵通,"他故意岔开话题,"那你知道琼斯已经死了吗?曾世新悬赏五千万全球通缉塚本幸在。"
"什么?!"黄志诚被烟呛得直咳嗽,瞪大眼睛盯着陆启昌,"五千万?就为了抓一个人?"他狠狠地把烟头摁在礁石上,"我们拼死拼活干一辈子,退休金还不够人家一顿饭钱!"
海风渐渐转凉,夕阳已经沉入海平面以下。
陆启昌望着逐渐暗下来的海面,叹了口气:"老黄,醒醒吧。人家不仅有钱,更有实权。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儿吹海风,这就是现实。"
"呸!"黄志诚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充满愤懑,"警队是他家开的吗?仗着有个好爹就耀武扬威,算什么本事!"
陆启昌摇摇头,语气变得严肃:"你错了。北角劫案、三大贼王、王宝、连浩龙...这些案子哪个是靠着家世破的?三个月升督察,连端两个社团,你觉得这是靠运气?"
他拍了拍老友的肩膀,"承认吧,有些人就是比我们强。"
更何况,他老爹可是警界一哥,舅舅是总警司,姨丈也是警司,整个警队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脉,关系网盘根错节。
只要再立下几个像样的功劳,闭着眼睛都能一路高升到宪委级,前途简直不可限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