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双姝重生,玩的就是京城双子星! > 第205章 灵儿身世浮于水面
蒟蒻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脸上的泪,不答反问。

“你们早前,是不是给汤怡喂过一颗毒药?”

这话一出,时蕴心头猛地一怔,她瞬间回想起之前。

那次汤怡刻意模仿妹妹的模样,处处矫揉做作,妄图踩着妹妹上位。

她一时震怒,便将灵儿赠予自己的一颗毒药强行喂给了汤怡。

时蕴下意识侧头,瞥向身侧的沈浸星。

汤怡算是沈家的远亲,说到底与他沾着干系。

她的目光在沈浸星脸上停了一下,心里有些担忧。

但沈浸星的面容平静,没有半分愠怒和诧异。

时蕴心中那点顾虑散了,缓缓颔首应声。

“不错,确有此事。”

蒟蒻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

“那颗毒药,名叫曼罗醉,普天之下,唯独药王谷大小姐温莞一人能够炼制此药。”

听到“温莞”两个字,时蕴与时幸心头轰然一震,惊意瞬间漫上眼底。

她们几乎同一时间,想起了灵儿随身带着的那个布包袱。

那日她们在包袱背面不起眼的角落,看到细细绣着一个小小的“莞”字。

当时百思不得其解,此刻所有的疑惑豁然开朗。

难不成蒟蒻口中的药王谷大小姐温莞,就是灵儿的生母?

那灵儿的爷爷……就是当年陪在温莞身边一起失踪的那个奴仆?

蒟蒻一直留意着时家姐妹俩脸上的神情变化。

她一看到时蕴和时幸对视,就立马想到了她们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蒟蒻猛地往前冲了半步,神情激动。

“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已经把所有旧事都讲出来了,你们快告诉我!”

她苦苦追查了十几年,从那个地方拼杀出来。

一路跋涉,从姑苏到京城,线索就在眼前,怎能不满心急切?

沈浸星和柳诗年同时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时幸和时蕴身前。

两人一左一右,把时蕴和时幸护在了身后。

止战的手也加重了力道,牢牢按住了蒟蒻的肩头,把她躁动的身体稳住。

蒟蒻被按着动不了,急切从她眼里一点点消退,变成了另一种更深的情绪。

一种害怕错过最后一点线索的恐惧。

时幸和时蕴没有说话,两人又对视了一眼,同时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这件事牵扯着灵儿的身世,万万不能由她们擅自做主。

灵儿如今寄居在时府,在姐妹二人出嫁之后一直守在二老身边,替她们侍奉双亲,尽着一份孝心。

虽然时家没有正经行过义结亲眷的仪式。

但她们早已把灵儿视作亲妹妹,爹娘也早已将她当成了义女。

她们不能替她揭开尘封的过往,不能替她做任何决定。

总要先把一切,亲口告诉灵儿本人。

蒟蒻见自己无论怎么追问,时家姐妹始终缄口不言,没有吐露半分线索。

她慢慢停下了挣扎。

十几年来心心念念的追寻,一瞬间仿佛成了泡影。

所有支撑她撑下来的念想都像是被冷水浇灭。

她怔怔地立在原地,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消散,只剩下死寂一片。

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无声地砸在青石板上。

时蕴看着蒟蒻,心里生出一丝不忍。

她本就心性柔软,如今怀着身孕,心肠比往日更加细腻。

眼前这个女子,满身伤痕,满心执念。

拼了命地追查了十几年,终于找到了接近真相的一步,却又被挡在了门外。

时蕴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柔。

“这件事干系重大,还请你体谅,我们姐妹眼下实在不能告知于你。

倘若日后有可以说的那一天,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可好?”

时蕴的声音温和,像是春日里化开的溪水。

蒟蒻的眼泪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时蕴,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哽咽着连声应道:“好……好!我听你们的!”

一旁的时幸压下心底的软意,走上前来。

“那你依旧要先回到定安王府的地牢中待着,你可愿意?”

蒟蒻没有半分迟疑,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愿意!”

时幸看着她那双没有闪躲的眼睛,脸上的神色才稍微松缓了一些。

心里也有几分动容,但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转头看向止战。

“把她带回去,在地牢里好生安置,不要苛待于她。”

止战沉声应了一声,押着蒟蒻转身离开了星澜院。

蒟蒻走后,院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时蕴和时幸并肩站着,看着院门的方向,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一会儿,姐妹俩转过身,看向始终安安静静站着的柳诗年和沈浸星。

俩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件事,该告诉她们各自的夫君了。

虽然是家事,但瞒着枕边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这事跟重生意义不一样。

时蕴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带着一点试探。

“阿年,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柳诗年看着时蕴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伸手把她鬓角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

“你说。”

时蕴深吸了一口气,把给汤怡喂毒药,又把灵儿的身世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她说完之后,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柳诗年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毕竟她给汤怡喂毒药这件事,无论如何都称不上光明正大。

柳诗年听完,反而露出一抹浅笑,握住了时蕴的手。

时蕴不知道的是,刚才他们皆被身世秘辛、恩怨纠葛牵动心绪。

唯独柳诗年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轻轻落在时蕴身上。

方才时蕴坦诚说出喂毒一事,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忐忑,柳诗年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她心底定然是惴惴不安,怕他觉得她手段狠戾。

怕他厌弃她这份不温柔、不善良的一面。

但柳诗年心底没有半分畏惧,没有半分嫌弃。

他只觉得满心熨帖,甚至隐隐欢喜。

欢喜她愿意对他坦诚所有不堪与锐利,欢喜她从不刻意在他面前伪装完美。

从最初时蕴步步靠近、刻意撩拨、有意勾引,他就心知肚明。

柳诗年从来没有过半分怨怼,从始至终,都是他心甘情愿。

他喜欢的人本就有千万种模样,万般鲜活,从不是单一的温柔贤淑。

他见过她榻间魅惑入骨、勾人心魂的模样。

见过她对弈时懵懂笨拙、惹人发笑的模样。

见过她面对世间苦命人时,柔软慈悲、满心不忍的模样。

也见过她护着家人、护着妹妹时,一往无前、果敢凌厉的模样。

温柔是她,笨拙是她,心软是她,狠绝也是她。

汤怡之事,她看似手段毒辣,可根源不过是为了护住自己的至亲妹妹,护住心底最珍贵的人。

他怎么会嫌弃?

别说只是惩戒妄图欺辱至亲的小人。

就算她再有几分锋芒、几分狠绝,他也全盘接纳,甘之如饴。

他爱的从来不是一个完美无瑕的假象,是完完整整、有血有肉、亦善亦刚的时蕴。

心甘情愿被她利用,心甘情愿包容她所有模样。

此生此世,唯有她,值得他这般迁就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