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双姝重生,玩的就是京城双子星! > 第171章 一个猴儿一个栓法
人都说孩子是见风长,这话放在时间上,也是一样。

腊八那日仿佛还在眼前,一眨眼,竟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九。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飘着细碎的雪,落在院子里,积了薄薄一层白。

屋里,时蕴和柳诗年刚吃完早食。

柳诗年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准备给时蕴肚里的孩子念念书。

他最近养成了这个习惯,每天早晚都要对着时蕴的肚子读几页书。

说是要从胎儿抓起,让孩子在娘胎里就熟悉经史子集。

时蕴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牛乳。

看着柳诗年翻书的侧脸,嘴角带着笑。

柳诗年刚开口,正院的丫鬟就过来请了。

说是老爷夫人请三少奶奶和三少爷去一趟。

丫鬟走后,时蕴放下手里的牛乳杯,有些疑惑地看了柳诗年一眼。

自从她怀了孕,婆婆张氏就把她当瓷娃娃一般。

平日里连这东跨院的门都很少让她出,生怕她哪里磕着碰着了。

东跨院到主院,虽说不远,但走路也得一炷香的功夫。

婆婆今日怎的舍得放她出门了?

见时蕴沉思,柳诗年把书合上放在一边,牵着时蕴的手站起身,嗓音温柔。

“别担心,我娘现在最宝贝的是你,肯定没什么大事的。”

时蕴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两人五指紧扣,手牵着手出了东跨院的门,沿着回廊往主院走去。

廊下的雪扫得很干净,丫鬟们见了他们,纷纷屈膝行礼。

柳诗年走得很慢,步子也放小了,配合着时蕴的节奏。

时不时低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走得好好的。

时蕴被柳诗年看得有些好笑,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

“我又不是纸糊的。”

柳诗年没有反驳,只是嘴角弯了一下,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主院里,不止婆婆张氏在,公公柳丞相今日也没在书房猫着,也在屋里。

夫妻俩隔着一张桌子坐着,中间隔得老远,气氛有些怪异。

时蕴走进正厅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张氏坐在椅子上,嘴角往下撇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柳丞相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往张氏那边偏着。

时不时拿眼睛偷瞄张氏的反应。

柳诗年和时蕴进屋喊了声“爹娘”。

柳丞相夫妻倒是没有对他俩发脾气,都“嗯”了一声应了。

随后,夫妻俩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一个撇着嘴,一个偷瞄着。

柳诗年拉着时蕴坐下,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

“爹,娘,你们这是怎的了?”

张氏一听儿子问,帕子就开始往脸上一捂,委屈地告起状来。

“还不是你爹!给我说了一顿!”

她放下帕子,指着柳丞相。

“这天杀的柳林洲,仗着自己当了个宰相,在家里就给我摆威风!

把我当他的下属训!他就是看我好欺负!”

说完,帕子又往脸上一捂,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娘这话,柳诗年是不信的。

他们家,外面大事由爹做主,家里小事爹都紧着娘,对娘百依百顺。

爹怎么敢?

不过该配合他娘的演出,他不能视而不见。

柳诗年转过头,皱着眉,一脸严肃地看着柳丞相。

“爹,您怎么能这样对娘呢?真是太不该了!”

时蕴嫁过来的时间也没有多长,公婆的事她一个做儿媳的也不清楚。

看婆婆这副样子,还当真以为婆婆受了天大的委屈。

婆婆虽然刚开始看自己不顺眼,但嫁过来后,比亲女儿还亲。

时蕴站起身走到张氏身边,弯下腰,声音放轻。

“娘,您别哭了,哭坏眼睛就不好了。”

看那娘仨一个阵营,柳丞相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柳丞相皱着一张老脸,声音也带着委屈。

“夫人,我何时欺负你了?我不就说了句别拘着儿媳妇,让她平时多走动走动,对身体好嘛!”

张氏一听这话,放下捂在脸上的帕子,叉着腰站起身。

“柳林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拘着儿媳妇?

我这不是怕儿媳妇磕着碰着嘛!现在倒像我成了坏人是吧?”

她这副中气十足的样子,哪里看得着刚才的一丝委屈?眼里也没有一滴眼泪!

时蕴大为震惊,看婆婆叉腰瞪着公公的样子,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坐在一旁的柳诗年看着自家夫人那震惊的小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嗯,蕴儿习惯就好了,想当初他也经常被他娘这样演。

柳丞相也站起身,叉起腰。

两个加起来快百岁的人当着儿子儿媳的面理论起来。

“夫人,你当初怀诗安的时候,不也天天去别个府上参加宴会吗?

大夫也说了,有孕之人多走动走动对身子好。

这道理你也懂,怎么这会看儿媳妇跟看牢犯一样?”

张氏哼了一声,下巴抬着。

“你这老头子懂什么?这可是我们这一代最娇贵最受瞩目的孙儿!

我儿诗年能压着他们一代人,我孙儿将来定也能压着他们那一代人!

到时候我多有面!诗安能一样吗?”

在场的三人顿时哭笑不得。

时蕴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想到婆婆这人还挺虚荣好面。

孩子还没出生呢,就想着给你这个祖母争面了?

柳诗安要是听见这话,估计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了。

那边,张氏话音一转。

“而且我不也反省了吗?不拘着儿媳妇了,柳林洲,死老头子,给我道歉!”

柳丞相看了看三儿和三儿媳,又看了看张氏,老脸一红。

他的两根手指在柳诗年和时蕴看不见、张氏能看见的角度悄悄搓了搓。

意思是,夫人,等回头我再好好跟你道歉,给你买你喜欢的首饰,成不?

要他堂堂丞相当着儿子儿媳的面跟夫人赔礼道歉,这多为难啊!

他不要面子的吗?!

张氏也顺势见好就收,脸上的怒气立马就散了,开始承认起自己的错误来。

“哎呀,是我错了,别气了别气了,我以后不会了。”

张氏平时虽不太聪明,但在夫妻之道上,她心里透亮得很。

这男人啊,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儿子儿媳跟前。

得给足了当家做主的体面,不拆他的台。

关起门来,只剩他们夫妻二人的时候。

她再怎么骄横任性、拿捏着他的性子,都随自己的心意。

这般相处,不仅不别扭,反倒让他觉得格外有意思,是独属于他们夫妻俩的乐趣。

人都说,一个猴儿一个栓法。

时蕴看着公婆之间那种老夫老妻的默契,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

她以为婆婆是喊她和阿年来评评理的,见这会事情解决了,她便准备告辞。

“那爹娘,我和阿年就先回去了。”

张氏嗔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