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低着头,声音有些发紧。
“殿下,打听清楚了,那俩女子一个叫时蕴,是大梁丞相柳丞相家的儿媳,
嫁的是柳丞相嫡幼子,柳诗年,另一个叫时幸,是......”
扶苍漾皱了皱眉。
“是什么?”
影卫低下头,声音更低了。
“是定安王家的儿媳,嫁的是定安王世子,沈浸星。”
扶苍漾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定安王?竟是定安王家的?
扶苍漾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手指在茶杯上慢慢摩挲。
他们这些附属国,哪个不知道定安王的名号?
定安王的名号在他们这些国家里,如雷贯耳,能止小儿啼哭。
当年定安王率兵南下,一路势如破竹。
打到梧国都城门口的时候,他父皇连夜写了降书,派人送到定安王营帐里。
那时候扶苍漾才七八岁,从那以后,定安王三个字,就成了梧国皇宫里不能提的禁忌。
他们这些国家啊,都让定安王打怕了。
扶苍漾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叩着。
定安王,这就麻烦了。
柳家是文臣之首,沈家是武将之巅。
他动了任何一家的儿媳,就等于同时得罪了两家。
但那个声音的话——大梁,女子,天作之合,天下。
天下。
这两个字太重了,重到值得他去冒这个险。
扶苍漾睁开眼,看向影卫。
“继续盯着。”
影卫应了一声,直接原地消失。
......
定安王府,沈浸星房里。
房间里地龙烧得暖融融的,屋里比外面高了十几度。
沈浸星趴在床上,被子拉到腰际,露出里衣内的一截光裸肩膀。
他从被窝里抬起头,朝坐在铜镜前梳头的时幸喊了一声。
“阿幸,快来睡觉呀!我已经给你暖好被窝啦!”
时幸正在给头发抹发油,听见他的声音,从铜镜里看了他一眼。
“马上来。”
时幸把发油瓶子盖好,放下梳子,起身走到床边,脱了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被窝里果然暖融融的,是沈浸星用身体捂热的。
沈浸星像往常一样,伸手准备搂住时幸睡觉。
结果他的手刚伸过去,时幸就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等等。”
沈浸星的手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时幸按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跟天塌了一样,满脸都是委屈跟不可思议。
“阿幸?”
时幸翻了个身,面朝他,俯身凑近他的耳朵。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呼出的气息拂在他的耳垂上,
温热的,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节奏。
时幸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沈浸星的耳朵里。
“小星星,我们生个孩子吧。”
沈浸星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傻傻地“啊”了一声。
“你......你说什么?”
时幸没有被他那副傻样逗笑,她又凑近了一些,嘴唇贴着他的耳朵,重复了一遍。
“小星星,我们生个孩子吧。”
沈浸星的耳朵霎时变得通红,从耳垂一直红到家耳廓。
他猛地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不行!阿幸,你还小!孩子的事咱们先不急!”
时幸撑起身子,低头看着他,表情很认真。
“可是我想生个跟姐姐家一般大的孩子,而且过了年我就十六了,
怀还得将近一年,不小了,母亲也是在她这个年纪生的姐姐。”
沈浸星还想拒绝,嘴刚张开一点点,话还没说出口。
时幸就俯身直接亲了过去,堵住了他的嘴。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柔软的,带着一点淡淡的甜香。
舌尖轻轻描过沈浸星的唇线,沈浸星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猛地松开了。
他的手臂环上了时幸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两个人吻了半天才分开,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许多。
时幸的脸颊泛着红晕,嘴唇微微有些肿。
她揪着沈浸星的里衣领子,声音有些喘,但态度很坚决。
“我不管,我就要生孩子!沈浸星,今个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说完,时幸就伸手去解两边的床帐。
大红色的床帐从床顶垂了下来,把两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红光里。
没过一会儿,就只听见床帐内沈浸星叫唤的声音。
“阿幸!不!等会!诶,你别扒我裤衩啊!我从你,我从你还不行嘛!”
时幸的声音闷在床帐里,带着笑意。
“早答应不就完了?”
......
一个时辰后,事毕。
沈浸星跟个小媳妇一样,一脸羞意地搂着时幸的腰,脸埋在她的肩窝里,耳朵还是红的。
他头动了动,贴近时幸的脸,声音小小的。
“阿幸,你痛不痛啊?”
时幸摇了摇头,发丝撩过沈浸星的胸口。
“还好吧,刚开始有些痛,后面就......”
后面的话时幸没有说出来,她自己也有点脸红。
难怪话本子说女子在那事情上会飘飘欲仙,确实让人着迷......
沈浸星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将时幸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那咱们睡觉吧。”
时幸在沈浸星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语带暧昧。
“要不要再来一次?一次肯定没有那么容易中的。”
沈浸星被时幸这话惊得七荤八素。
他家阿幸这么猛的吗?
还不等沈浸星说话,时幸就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胸脯贴着他的胸口,蹭了蹭他。
小小星又起来了,箭在弦上,床帐内又响起了暧昧的声音。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天就亮了。
阳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了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沈浸星和时幸并排躺在床上,被子滑了下来,露出两人裸露的肩膀和锁骨。
两人的脖子上、肩膀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印子。
有些是吻痕,有些是咬痕,深浅不一,像落了一身的桃花瓣。
沈浸星眼下一片青黑,两眼无神地看着帐顶,整个人像是被榨干了一样。
躺在旁边的时幸倒是神采奕奕的,脸颊红润,像一头吃饱喝足了的小狐狸。
时幸伸出胳膊,好心地拍了拍沈浸星那边的被子,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很满意”的轻快。
“好了,睡吧小星星!”
时幸的话音刚落,沈浸星就累得睡了过去。
时幸看着他那副被掏空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床帐上,照在两个人交缠的被子上,照在那些散落在地的衣裳上。
冬日的早晨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