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双姝重生,玩的就是京城双子星! > 第134章 生死一世,十里尽显
蒋氏把帕子叠了叠,擦了擦眼角。

“你们爹,我还没见着呢,估计躲哪里哭去了吧。”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夫人,大老远就听见你在念叨我,我哪里躲去哭了?你可别诬赖我!”

时炳德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今日穿着一身新做的石青色袍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

看起来很精神,但眼睛又红又肿的,像两个核桃。

一看就是哭过了,而且哭了很久。

蒋氏看了丈夫一眼,没有拆穿他。

时炳德走到两个女儿面前,站在那里看着她们。

时蕴和时幸都穿着一身浮光锦做的大红色嫁衣,头上戴着赤金凤冠。

凤冠上的流苏垂在额前,若隐若现间,衬得她们的脸越发得美艳不可方物。

时炳德看着两个女儿穿嫁衣的样子,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她们哇哇坠地时的样子。

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眼泪终究没有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时炳德别过脸去,用袖子擦了一下。

屋里,一家四口都眼泪汪汪的,时蕴和时幸还得为了不哭花妆容,使劲忍着眼泪。

站在一边,手里拿着红盖头的绿芙和红萼也没忍住,眼泪汪汪的。

半晌,门外传来两个喜婆急匆匆的脚步声,两人声音又尖又亮。

“哎哟喂,祖宗们,可别哭了!那边两个新郎官都闯进来了,在等着呢!

吉时要到了!新娘子要出门子了!赶紧把盖头盖上!”

绿芙和红萼抹了把眼泪,上前一步,把手里的红盖头各自盖在自家小姐头上。

时蕴和时幸盖上盖头之前,最后又看了一眼蒋氏。

隔着朦胧的泪光,蒋氏的脸有些模糊。

“娘——”两人同时叫了一声。

蒋氏捂着嘴,使劲点着头,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哭出了声。

时蕴又转向一旁站着的灵儿,说:“灵儿,以后就由你帮着姐姐们照顾好家里了。”

灵儿眼睛鼻头红红的,闻言使劲点了点头。

“嗯嗯!”

时蕴朝灵儿笑了笑,红盖头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时炳德走到时蕴身前,弓下腰。

因为时蕴和时幸没有兄长,今日就由父亲背着两个女儿出门。

按长幼顺序,先背时蕴。

时蕴趴到父亲背上,两只手环着父亲的脖子。

时炳德直起身,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去。

从东厢房到外院,路不长,但时炳德走得很慢。

那个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女娃好似一眨眼就要嫁人了。

大概没有哪一个父亲在今天这个日子里是笑着的吧,

时炳德的眼泪又流下来了,流进了胡子里。

时蕴趴在父亲背上,盖头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看不见路,只能感觉到父亲一步一步地走,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时炳德背完时蕴,把她放在了外院的椅子上。

红盖头下,时蕴看不清父亲的脸,但她感觉到了父亲温暖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片刻后,时炳德又转身往回走,去背时幸。

从东厢房到外院,他又走了一遍。

这条路他今天走了两遍,每一遍都走得很慢,像是想把这条路走得长一些,再长一些。

时幸趴在父亲背上,把脸埋在父亲的肩窝里。

隔着红盖头,她感觉到了父亲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时炳德把时幸放在时蕴旁边的椅子上,退后一步。

柳诗年和沈浸星一直并排站着,站在不远处,按着规矩没有走过来。

时炳德伸出手,左手握住时蕴的手,右手握住时幸的手。

牵着两个女儿走到两个新郎官面前。

分别把时蕴的手放到了柳诗年手里,把时幸的手放到沈浸星手里。

他哽咽着道:“我的两个女儿就托付给你们了。”

“她们从小没吃过什么苦,跟着我,也没享过什么福。

以后到了你们家,好好待她们,要是让她们受了委屈,老夫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讨个说法。”

柳诗年握紧了时蕴的手,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岳父大人放心。”

沈浸星握着时幸的手,也弯腰鞠了一躬。

“岳父大人,小婿定不负阿幸。”

时炳德看着两个女婿弯腰鞠躬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退后一步,站在院里,看着柳诗年牵着时蕴、沈浸星牵着时幸,慢慢朝大门口走去。

吉时已到,两位新娘子被喜婆扶着上了花轿,唢呐声和鞭炮声响了起来。

喜婆扬声大喊:“吉时到——起轿——”

花轿被抬了起来,迎亲队伍调转方向,往回走去。

时蕴和时幸的嫁妆,是时炳德和蒋氏从她们刚出生时就开始攒的。

一年一年,一月一月,一件一件地攒,攒了十几年了。

时炳德的俸禄不算高,他又不肯收冰敬炭敬,不肯拿别的好处,日子一向过得紧巴巴的。

但给女儿攒嫁妆的钱,他从来没有动过。

蒋氏也是,她的嫁妆不算多,但这些年省吃俭用,也攒了不少。

再加上定亲的时候两个亲家给的聘礼,他们一文没留,全添进了嫁妆里。

最后老两口又掏空了棺材本,才凑够了这十里红妆。

嫁妆队伍最前面是红床开路,第一抬是个红木雕花的拔步床。

床柱上刻着百子千孙图,床沿上雕着鸳鸯戏水。

后面跟着的是衣柜、箱笼、梳妆台、书案、琴桌。

全都是红木的,刷着朱红色的漆,漆面上描着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嫁妆队伍最后面是红棺压阵。

最后一抬是一口大红色的棺材,这个棺材,在这里不是晦气,是底气。

生死一世,十里尽显的规格只有极其宠爱女儿的人家和权贵人家才有。

寓意是生前不饮夫家一口水,死后不睡夫家一口棺,这是娘家给女儿最大的底气。

我的女儿嫁到你家,不是高攀,不是攀附。

她有娘家撑腰,有嫁妆傍身,不靠你家吃,不靠你家穿。

生是你家的人,死是你家的鬼,但棺材是娘家出的,不占你家一分地,你休想欺负她。

看热闹的百姓无一不惊叹。

“红床开路,红棺压阵......这……这是十里红妆啊!”

“时大人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吧?”

“看给你酸的,我女儿要是嫁得这样好,我掏空家底也值了!”

花轿在鞭炮声和唢呐声中慢慢走远了。

时炳德站在门口,看着花轿越走越远,肩膀一耸一耸的,无声地哭泣。

蒋氏站在他旁边,帕子捂着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夫妻俩满心满眼都是舍不得。

灵儿站在蒋氏旁边,踮着脚尖看着花轿远去的方向。

她的眼泪也流了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

因为爷爷跟她说过,女孩子出嫁是一生中最风光的日子,不要哭,会把喜气哭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