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山港,美军第八集团军前进指挥部。

李奇微站在观察所的沙盘前,手里攥着一份来自前线的战报。

报告是浪人第8师团长发来的,措辞谦卑,语气亢奋:

“神风二号效果远超预期,全师团官兵在连续作战七十二小时后,仍保持旺盛攻击意志。”

“无一后退,无一投降,无一抗命。”

“志愿军第42军一个团被全歼,阵地被我方占领。”

李奇微把报告放在沙盘上,手指在春川以南的山口位置敲了敲。

沙盘上的蓝色小旗已经被换成了红色,那意味着浪人第8师团占领了那个山口。

但他同时看到了另一组数字:

三万人出击,只有不到三千人活着回来。

三万换两千。

十五换一。

这个交换比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他的胸口上。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欧洲打到亚洲,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交换比。

浪人打志愿军,交换比是十五比一。这不是打仗,这是屠宰。

但李奇微没有选择。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旁边的参谋长。

“通知东京,第二批‘神风二号’什么时候能到?”

“麦克阿瑟将军说,第三批已经装船,五十万支,三天后到达釜山。”

李奇微点了点头。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釜山港的海面。

灰色的运输船一艘接一艘地靠岸,起重机把木箱从货舱里吊出来,堆在码头上。

那些木箱里装的就是“神风二号”。

淡金色的液体,贴着红色标签,像一箱箱液态的黄金。

码头上,浪人士兵正在列队。

他们排成整齐的方队,穿着灰色的军装,背着步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他们只知道,这是命令。

“三十万。”

李奇微轻声说,“三十万浪人部队,已经在釜山集结完毕。”

参谋长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报告。

“将军,第三批‘神风二号’到达之后,我们可以武装三十万浪人士兵。”

“每人每天一支,连续三天,九十天的量,足够发动一场大规模攻势。”

李奇微看着窗外那些正在列队的浪人士兵。

他们很年轻,大多二十岁左右,有的可能只有十八岁。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空白,像一张张没有写过的白纸。

他们中的很多人,前几日还在东京的街头散步,今天就要被送上朝鲜战场。

他们不知道前方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他们只知道,这是命令。

“通知各部队,”

李奇微说,声音很平,“做好战斗准备。”

“三天后,从釜山向北进攻,目标:水原,汉城,把志愿军赶回三八线以北。”

他顿了一下,看着窗外那些正在列队的浪人士兵。

“告诉东京,我需要更多的药,更多的兵,更多的船,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

而在东京,麦克阿瑟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东京湾灰蒙蒙的海面。

他手里攥着那份关于“神风二号”的战报,纸上的字迹已经被他的汗水洇得有些模糊。

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黑暗。

“三十万。”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即将落地的枯叶,“三十万浪人,每人每天一支药。”

“九十天的量,足够发动一场大规模攻势,志愿军有十几万人。”

“我们有三十万吃了药的浪人,十比一,就算是十比一,也要把他们耗死。”

..................................

志愿军司令部,作战室。

老总把赵航发来的电报摔在桌上。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

浪人第8师团三万人,服用兴奋剂后连续冲锋十二小时,不怕死,不怕疼,不会后退。

志愿军第42军一个团被全歼。

阵地失守。

但电报的附件比正文更重。

那是一个玻璃瓶,拇指大小,里面残留着一点淡金色的液体。

瓶子被仔细地包在油纸里,外面裹着三层棉布,由专人从前线连夜送到司令部。

老总拿起那个瓶子,对着油灯看了看。

淡金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微微晃动,闪着细碎的光,像液态的黄金。

瓶子底部刻着一行英文小字。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瓶子放在桌上,看着作战室里的所有人。

“浪人用了兴奋剂。”

他说,“吃了药的浪人,不怕死,不怕疼,不会后退,他们像僵尸一样冲锋。”

“第42军一个团,三千人,被三万人围攻,最后全部牺牲,阵地失守。”

作战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邓华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那个玻璃瓶,看了很久。他的脸色越来越沉,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违反日内瓦公约。”

邓华说,声音很冷,“甲基苯丙胺类兴奋剂,在战争中使用,属于生化武器。”

“浪人是战败国,根据波茨坦公告,他们不得拥有军队,不得发动战争,不得使用违禁武器。”

“现在他们不仅重新武装,还使用了兴奋剂。”

“这已经违反了国际法,违反了联合国宪章,违反了波茨坦公告。”

洪学智也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浪人的位置上重重戳了一下。

“浪人是战败国,根据波茨坦公告,他们的主权被限制,他们的军队被解散,他们的工业被管制。”

“现在麦克阿瑟不仅重新武装了他们,还把他们送上了朝鲜战场。”

“这是对战后国际秩序的公然践踏。”

老总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温暖。

但他的脸色铁青,眼睛里有一团火在烧。

“上报。”

他说,“立即上报中央,上报国联。”

“浪人参战,违反波茨坦公告。”

“浪人使用兴奋剂,违反日内瓦公约,浪人重新武装,违反联合国宪章,这三条,随便哪一条,都够让浪人吃不了兜着走。”

他转过身,看着作战室里的所有人。

“告诉国联,浪人作为战败国,没有参战资格。”

“他们现在的行为,是对战后国际秩序的公然挑战。”

“告诉国联,华夏作为战胜国,有权根据波茨坦公告和联合国宪章,对浪人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驻军。”

作战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王朝伟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着浪人的位置。

“老总说得对。”

“根据波茨坦公告,浪人作为战败国,必须接受战胜国的军事占领。”

“目前浪人本土由美军单独占领,这不符合波茨坦公告的精神。”

“波茨坦公告明确规定,浪人必须由战胜国共同占领,华夏作为主要战胜国之一,有权在浪人本土驻军。”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地图上从华夏沿海划到浪人本土。

“如果浪人参战,如果我们向国联提出抗议,如果我们要求根据波茨坦公告在浪人本土驻军,那么这场战争的性质就变了。”

“不再是朝鲜内战,不再是中美对抗,而是浪人违反战后国际秩序,华夏作为战胜国行使合法权利。”

作战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邓华放下玻璃瓶,看着老总:

“老总,这个提议……很大。”

“驻军浪人,意味着我们要跨过对马海峡,把部队送到浪人本土。”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不仅要打朝鲜战争,还要打一场对浪人的战争。”

“不是对浪人的战争。”

王朝伟说,“是执行波茨坦公告。”

“是维护战后国际秩序,是行使战胜国的合法权利。”

“如果我们不这样做,浪人就会继续参战,继续用兴奋剂,继续把他们的士兵当成消耗品。”

“他们会用几百万浪人的命,来消耗我们的志愿军,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走到老总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老总,给我一个师。我带着他们跨过对马海峡,在浪人本土登陆。”

“根据波茨坦公告,华夏有权在浪人驻军。”

“如果麦克阿瑟敢阻拦,那就是他违反波茨坦公告,违反联合国宪章。”

“到时候,全世界都会站在我们这边。”

老总看着王朝伟,看了很久。

他想起浪人海的波涛,想起055大驱的银灰色舰体,想起那些从天而降的反舰导弹。

他想起赵航发来的战报,想起那个玻璃瓶里的淡金色液体,想起第42军三千名牺牲的战士。

他点了点头。

“上报中央。”

“立即上报,把赵航的电报,把这个玻璃瓶,把浪人参战的证据,全部上报。”

“请求中央授权,根据波茨坦公告,对浪人采取必要措施。”

他转过身,看着地图上浪人的位置。

“如果中央批准,王朝伟,你带着舰队,跨过对马海峡,在浪人本土登陆。”

“根据波茨坦公告,华夏有权在浪人驻军。”

“谁挡,就打谁。”

而在东京,麦克阿瑟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东京湾灰蒙蒙的海面。

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像一张巨大的裹尸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