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魔道学院:从征服丰满校花开始 > 第567章 各方纷至!山河不碎!
魔道学院之内,气氛愈发低沉压抑。

幸存的学员、修士、老兵,私下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沉。

有人低声叹息,满是绝望。

“没用的,发再多帖子,也没人会来。”

“天下大势已定,妖魔势大,人族早已无力回天。”

有人眼神茫然,满心疲惫。

“谁还敢来?谁还愿意来?”

“守住自己一方残土,苟活几日,已是万幸。”

也有人心存侥幸,却满心迟疑。

“所有人都在观望,没人愿意当出头鸟。”

“赢了无赏,输了身死,谁都惜命。”

更有人彻底麻木,看透乱世寒凉。

“不是不想战,是已经没有力气再打了。”

“打不动了,也熬不动了。”

人心惶惶,士气低迷,绝望的情绪,悄悄在人群之中蔓延滋生。

面对周遭所有的消极议论、低迷氛围、人心浮动,秦晋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不作任何辩解,不作任何安抚。

他从不靠言语稳住人心,只靠行动站稳前路。

每日清晨破晓时分,他都会独自走上操场边缘最高的那座青石高台。

孤身伫立高台之上,迎着微凉晨风,静静远眺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

目光穿透茫茫荒原,穿透层层薄雾,望向破碎山河的每一个方向。

眼底无悲无喜,无躁无急。

风吹荒原,百草萧瑟,天地空旷,四野寂寥。

什么也没有,只有无尽荒芜、无尽黑暗、无尽渺茫……

第三天清晨。

晨雾未散,天光微亮。

遥远的荒原尽头,灰蒙蒙的天际线上,终于出现了一抹刺眼的赤色!

一面残破却挺拔的旗帜,穿透薄雾,缓缓自地平线升起,迎风舒展。

赤色旗面烈烈飞扬,正是狱火山的宗门战旗!

旗面早已不复当年鲜亮崭新,常年历经战火熏染,大半颜色发黑,布满烟火痕迹。

旗帜边缘破损残缺,多处烧焦卷边,是无数次浴血拼杀、直面妖潮留下的累累伤痕。

破旧、沧桑、残破,却依旧坚挺、依旧挺拔、依旧高高飘扬!

旗面上狱火山专属的烈焰图腾,历经风霜战火,依旧清晰醒目,灼灼不灭。

一支风尘仆仆的队伍,踏着荒原尘土,朝着魔道学院的方向稳步奔赴而来。

队伍人数不多,寥寥数十人,却人人身姿挺拔,步履坚定,节奏整齐。

为首之人,正是王金卿。

时隔多日未见,他比秦晋记忆中消瘦憔悴了太多。

脸颊棱角愈发凌厉,面色带着长期征战的疲惫苍白,眼底布满红血丝,满身风霜,满身沧桑。

这些日子,狱火山坚守南疆防线,直面源源不断的妖魔冲击,日日血战,夜夜死守,伤亡惨重,损耗巨大。

他硬生生带着残余学生,死守住南疆最后一道人族关卡,熬到今日。

身形清瘦,身躯却依旧挺拔如松,背脊笔直不屈,从未有半分佝偻妥协。

历经万千磨难,一身傲骨依旧未折。

他身后,几名狱火山弟子两两并肩,合力抬着一面崭新的巨型战鼓。

鼓身厚重,鼓皮紧绷,是他们一路翻山越岭、千里跋涉,专门带来此地的战鼓。

战鼓为阵,战鼓为魂,战鼓,为人族壮行!

一行人一路风尘,一路奔波,终于踏入魔道学院的操场。

王金卿抬头,目光精准落在高台之上的秦晋身上。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冗长的诉苦,没有艰难的抱怨。

一路千辛万苦,一路死伤无数,一路绝境死守,所有苦楚,尽数藏于心底。

“哈哈哈,秦兄,别来无恙啊!”

说完,他上前一步,身姿端正,抬手抱拳,行最庄重的修士礼。

态度恭敬、诚恳、坚定!

不是臣服上下级,也不是敬畏。

是敬秦晋孤身举旗、逆势集结、为人族逆天而行的决绝担当!

秦晋伫立高台,微微颔首,抬手抱拳,郑重回礼。

无需多言,无需多语。

一礼落地,便是同道,便是战友,便是共赴生死的袍泽。

狱火山的态度,坦荡而赤诚!

不为权势依附,不为利益投靠,不为苟活妥协。

只为人族大义,山河不碎,身后万千生灵!

明知前路九死一生,依旧千里奔赴,逆势而来。

午后时分,第二路援军,如期而至。

阴阳学院的队伍,缓缓出现在荒原古道之上。

队伍清一色皆是女子修士,人数不多,却步履轻盈、身姿挺拔、气质清冷。

领头之人,也是秦晋旧识——姜艺。

时隔许久,褪去当初学院年少的青涩灵动,如今的她,眉眼愈发沉静、沉稳、内敛。

一身素色素雅长裙,不染风尘,不惹烟火,简约干净。

腰间悬挂一对精致短剑,寒光内敛,锋芒暗藏。

一路长途赶路,她鬓角微乱,衣衫染尘,面色带着奔波的疲惫,却身姿挺拔,目光清亮,心神坚定。

身后一众阴阳学院女弟子,个个风尘仆仆,面带倦色,却无一人懈怠,无一人退缩。

乱世之中,最柔弱的女子,扛起了最坚硬的风骨。

姜艺缓步上前,抬眸直视秦晋,目光坦荡,不卑不亢,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秦晋,我们来,可不是来替你打仗的哦。”

“我们是来替自己打仗的,替阴阳学院战死的同门打的!”

她的态度,清醒、通透、决绝。

无人是为秦晋而来,所有人,都是为自己身后的人族山河而来。

没有依附,没有盲从,没有趋炎附势。

她们认清乱世绝境,认清妖魔祸世,认清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与其龟缩等死,不如逆势一战,拼最后生机。

秦晋静静看着她,神色平静,轻轻点头。

“那就够了。”

只要人心未死,战意未熄,人族便不灭。

第五天,夜色深沉,月上中天。

夜幕之下,一道孤寂清冷的身影,踏着夜色无声而来。

永夜学宫,至暗而至。

来人一袭宽大黑袍,兜帽高高拉起,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截清冷利落的下颌线条。

周身气息极淡,近乎虚无,整个人仿佛融入黑暗,无声无息,无影无形。

黑暗女皇血脉在她周身悄然流转,如同流水一般缠绕躯体,完美隐匿在夜色之中,诡异而强大。

哪怕身处万千人群,依旧孤冷独立,疏离世外。

秦晋一眼便认出,来人是南宫知微。

整个永夜学宫,唯一赴约之人!

永夜学宫素来孤僻冷傲,避世独居,不参与纷争,淡漠世事。

乱世崩塌以来,无数势力纷纷闭守,永夜学宫更是闭门不出,不问外界兴亡。

所有人都以为,孤傲冷漠的永夜学宫,绝不会响应这场渺茫的集结。

可南宫知微来了。

她独自代表整个永夜学宫,踏破黑暗,赴约而来。

她声音清淡轻柔,不大不响,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落地有声,带着独有的清冷笃定。

“我代表永夜学宫,前来赴约。”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誓言,没有多余表态。

简简单单一句话,便是永夜学宫沉默的态度。

孤傲不代表冷漠,疏离不代表冷血。

永夜世人不争、不抢、不闹、不附势,却在人族绝境之时,毅然踏出山门,逆势赴死。

不问输赢,不问生死,不问前路。

只为人族尚存一线生机。

秦晋微微颔首,语气郑重。

“多谢。”

南宫知微微微点头,算是回应,再无多言。

她转身带着身后寥寥几名永夜弟子,默默走向操场边缘的空地,安静放下行囊,就地休整。

第七天,遥远的地平线上,一面铁血猎猎的战旗,刺破长空,浩荡而来!

斩妖军大旗!

旗帜鲜红如血,烈烈迎风,带着百战老兵独有的铁血煞气,老远便压得荒原风声肃穆。

队伍渐近,步伐整齐,军容肃整,煞气凛然。

为首之人,正是赵海虎。

曾经铁血硬汉、双臂善战、威震四方的斩妖军主将。

如今的他,左袖空荡荡垂落身侧,袖管随风轻摆。

他断了一臂。

在一次次守城血战、一次次妖魔冲锋、一次次绝境死守之中,他以身挡灾,断臂护城,浴血存活。

身躯残缺,傲骨不折。

仅剩的右臂之上,依旧稳稳悬挂着那柄伴随他征战半生的九环大刀。

刀身擦拭得锃亮反光,一尘不染,锋芒依旧凛冽,杀意依旧滔天。

刀在,人在,斩妖军魂在!

他身后,百余名斩妖老兵列队而行。

人人衣衫破旧、满身血污、面容疲惫、伤痕累累。

有的人身上缠着未愈的绷带,有的人眼底布满死寂疲惫,有的人身上带着新旧交错的伤疤。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异常坚定、异常炽热、异常锋利。

哪怕满身伤痕,哪怕残躯剩命,哪怕历经惨败。

他们依旧是人族最硬的骨,最烈的血!

赵海虎大步上前,走到秦晋身前,抬头直视少年,声音沙哑厚重,带着百战沧桑,坦然直白。

“秦帅!斩妖军来了一半。”

“另一半兄弟,在路上,全都没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藏着无尽惨烈、无尽悲壮、无尽心酸。

千里驰援的路,不是坦途,是尸山血海。

无数老兵倒在了奔赴集结的半路,倒在了黎明之前,倒在了决战前夕。

埋骨荒原,血染山河,至死无悔。

秦晋静静看着他空荡荡的袖管,看着这一支伤痕累累、浴血而来的铁军。

他没有说半句“辛苦了”的客套话。

乱世之中,所有辛苦,都抵不过战死的惨烈。

所有客套,都显得苍白多余。

他只沉声说了四个字。

“来了就好。”

只要还有人来,只要还有人战,人族就不算亡,山河就不算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