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魔道学院:从征服丰满校花开始 > 第564章 这条路,不是我选的
秦时月没有多言半句多余的安慰,也没有刻意铺垫缓和气氛,只是轻轻抬步,在前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院中青石小道,走过纵横交错的幽静回廊。

回廊两侧绿植清幽,晨风吹动枝叶轻摇,洒落细碎光斑,落在地面,明明朗朗,却驱不散前路凝滞紧绷的氛围。

一路无话,唯有脚步声轻轻落地,单调沉寂。

行至深处,一座古朴偏厅静静伫立。

偏厅格局简约雅致,没有繁复装饰,没有奢华陈设,透着一股常年闭关苦修的清冷寡淡。

厚重木门半掩半敞,缝隙之间,透出屋内昏黄摇曳的烛火微光,暖意微弱,却压得整片区域氛围愈发沉闷压抑。

一路行来,临近厅门,秦时月忽然停下脚步,侧身驻足,转头看向身侧的秦晋。

她眼底藏着一丝担忧,一丝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我在廊外等你,不管多久,我都在这里。”

她不愿、也不敢介入这场父子对峙。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亲,一边是她倾心牵挂的少年。

立场相悖,恩怨纠缠,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唯有静默等候。

秦晋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淡漠,没有多余的情绪流露。

他抬步上前,指尖轻轻抵上微凉的木门,微微用力。

半掩的木门被缓缓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打破了周遭的死寂。

一股淡淡的檀香混杂着修士常年苦修的清气,扑面而来。

秦晋抬步踏入偏厅之内,随即任由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门外的晨光与人影,隔绝了所有外界牵绊。

偌大偏厅,方寸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设极简到了极致。

正中央一张老旧方桌,桌面布满常年摩挲的细腻纹路,古朴厚重。

桌旁两把木质座椅,整齐对立。

墙角一尊青铜烛台,稳稳伫立,一支粗壮白烛静静燃烧,烛火微微摇曳,昏黄光晕铺满全屋,光影明暗交错,将屋内人影拉扯得忽明忽暗。

屋内没有窗,不透风声,不进天光,密闭的空间里,氛围凝滞压抑到了极致。

方桌内侧的座椅上,静静坐着一位中年男人。

他身着一身半旧的灰色长袍,衣料朴素,没有任何纹饰镶边,洗得干净平整,透着常年清心寡欲、闭关苦修的沉稳气场。

中年面容硬朗深刻,眉眼锋利凌厉,轮廓端正大气,自带久居上位、执掌权柄的威严气度。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浅浅痕迹,却丝毫未显苍老,反倒沉淀出久经世事、俯瞰苍生的厚重压迫感。

最刺眼的,是他的眉眼轮廓。

那五官骨相,眉宇神态,与眼前的秦晋,有着七分极致的相似。

一样锋利的眉骨,一样深邃的眼型,一样挺直的鼻梁,一样淡漠清冷的气场。

血脉相连的痕迹,无需言说,一眼便可印证,清晰得无可辩驳。

这便是秦虎亭。

正道火种之主,人族顶尖九境强者,执掌正道万千修士命运,威慑乱世的顶级大人物!

秦虎亭端坐原位,未曾起身,未曾迎接,未有半分久别重逢的温情。

他缓缓抬眸,深邃锐利的目光,如同寒刃一般,直直落在秦晋身上。

目光沉稳、凌厉、审视、威压十足!

他的视线自上而下,缓缓扫过秦晋的身形眉眼,仿佛一寸寸细细打量,像是在审视一件陌生的作品,又像是在打量一枚脱离掌控的棋子。

沉默数息,他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厚重,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威严,不带半分亲情温度,开门见山,直击核心。

“时月传信,说你深入魔道,潜伏多年。”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没有父子初见的温情。

开口即是布局,即是算计,即是权谋。

在他眼中,这场时隔二十年的相见,无关亲缘,无关父子,只关乎立场、关乎布局、关乎正道大局。

秦晋静静伫立在桌前,任由他审视打量,神色自始至终淡漠如水,不起半点波澜。

他早已预料到对方的心态。

身居高位者,一辈子算计布局、权衡利弊,早已习惯万事皆为棋子,万事皆为棋局。

哪怕亲生儿子,也只会被他纳入权谋布局之中,视作一枚用来博弈正道未来的棋子。

秦晋没有立刻落座,垂眸沉默半秒,随即坦然抬眸,迎上他凌厉审视的目光,淡淡应声。

“对。”

一字落地,干脆利落,不否认,不辩解。

秦虎亭眼底的锐利稍稍缓和,似是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想,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沉稳,继续沉声追问,带着上位者的质问与压迫,

“既然是我正道安排的卧底,潜伏魔道,隐忍蛰伏。”

“那你为何反手屠戮我正道修士,斩杀我方门人?”

“你可知,你这些举动,打乱我多少布局,折损我多少人手?”

他的语气隐隐带着一丝愠怒,一丝不解,一丝居高临下的问责。

在他的认知里,秦晋是秦家子嗣,是正道血脉,生来就该归属正道,听从他的调度,服从大局安排。

潜伏魔道,是任务,是隐忍,是蛰伏蓄力。

可肆意斩杀正道修士,便是逾矩,便是叛逆,便是不懂大局。

面对他带着问责的质问,秦晋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他缓缓移步,在桌前对面的座椅从容落座,脊背挺直,姿态松弛,不卑不亢,没有半分晚辈的拘谨,也没有半分下属的敬畏。

他轻轻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像是看着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眼神清淡,无怒无喜,无敬无恨。

“我在魔道厮杀,刀口舔血,生死一线。”

“有人挡我路,有人害我命,有人阻我行事。”

“想杀,便杀了。”

“仅此而已。”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白、冷漠、干脆。

没有借口,没有掩饰,没有冠冕堂皇的大局说辞。

他杀人,从来只凭本心,只凭处境,不看派系,不论正邪。

顺他者生,逆他者亡。

挡路者,无论正道魔道,一律可杀。

这句话落在秦虎亭耳中,瞬间显得无比刺耳、无比叛逆。

秦虎亭眉头骤然紧紧皱起,眉心压出一道深深的竖痕,眼底的愠怒愈发浓郁,语气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训斥威严。

“你这是什么话!”

“何为想杀便杀?乱世棋局,正邪有别,大局为重!”

“你身具正道血脉,身负卧底重任,一举一动,皆关乎正道兴衰、人族布局!”

“仅凭一己喜怒肆意杀戮,任性妄为,置大局于不顾,你可知错?!”

常年执掌权柄、号令群雄的上位者气场轰然散开,充斥整座密闭偏厅,压迫感扑面而来,试图以长辈威严、大局名分,压制秦晋的态度。

可秦晋分毫未受影响。

他历经尸山血海,见过比他更恐怖的威压,扛过比他更极致的杀机。

区区上位者气场,根本无法撼动他半分心绪。

他静静看着对方愠怒沉厉的面容,看着这位生父居高临下、理所当然的训斥,心底最后一丝残留的茫然彻底消散。

果然。

从头到尾,对方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他的生死,不是他的境遇,不是他这二十年的颠沛流离。

只有大局,只有布局,只有利益,只有正道颜面。

秦晋唇瓣微启,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冰冷的疏离与反问,不卑不亢,直直回击。

“那你希望我回答什么?”

“回答我知错认错,年少轻狂,不懂大局?”

“还是回答我以后唯命是从,任凭你摆布,做你棋局里一枚听话的棋子?”

字字清淡,却字字戳心。

瞬间问得秦虎亭语塞。

秦虎亭浑身一滞,盯着眼前神色淡漠、眼神疏离的儿子,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陌生感。

他预想过重逢的无数画面,预想过秦晋会敬畏、会愧疚、会认错、会顺从。

却从未想过,这个二十年未见的儿子,心性如此桀骜、如此疏离、如此不受掌控。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愠怒,试图放缓语气,以父辈的身份、布局者的视角,向他陈述所谓的“付出与牺牲”。

他想要让他明白,自己从未放弃过他,所有的安排,都是为了他,为了正道。

“你根本不懂。”

“你以为你能安然潜伏魔道数年,站稳脚跟,步步崛起,是凭你一己之力?”

“为了给你铺好这条卧底之路,为了让你在魔道获取信任、立足扎根!”

“我正道暗中牺牲无数修士,舍弃无数布局,退让无数利益,暗中为你铺路、为你兜底、为你遮掩身份。”

“多少人因你的潜伏任务战死,多少布局因你牺牲作废。”

“你今日的一切,都是正道隐忍换来,都是我暗中成全换来!”

秦虎亭的语气厚重严肃,带着几分痛心,几分理所当然的付出感。

在他看来,他为秦晋付出良多,铺垫良多,隐忍良多。

秦晋理应感恩、理应归顺、理应回头。

听完这一番长篇大论,秦晋脸上依旧没有丝毫动容。

眼底依旧是一片死寂的漠然,没有感激,没有愧疚,没有触动。

他静静看着对方,语气平稳,吐出一句冰冷又真实的话,

“别装了,这条路,从来都不是我选的。

而我走的路上,也并未有正道的一丝影子!”

“不过……”

秦晋咧嘴一笑,

“我觉得魔道,更适合我。”

“所以。”

“谢谢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