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的帘子落下来,遮住了外面的光线。
苏青黛被扔在床上,小屁股弹了两下,头发散乱,裙摆翻卷,露出白皙的小腿。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眼角挂着泪痕,瞪着秦晋,
“你混蛋!”
秦晋没有看她,也没扑上去。
他走到椅子前坐下,翘起腿,手指点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营帐里很安静,只有苏青黛轻微的抽泣声和秦晋指尖敲击木头的声音。
秦晋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少废话,你给我听清楚——”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她心口,
“这次救你弟弟的事,整个斩妖军,除了我,只有将军级别的人才能做到!”
“而且就算是将军,也要付出大代价。”
苏青黛的哭声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眼角挂着泪痕,看着秦晋。
秦晋盯着她,
“那可是两头七级魔兽!别说是五千万灵晶,就算是一个亿,也没人敢帮你干这买卖!”
苏青黛坐起来,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真……真的有两头七级魔兽?”
秦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废话!老子渣是渣,但从不骗女人。”
他指了指帐帘外,
“再说了,你可以去问你那不争气的弟弟。”
苏青黛沉默了。
她想起来,弟弟进峡谷的时候,身边有两个六境护卫,都是父亲花重金请来的,在斩妖盟里也算数得上的高手。
这次跟着弟弟一起去峡谷,只有弟弟一个人活着回来,两个护卫连尸体都没找到。
她之前以为是地妖,但即便是地妖……也不可能同时杀死两个六境!
现在她明白了——七级魔兽,也只有七级魔兽或者天魔能做到!
她脸色缓和下来,站起身,走到秦晋身后,伸出手,轻轻捏着他的肩膀。
手指很软,力道恰到好处,
“那你好好跟人家说嘛。”她的声音柔得像水,“这么粗鲁干什么。”
秦晋没有躲开,但也没有享受。他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
“因为你我的私事,我死了十几个手下,要是再跟你卿卿我我的,手底下的人会怎么想?”
苏青黛的手顿了一下。
她走到他面前,侧身坐进他怀里,伸出手,挑起他的下巴,眼巴巴地盯着他,,
“那……人家补偿你还不行嘛。”
秦晋抓住她的手腕,冷笑道:“别来这套,我刚才说了,人我要,钱也不能少!”
苏青黛撅了噘嘴,那委屈的样子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姑娘,
“知道了知道了。”她从他怀里挣出来,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传讯器,给父亲发了一条信息。
然后重新坐进他怀里,揽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胸口,
“事情我跟父亲说了,他肯定会同意的,你放心吧。”
秦晋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这还差不多。”
苏青黛抬起头,手指轻轻摸着他的脸,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件宝贝似的,
“那……接下来就让我安慰安慰秦大将军的身体吧。”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像刚泡开的蜜茶。
秦晋嘿嘿一笑,将她拦腰抱起。
帐帘外,听着营帐里若有若无的声音,苏青俊瘫在地上,嘴里塞着一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臭袜子,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他的双腿断了,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骨头碴子从皮肉里刺出来,触目惊心。
他的牙齿一颗不剩,牙龈还在渗血,混着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
他想叫,叫不出。
想骂,骂不了!
想冲进去,动不了!
只能趴在那里,听着帐帘里面传来的声音。
他姐姐在秦晋怀里,婉转低吟。
苏青俊的眼睛红了。
两个小时后。
楚茯苓站在帐帘外,双手叉腰,没好气地喊:“喂,渣男!斩妖盟的人来了,你别墨叽了,赶紧完事!”
帐帘里传来秦晋懒洋洋的声音,
“知道了,让他们等着。”
然后是一声低呼,苏青黛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娇羞。
楚茯苓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十分钟后,秦晋掀开帐帘走出来。
他穿好了衣服,头发也束好了,整个人神清气爽。
苏青黛跟在他身后,面色潮红,头发还有些凌乱,低着头,不敢看人。
苏青俊趴在地上,看着姐姐那副模样,嘶吼着想要爬起来,但双腿使不上力,只能在地上像蛆一样扭动。
他嘴里的臭袜子掉出来一半,露出光秃秃的牙龈,血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
苏青黛看了弟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又移开了目光。
来人是苏青黛的贴身侍女,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长相清秀,眉目间有几分灵气。
她先看了自家小姐一眼,看到她面色潮红、头发凌乱的样子,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双手奉上一枚空间戒指,
“秦大人,五千万灵晶,一分不少。”
秦晋接过,神识探入,整整齐齐码着五千万灵晶,灵气充沛,品相极好。
他点了点头,朝苏青黛摆了摆手,
“人带走。”
侍女松了口气,转身去扶苏青俊。
苏青俊的双腿断了,站不起来,侍女一个人扶不动,两个随从上前帮忙,架着他往外走。
苏青俊挣扎着回头,看了秦晋一眼,又看了姐姐一眼,眼中满是怨毒。
侍女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她转过身,犹豫了一下,
“秦大人,盟主让我给您带句话。”
秦晋挑了挑眉,
“说。”
“盟主说——”
侍女的声音有些发紧,“此次腐木之泽一行,算我斩妖盟欠您一个人情,您……与我家小姐私……交甚好,没事的时候,可以去喝喝茶。”
秦晋哈哈大笑,转头看着苏青黛,眼中满是玩味,
“你爹还真是个妙人,女儿白送给我,儿子被我折腾成这样,还让我去喝茶。”
他顿了顿,戏谑道,
“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苏青黛红着脸,似乎还没从刚才两个小时的荒唐中走出来,痴痴地问:“鸿门宴是什么意思?”
秦晋叹了口气,
“就是……让我去送死的意思。”
苏青黛连忙摆手,声音急切,
“不可能!我父亲他——”
秦晋打断她,
“行了,以后有空再说吧,你们走吧。”
苏青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转身跟着侍女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幽怨,有不舍,还有一丝眷恋。
秦晋没有看她,转身走进营帐。
苏青黛咬了咬嘴唇,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