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 > 第182章 迎春腊月喜诞麟儿,赵王新春迁入宁府1
进了腊月,荣国府后院的主要工作便只剩下一件事,准备过年。

这个时代的冬日本就漫长,没什么娱乐活动,后宅的女眷们每日里不过是做些针线、打打牌、说说话,到了年节前后,便都盯着那些家长里短的事务忙碌起来。

往年这些事都是由王熙凤一手操持的。她喜欢那种指挥人做事的感觉,每每到了年节,虽看着每日忙忙碌碌、风风火火的,实际上心里却乐在其中。

今年却有些不同了,贾瑕和黛玉成婚了,这后宅的准备工作,如今也加上了黛玉。

虽说黛玉平日不喜俗务,可到底是大家闺秀出身,林如海在世时对她教导极严,掌家的本事也是正经学过的。白嬷嬷这些年也没少提点,黛玉虽嘴上不说,心里却都记着。

这日一早,黛玉便带着紫鹃和雪雁去了王熙凤院里。王熙凤正坐在炕上对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发愁,见黛玉来了,连忙招手道:“妹妹来得正好!你瞧瞧这笔账,年底各处庄子送来的年货,数目对不上,我算了半日了。”

黛玉接过账册翻了翻,又看了看旁边摊着的几份单子,略一沉吟便指着其中一处道:“嫂子看这里,庄子上送来的腊肉数目和往年的单子对不上,少了两成。想必是路上损耗了,或是记账时漏了。不如让人去庄子上问一声,看看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王熙凤凑过来一看,拍了一下腿:“哎呀!我说怎么对不上,原来是在这儿差了。”她越看越觉得黛玉说得在理,心里暗暗纳罕:这妹妹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做起事来倒有板有眼。于是两人便并排坐在炕上,一个对着账册,一个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拨了一上午。

平儿在一旁端茶递水,见两位奶奶配合得默契,忍不住笑道:“三奶奶来了,二奶奶倒是省心不少。往常这账目要磨蹭好几天呢。”王熙凤也笑道:“可不是么?往后这过年的差事,总算有人跟我分担了。”黛玉抿嘴笑了笑,没有接话。她心里虽然不太喜欢这些俗务,可既然嫁进了贾家,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贾瑕对此倒是乐见其成。他如今提督京营戎政,可京营那边早已上了轨道,他隔三差五去点个卯便回来了。余下的时间便窝在家里,看看书、练练刀,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王熙凤见了贾瑕不止一次夸黛玉:“三弟你是不知道,你媳妇可真是个能干的。那几笔糊涂账,我看了好几天都没理清,她半个时辰就给我理出来了。”贾瑕便笑道:“那是自然,我挑的人还能差?”惹得王熙凤翻了好几个白眼。

小年这天,贾瑕和黛玉却没有在府内。

天刚蒙蒙亮,沈府那边便来人报信,迎春怕是要生了。贾瑕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系腰带一边吩咐人备车。

黛玉也顾不上梳妆,随意拢了拢头发便跟着出了门。两人坐着马车一路赶到沈府,刚进二门便见沈砚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靴子都快把青石板磨出印子来了。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家常袍子,头发有些乱,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青圈,显然是一夜没睡。见了贾瑕,他快步迎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发颤:“瑾瑜……你姐姐她……”贾瑕拍了拍他的手:“别急,我派人已经去请了王太医来,就在后面。你先坐下,别在这儿转来转去的。”沈砚哪里坐得住?勉强应了一声,却又开始踱步。

后宅里已经忙碌起来了。丫鬟婆子们端着热水、毛巾、剪刀进进出出,脚步急促却不慌乱。

迎春躺在一间专门备好的产房里,满头是汗,面色苍白,咬着嘴唇一声一声地低声哼着。产婆坐在床边,一边替她擦汗一边道:“奶奶少些声喊,留着力气生产。胎位正着呢,奶奶且放宽心。”

探春也来了,和黛玉守在里屋,帮不上忙,只能在边上看着干着急。黛玉攥着帕子的手都白了,探春虽然面上还撑着,可那紧抿的嘴唇也泄露了她的紧张。

产房外同样不消停。沈砚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在念叨什么。贾瑕则搬了一把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在产房门口。

他让人送来一副盔甲,去偏房换了出来,那把御赐的雁翎刀横在膝上,刀鞘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听闻女人产子时可能会有邪祟入侵,自己穿着盔甲、拿着御刀守着,也算给姐姐保个平安。

王太医坐在廊下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热茶慢悠悠地喝着,见沈砚那副模样,便道:“沈大人莫要着急,妇人生产都是如此。下官方才已经诊过脉了,胎位正、脉象稳,不是凶险之象。若真有状况,产婆会叫下官进去的。沈大人坐下歇歇罢。”

沈砚哪里听得进去?他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走到产房门口贴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被一个端着水盆出来的丫鬟撞了一下,差点儿没站稳。

贾瑕坐在门口,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便出声叫他:“墨卿,你过来坐会儿,别在那儿挡路。”沈砚这才不情不愿地走过来,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可屁股还没坐热,又站起来张望。贾瑕叹了口气,也不管他,只管自己坐得稳稳当当。

迎春平日听了贾瑕的建议,身子养得不错,虽比不得那些健壮的妇人,可底子比从前好了许多。

到了下午时分,产房里忽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啼哭,那哭声又脆又亮,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来的。

沈砚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旁边的石墩踢翻。产婆掀帘子出来,满脸堆笑:“恭喜沈大人!添了一位小少爷!母子平安!”沈砚愣了一瞬,随即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似的,一屁股坐回了石墩上,捂着脸,肩膀微微抖动,也不知是哭还是笑。

贾瑕也松了一口气,将横在膝上的雁翎刀收了起来,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坐僵了的腿。他朝产房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了——里面还在收拾,他一个大男人不便进去。

不多时,丫鬟掀帘子出来,说产妇和小少爷都好,只是迎春累极了,已经睡过去了。沈砚这才站起身来,扒着门框往里看了一眼,随即又被产婆赶了出来。他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地笑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不擦。

王太医见没有用上自己,便起身告辞。贾瑕笑嘻嘻地包了一个大红包塞进他手里:“王太医辛苦,跑这一趟。回头等孩子满月了,再请您来喝喜酒。”王太医笑着收了,拱手道了喜,便坐着小轿回太医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