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 > 第181章 太妃寿宴元春晋封,园中垂钓贾郎拒王2
贾政府邸的门前,车马络绎不绝,比当初搬新家时还热闹几分。王夫人兴奋异常,忙让人准备宴席,要大宴宾客,好好风光一回。她特意让人给贾赦那边也送了帖子,请大房一家都来赴宴。虽然在荣国府已经分家了,可到底是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这种光耀门楣的事,该请的还是要请。

贾赦接了帖子,看了一眼便扔在桌上,哼了一声:“他倒是风光了。”邢夫人在旁边道:“到底是一家人,人家送了帖子来,咱们总不能空着手去。”

贾赦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去就去罢。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于是次日,贾赦便带着一大家子往二房的新宅去了。

贾政的新宅在省亲别墅旁边,紧挨着那座曾经为元春建造的园子。园子里的亭台楼阁依旧精致,假山流水依旧婉转,只是比元春省亲时少了些热闹,多了几分冷清。

贾政一家搬进来后,王夫人便让人将园子的门锁开了,平日也允许家人进去走动。今日宴客,宴席便设在了园中那处最大的敞厅里,倒也宽敞体面。

薛家是第一个到的,自从两房分家后,薛家也无颜继续住在梨香院,当初投奔贾府,不过是想着借着贾府的名头得一庇护。现如今宝钗和宝玉订亲,加上薛蟠生意也做起来了,还和京内秀衣卫搭上了线,自是不能继续住在贾府,幸好薛家在京中原就有宅院,稍一打扫便能入住。

贾赦一家到时,二房的宾客已经来了不少。有贾家族中的几位老人,有贾政在工部时的同僚,还有几个与贾家交好的世交人家。王夫人穿着一身新做的石青色刻丝褙子,头上戴着赤金凤钗,满面春风地迎客。

见贾赦一家到了,她快步迎上来,笑道:“大伯来了!快请快请!今日人多了些,照顾不周的地方,大伯多担待。”贾赦点了点头,面上淡淡的,也没多说什么。邢夫人倒是笑盈盈地回了礼,又说了几句道喜的话。贾琏和贾瑕跟在后面,与王夫人打了招呼,便跟着进了园子。

贾瑕今日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暗纹直裰,腰间系着一条碧玉带,没有佩刀,看着倒像个读书人。他走在一家子人的最后,身后跟着黛玉。黛玉穿着一件水波纹褙子,外罩一件灰鼠皮坎肩,挽着妇人的发髻,比做姑娘时多了几分沉稳,可那眉眼间的清灵却半点没少。两人并肩进了园子,沿着青石小径慢慢走着。

园中的景色确实不错。虽是十月深秋,可园中种了不少常青的松柏和冬青,又有几株晚开的桂花,甜香隐隐飘在空气里。假山间引了一脉活水,潺潺流过石桥,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黛玉是头一回来这园子,四处看着,眼里带着几分新奇。她从前只听人说省亲别墅如何如何,亲眼见了,才发现比想象中还要精致几分。贾瑕见她喜欢,便放慢了脚步,陪她一处一处地看。

穿过一处月洞门,绕过一座假山,前面是一排三间敞厅。敞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说话声、笑声、杯盏碰撞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贾瑕正要往前走,却见一个人影从敞厅旁边的廊下走了出来,正站在一株桂花树下,目光落在他们这边。是宝玉。

他今日依旧穿着大红,倒是喜庆。可他脸上的表情却不太喜庆——他看见了黛玉,目光在她身上停住,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步子也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

贾瑕看见了,也不恼,只是微微侧身,挡住了宝玉的视线,然后很自然地握住了黛玉的手,带着她往另一边走去。

他的动作不大,却恰到好处,像是在说——如今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你看够了就该走了。宝玉的脚步停住了,愣愣地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那背影在秋日的阳光里拉得长长的,亲密无间。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身后的袭人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低声道:“二爷,太太请您过去呢,那边有几位世交的太太要见您。”宝玉回过神来,那脸上的失落一闪而过,随即换上一副淡淡的笑容,转身跟着袭人走了。

贾瑕没有回头,却什么都感觉到了。他握着黛玉的手微微紧了一下,黛玉也感觉到了,抬眼看了他一下,轻声道:“怎么了?”贾瑕低头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不想让旁人多看你。”

黛玉白了他一眼:“你又发什么疯。”贾瑕嘿嘿一笑,也没有解释。

不多时,迎春和探春也到了。迎春如今肚子已经不小了,走路一手撑着腰,一手扶着司棋,慢悠悠的,脸上却带着初为人母的温润。探春穿着一件银红色的褙子,梳着妇人的发髻,眉眼间比从前多了几分沉静,到底是成了亲的人。

姐妹几个难得凑到一处,自是拉着手说个不停。黛玉见了她们,也丢开了贾瑕,迎上去拉着迎春的手问长问短。贾瑕被晾在一旁,也不恼,笑着躲开了,由着她们说体己话。

他便一个人沿着园中的小路慢慢走着。园子虽然精致,可看多了也有些腻味。那些假山、回廊、亭台,处处透着精雕细琢的心思,却少了几分天然意趣。贾瑕走了一程,觉得无趣,忽然看见前面小河边有一座凉亭,亭边放着几根鱼竿,像是平日有人在此垂钓。

他手便有些痒了。走到亭中,拿起一根鱼竿看了看,竿子倒是好竿,竹节匀称,还上了清漆。旁边的小几上还放着鱼饵、鱼篓,像是专门给人备着的。他在河边寻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挂了饵,将鱼线甩进水里,然后便安安静静地等着。

秋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微微的凉意。河水清浅,能看见底下的水草在流水中轻轻摆动,偶尔有一两条小鱼游过,却不肯咬钩。贾瑕也不急,就那么坐着。

他今日来二房赴宴,本就是为了应付差事,人多热闹的场合他向来不喜欢。坐在河边钓鱼,反而比在那敞厅里听人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舒服得多。

身后传来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贾瑕没有回头,只是继续盯着水面的浮漂。那脚步声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了,紧接着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弟倒是有雅兴。”

贾瑕这才回过头去,看见不远处北静王水溶正站在岸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蟒袍,双手负在身后,笑吟吟地看着他。

贾瑕放下鱼竿,站起身来,行了一礼:“见过王爷。”水溶摆了摆手:“三弟太也客气,都是一家人,无需如此。你我是连襟,论起来还亲近些,不必拘束。”

贾瑕没有接话,只是重新坐回石头上,拿起鱼竿,又甩进了水里。水溶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踱步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看水面:“三弟最近在忙什么?”

贾瑕道:“我清闲得很。没事去京营转一圈,看看那些兵操练,旁的时候都在家里待着。”

水溶挑了挑眉:“本朝最年轻的武德将军、提督京营戎政,前途无量,怎能说清闲?”

贾瑕淡淡道:“什么将军不将军的,都是陛下看我有些本事,赏口饭罢了。当不得‘前途无量’四个字。”

水溶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掸了掸袍角:“瑾瑜的本事,本王可是听说了。不说那些诗词文章,便是武艺,想必也是数一数二的。听闻你在大同城,靠着长枪,可是逼退了鞑子的。”

贾瑕笑了笑:“都是兄弟们不畏死战罢了,我不过是站在后面吆喝几声,算不得什么本事。”

水溶摇了摇头:“不畏死战是一方面,临阵之时,长枪就是比刀好使。刺得远,收得快,进退之间比刀从容得多。瑾瑜说是不是?”

贾瑕回头看了他一眼。水溶的表情玩味,嘴角带着笑,像是在说什么心照不宣的话。

贾瑕心里一动,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收了目光,重新看向水面上的浮漂,声音不冷不热:“王爷,时代变了。未来火枪才是王道。”这话说得干脆利落,既不驳水溶的面子,也把自己的立场亮得明明白白。

水溶愣了一下,收起了笑容。他看着贾瑕的侧脸,目光里有几分意外。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站起身来,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了。

脚步声踩着落叶,渐渐远去了。贾瑕依旧坐在石头上,鱼竿稳稳地握在手里,目光落在水面上。浮漂纹丝不动,河里的鱼像是知道上面有人说话,早跑了。

直到水溶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贾瑕才收回目光。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鱼竿,忽然笑了一下。然后他收了竿,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往敞厅那边走去。

宴席结束时,天已经擦黑了。贾赦一家告辞时,王夫人正忙着应酬最后一拨客人,腾不出手来送。贾瑕便带着黛玉先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外面的喧嚣便被挡在了外面,车厢里安静下来。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辘辘声。

黛玉见他面色不愉,便轻声问:“可是在二叔府中发生了什么?看你脸色不对。”贾瑕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回去再说,现在不方便。”黛玉听了,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只是靠进他怀里,安安静静地靠着。

贾瑕的手环着她的肩,望着车窗外流动的灯火,心里翻涌着今夜的那些话——水溶的试探、上皇的态度、元春的升迁、贾政的擢升。这些东西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但他知道,有一件事是清楚的。他贾瑕不会站到水溶那边去。长枪也好,火枪也罢,他只想守着手里这杆竿子,守着身边这个人,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

马车驶过宁荣街,在荣国府门口停下。夜色浓了,廊下的灯笼已经点亮,将门前的石阶照得通明。贾瑕扶着黛玉下了车,两人并肩走进府门,身后那扇沉重的木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的风声和喧嚣都关在了门外。

正是:

太妃寿辰话旧年,元春一步上青天。

政老得升学政职,二房重振锦袍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