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大傻炮 > 第315章 脱离危险
病房里,很快只剩下李钢炮、谷正阳,还有……谷秀秀。

谷秀秀刚才没有跟着出去,而是站在了病房角落。

李钢炮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谷正阳也没有在意。

在他看来,谷秀秀是谷家最受老爷子疼爱的孙女,留下来守着,理所当然。

可只有谷秀秀自己知道,她留下来,是因为她想陪着李钢炮。

“李先生,拜托了。”

谷正阳深深鞠了一躬。

“家主放心。”

李钢炮淡淡道,“我李钢炮出手,从不失手。”

谷正阳心里一定,转身走到门口,亲自守着。

病房门缓缓关上。

瞬间,整个空间安静下来。

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还有老爷子微弱的呼吸。

李钢炮不再耽搁,立刻从布包里取出银针。

他先让谷秀秀帮忙把老爷子的上衣解开一点,露出胸口、后背和手臂的主要穴位。

谷秀秀动作很轻,手指碰到老爷子冰冷的皮肤时,心里一阵难受。

这是从小最疼她的爷爷。

她抬眼看了一下李钢炮,低声道:“小心一点。”

“嗯。”

李钢炮应了一声,开始施针。

第一针,落在百会穴。

第二针,落在涌泉穴。

第三针,落在关元穴。

第四针,第五针,第六针……

九阳神针被他施展到了极致,银针一根根落下,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精准得没有半分偏差。

九阳真气顺着银针涌入老爷子体内,像一轮小太阳,在他经脉中缓缓升起。

原本阴寒凝滞的血脉,被这股纯阳之力一点点化开。

老爷子原本青黑的脸色,竟以极慢的速度,开始回暖。

谷秀秀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里又惊又喜。

那些名医束手无策的怪毒,在李钢炮手里,竟然真的开始起作用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钢炮的额头,渐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施针这种事,看着简单,实则极耗心神。

尤其是救治谷老爷子这种级别的人物,每一针都不能出错,每一丝真气都必须控制得恰到好处。

稍有偏差,不仅救不了人,还可能直接让老爷子猝死。

谷秀秀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忽然疼了一下。

她拿起旁边的热毛巾,轻轻走到他身边。

“我帮你擦汗。”

李钢炮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谷秀秀抬起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去他额头和鬓角的汗珠。

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擦着擦着,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李钢炮的脸颊。

两人都顿了一下。

病房里的空气,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

监护仪的滴滴”声,仿佛被放大了许多倍。

谷秀秀的脸微微一红,赶紧收回手,低下头,心脏却莫名狂跳起来。

李钢炮也只是停顿了一瞬,便继续施针。

可两人心里,都清楚地记得刚才那一下触碰。

那种温度,很轻,却很暖。

像大驴村那些安静夜晚里,彼此心照不宣的温柔。

李钢炮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继续救治谷老爷子。

九阳真气不断注入,银针一根根调整,老爷子体内的阴寒蛊毒被逐步压制、化解,衰败的脏腑也开始缓慢修复。

不知过了多久,李钢炮终于停下动作。

他将银针一根根收回,仔细消毒,重新收好。

“好了。”

谷秀秀立刻抬头:“爷爷他……”

“已经稳住了。”

李钢炮道,“接下来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谷秀秀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她走到病床前,轻轻握住老爷子的手。

老爷子的手,虽然还凉,却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冰硬。脸色也明显好了很多,呼吸平稳了不少。

“谢谢你,李钢炮。”她声音发颤。

李钢炮看着她,忽然道:“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

谷秀秀一愣。

“当初在大驴村,你没有放弃我。”李钢炮淡淡道,“现在,我也不会放弃你。”

谷秀秀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李钢炮,眼眶更红了。

可她没有哭。

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

“嗯。”

病房门打开,谷正阳和一众名医立刻围了上来。

“李先生,怎么样?”

“谷老情况如何?”

李钢炮侧身让开。

众人看向病床,瞬间都惊呆了。

只见谷老爷子脸色明显回暖,呼吸平稳,监护仪上的各项指标也稳定了许多。

虽然还没有醒,但那种随时可能咽气的危险感,已经消失了。

“这……这怎么可能?!”老国医瞪大了眼睛。

另一位专家也激动地检查起来:“血压回升了!心跳也稳了!谷老他……他真的稳住了!”

整个疗养主楼,瞬间沸腾了。

谷正阳激动得双手发抖,紧紧握住李钢炮的手:“李先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爸!”

“谷家主客气了。”

李钢炮淡淡道,“老爷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还需要后续调理。”

“后续交给您!全都交给您!”

谷正阳连忙道,“只要您能治好老爷子,谷家必有重谢!要多少钱,要什么身份,要什么资源,您尽管开口!”

李钢炮看了他一眼,平静地道:“钱和身份,我不缺。”

谷正阳一愣。

“我要的,是谷家以后别再用门第看人。”

李钢炮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尤其是别再用那种眼光,看我李钢炮的女人。”

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谷正阳脸色一变。

谷秀秀站在后方,心脏猛地一缩。

李钢炮这是在……当众表态?

她下意识看向谷明宇所在的方向。

果然,谷明宇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李钢炮那句话,像一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在谷家高层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李钢炮的女人”这六个字,太重了。

重到谷正阳听完之后,沉默了好几秒。

他看向李钢炮,又看向站在后方的谷秀秀,眼神复杂难辨。

谷秀秀是谷家最受宠的千金,也是谷老爷子生前亲自定下的重点培养对象。她的婚姻,注定要和燕京顶级豪门的利益绑定,绝不可能随随便便交给一个出身不明的乡野青年。

可偏偏,李钢炮刚刚救了谷老爷子一命。

这份恩情,太大了。

大到谷家明知不妥,也不能立刻翻脸。

“李先生,您刚救了老爷子,这份恩情,谷家记在心里。”

谷正阳最终压下情绪,语气沉缓,“但秀秀的身份特殊,她的婚事,不是我一个人能随便决定的,更不是一句两句就能定下来的。”

“我知道。”

李钢炮淡淡道,“所以我现在没有要你们立刻承认我。我只是告诉你们,以后别再用那种势利眼欺负她,也别打我的主意。”

谷正阳眉头一皱:“李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

李钢炮直视他,“谷家可以待我客气,也可以继续怀疑我的出身。但如果有人因为我,对秀秀动手,或者想暗中做什么手脚,我李钢炮不会答应。”

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警告。

谷明宇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李钢炮这分明是在威胁谷家,也是在当众宣告谷秀秀是他的人。

这让他怎么忍?

“李钢炮,你别太嚣张!”

谷明宇终于忍不住,冲了进来,“这里是谷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没有撒野。”

李钢炮看向他,“我只是在讲道理。”

“讲道理?”

谷明宇冷笑,“你一个来路不明的乡野小子,也配跟谷家讲道理?”

“我为什么不配?”

李钢炮向前一步,“我救了谷老爷子,治好了谷明哲,现在我是你们谷家的恩人。你说我不配,那你配吗?”

谷明宇脸色一滞。

“够了!”

谷正阳厉声打断,“明宇,出去!”

“爸!”

“我让你出去!”谷正阳眼神一厉。

谷明宇咬着牙,狠狠瞪了李钢炮一眼,最终还是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谷正阳看向李钢炮,语气复杂:“李先生,您先休息一下。老爷子这边,还需要您继续费心。”

“我会。”李钢炮淡淡道,“但我有一个要求。”

“您说。”

“接下来几天,我要单独给老爷子施针治疗。”

李钢炮道,“除了秀秀,其他人不得靠近。”

谷正阳犹豫了一下。

让李钢炮单独给老爷子治病,风险不小。

但刚才李钢炮露的那一手,确实太过神奇,连名医都做不到。而且,谷秀秀留下来陪护,也算有个谷家自己人在。

“好。”谷正阳点头,“我答应你。”

李钢炮不再多说,转身重新看向病床。

谷秀秀站在一旁,心里又紧张又甜蜜。

她知道,李钢炮刚才那番话,是为了护她。

哪怕冒着得罪谷家的风险,他也没有退缩。

这种被人死死护在身后的感觉,是她在谷家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接下来的几天,李钢炮几乎吃住在疗养主楼。

他每天只做一件事——救治谷老爷子。

施针的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每一次都要持续数个时辰。李钢炮屏退所有人,只留谷秀秀在身边帮忙递针、擦汗、观察情况。

两人独处密闭病房,外界的喧嚣、豪门的算计、谷家子弟的目光,全都被隔绝在外。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的声音、银针轻落的微响,以及两人偶尔低声交流。

谷秀秀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总是会莫名发热。

这个男人,在大驴村护着她,在谷家护着她,现在又拼尽全力救她最亲的爷爷。

她还有什么理由怀疑他?

“李钢炮,你歇一会儿吧。”她轻声说。

“没事。”李钢炮擦了擦汗,继续施针。

谷秀秀却固执地拿过热毛巾,替他擦去额头的汗珠。她的手指从他鬓角划过,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李钢炮身体微微一顿。

“怎么了?”谷秀秀问。

“没什么。”李钢炮声音有些低,“继续吧。”

谷秀秀嘴角微微扬起。

她知道,他只是不习惯被人这样细致地照顾。但她偏要照顾他。

因为他值得。

这天夜里,治疗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谷老爷子体内的阴寒蛊毒已经被压制得差不多,但残余毒素依旧顽固。

李钢炮决定动用九阳神针中的“破邪针”,以更强的纯阳之力彻底扫荡余毒。

这个过程风险极高,稍有不慎,就会让老爷子经脉受损。

李钢炮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谷秀秀站在他身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钢炮深吸一口气,银针出手。

第一针,快如闪电,落在老爷子胸口膻中穴。

第二针,落在后背至阳穴。

第三针,落在脚心涌泉穴。

九阳真气疯狂运转,在老爷子体内形成一道纯阳循环,像烈火扫过残雪,将最后残留的阴寒毒素一点点炼化、逼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钢炮的额头布满冷汗,后背也被浸湿。

谷秀秀一直守在旁边,替他擦汗、整理针具、观察老爷子的状态。

她动作熟练而自然,那种体贴,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心疼。

终于,最后一针落下。

老爷子原本紧闭的双眼,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爷爷!”谷秀秀低呼。

李钢炮立刻收针,伸手搭脉。

几秒后,他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

“成了。”

谷秀秀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低头看向老爷子,只见老爷子脸色明显红润了许多,呼吸平稳,脉象也不再混乱。虽然还没有完全清醒,但生机已经彻底稳住,再也没有之前那种随时会消散的危险。

“李钢炮,爷爷他……”

“已经脱离危险了。”李钢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