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千亿豪门无后?我一胎三宝赢麻了 > 第393章 它太漂亮了
傅砚辞的会开到十点才散。

他摘下耳机走过来,低头看见屏幕上那行字。

“什么时候到的?”

“九点四十。”许南嘉把邮件拖进新建的文件夹,“境外免费邮箱,查了也白查。”

“要我找人追吗?”

“先放着。”她合上电脑,“它想让我睡不着,我偏要睡个好觉。”

傅砚辞看了她一会儿,没再坚持。

“明早晚点去公司。”他说,“先陪我去趟音乐室。”

“去干什么?”

“去了你就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时棠被傅砚辞牵着进了音乐室。

屋里原来那架立式琴不见了。靠窗的位置换成一架黑色三角钢琴,琴盖支着,漆面亮得能照出人影。

时棠在门口站住。

她没有往前走,先回头看了看傅砚辞,又看了看许南嘉。

“这是谁的?”

“你的。”傅砚辞说,“斯坦威,上个月从汉堡订的,前天刚调好音。”

时棠走过去,伸出一只手,停在琴盖上方。

她碰了一下琴盖边缘,又飞快缩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

“怎么不弹?”许南嘉问。

“它太漂亮了。”时棠小声说,“我怕弹脏。”

傅砚辞愣了一下。

他蹲下来,与女儿一般高。

“琴买回来就是给人弹的。你不弹它,它才会坏。”

“真的吗?”

“真的。琴放久了不弹,声音会发闷。”

时棠想了想,依旧没有动。

许南嘉拿起琴凳上的绒布,递到她手里。

“这样吧。弹之前擦擦手,弹完自己擦琴键,它就能一直干干净净的。”

时棠接过绒布,把十根手指挨个擦了一遍。

她爬上琴凳,按下一个琴音。

声音出来时,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爸爸,它的声音好长。”

“喜欢吗?”

时棠没有回答,又按了一个,随后是另一个。她低着头,一个键一个键往下试,从最低音一路按到最高音。

傅砚辞站在她身后,一句话也没说。

九点半,孟岚来了。

她五十出头,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进门看见那架琴,脚步停了停。

“傅先生这回是下了血本。”

“孩子喜欢就行。”傅砚辞说。

孟岚没有接话。她把包放下,在琴边的椅子上坐好。

“时棠,四个月没见。听你妈妈说,你在外面写了曲子?”

“写了两首。”时棠转过身,“还有一首没写完,是好几段连起来的。”

“先弹写完的。”

时棠转回去,手搭在琴键上,停了几秒。

她先弹《风》。

开头几个音很轻,一个挨着一个,越来越密。到了中间,她换了和弦,音色往下沉。末尾几个音拉得很开,一下,又一下,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继续弹《回家的路》。

这首曲子,她在飞机上改过。末尾那一小段,底下垫着一个低音,隔一会儿响一下。

最后一个音落下,屋里没有人出声。

孟岚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交握着,搁在膝盖上。她盯着空空的谱架,好半天没有动。

“把《风》再弹一遍。”她拿出手机,按下录音,“我录下来。”

时棠又弹了一遍。

弹完,孟岚看着她。

“刚才这遍比前面慢了一点,你听出来了吗?”

“听出来了。”时棠说,“这个琴声音长,要等它响完,下一个才能进来。”

孟岚没有接话,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录音时长。

许南嘉看见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几下,正在默弹刚才那段旋律。

“最后那个低音,为什么放在那里?”

“是京都的竹筒。”时棠说,“出门先听见的是它,回家听见的末尾也要是它。”

孟岚又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这些曲子,你都有谱子吗?”

“有一些在平板上。有的没写,记在脑子里。”

“脑子里的会忘。”孟岚说,“我想把这几首正式记下来,做成谱子存档。每一个音,哪里轻,哪里重,都照你弹的记。你愿意吗?”

时棠点了点头。

“还有件事。”孟岚看向许南嘉,“年底有个全国青少年原创音乐展演,今年的报名刚开始。我想推荐她去。”

许南嘉还没开口,时棠已经转过身。

“是比赛吗?”

“有评审。”孟岚照实回答。

时棠把手从琴键上拿下来,放在腿上,握住那块绒布。

“我不想比赛。”她说,“我只想让人听到。”

孟岚看着她,没有劝。

许南嘉走过去,在琴凳边蹲下。

“时棠,你在普罗旺斯弹《风》的时候,想过要赢谁吗?”

时棠摇头。

“那你弹完,转过来看妈妈,是为什么?”

“想让你听。”

“对呀。”许南嘉握住她拿绒布的手,“展演不是比赛,是分享。台下会坐很多人,他们没去过普罗旺斯,也没听过那阵风。你弹给他们听,他们就听到了。”

时棠低着头,想了很久。

“要是有人不喜欢呢?”

“那也没关系。”许南嘉说,“喜欢的人会记住。”

“爸爸会去吗?”

傅砚辞从后面走过来。

“坐最前排。”

时棠这才笑了。她把绒布叠成一个小方块,放在琴凳边上。

“那我去。”

这堂课上到十一点。

孟岚拎着包出来,走到走廊那头,叫住许南嘉。

音乐室的门没有关严,时棠一个人在里面试新琴。叮叮咚咚的,一会儿高,一会儿低。

“许总,有件事,刚才我没当着孩子的面说。”

“您说。”

“今年展演的评审团主席定下来了。”孟岚压低嗓子,“是帝都音乐学院的秦院长。”

许南嘉听过这个名字。国内几位拿得出手的青年钢琴家,全是从他手底下出来的。

“他评过的展演没有几十场,也有十几场了。”孟岚说,“能让他记住名字的孩子,一只手数得过来。”

“您想说,时棠会是其中一个。”

“我担心的正好是这件事。”孟岚看着她,“今天这两首,秦院长只要听完,这孩子就藏不住了。”

“藏不住?”

“她一上台,整个音乐圈都会听说有个叫傅时棠的孩子。学院、乐团、经纪公司、媒体,都会找上门。”孟岚停了停,“她才四岁半。您得想清楚,要不要让她这么早就被所有人看见。”

许南嘉扶着走廊的栏杆,没有马上回答。

昨晚那封邮件,还躺在她的收件箱里。

音乐室里,时棠又弹起了《回家的路》。

最后那个低音落下来,隔了一会儿,又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