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千亿豪门无后?我一胎三宝赢麻了 > 第387章 五条路,五盏灯
孩子们睡了以后,整栋木屋安静下来。

瑞士山间的夜凉得快。窗户关了一半,冷风还是顺着缝隙往里灌。许南嘉披了件开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开着一个空白文档。

光标闪了半天,一个字没打。

傅砚辞从厨房端了两杯热可可出来。一杯搁在她手边,自己端着另一杯在对面坐下。

“在想什么?”

“在想回去以后的事。”许南嘉合上电脑,“我们出来四个月了。”

“嗯。”

“五个孩子,四个月,四个国家。”许南嘉端起杯子暖了暖手,“我看到了很多东西。”

傅砚辞喝了一口可可,没接话,等她说下去。

“时晏在京都赢了一个七岁的院生,三十分钟。时棠在普罗旺斯听了一阵风,回来就弹出了一首曲子。时念一句法语不会说,三天交了两个朋友。时安在佛罗伦萨看了一眼穹顶,回来用积木和卷纸筒搭了一个出来。时乐跟了半小时的蜜蜂,在泥地上画出了飞行路线。”

她说得很慢,一个一个数过来。

“五个孩子,五种天赋。”她看着傅砚辞,“回去以后怎么教?”

傅砚辞放下杯子,靠进沙发里。

“你的意思是,不能一锅端。”

“对。”许南嘉点头,“统一塞进一个学校,上一样的课,考一样的试,对他们不公平。”

“时晏那边你怎么想的?”

“周老师说他的棋力已经到了业余五段的水准,再往上走,需要更系统的训练。”许南嘉把杯子搁在膝盖上,“我的想法是,基础学科不能丢,语文数学英语该学学。但围棋这条线,要给他找一个真正的职业导师,不是兴趣班那种。”

“全职学棋?”

“不是全职。”许南嘉摇头,“他才四岁半,太早定死一条路不好。我是说在学校教育之外,给他一条专业的训练通道。两条腿走路,哪条走得通,以后他自己选。”

傅砚辞想了想。

“周老师那边能带吗?”

“周老师的水平够教他到职业初段。再往上,得找国内顶尖的棋手。”许南嘉说,“但不急,先把基础打扎实。他现在最缺的不是技术,是实战。”

“安排对局?”

“嗯。定期跟同龄或者高段位的孩子下,不能老自己看棋谱。”

傅砚辞点了下头。

“时棠呢?”

“时棠的情况最特殊。”许南嘉的语气慢下来,“孟老师教了二十多年琴,她说时棠的耳朵是她见过最好的。但比耳朵更难得的是,她能把生活变成音乐。”

“这个教不了。”

“对,教不了。”许南嘉说,“所以时棠的培养方向不是练琴,是创作。技术层面,孟老师继续教。但创作这块,不能用传统的音乐教育去框她。”

“你打算怎么做?”

“让她听。”许南嘉说得很简单,“带她听各种各样的音乐,古典的、民族的、现代的。带她去不同的地方,让她自己感受。她在普罗旺斯听了一阵风就写出一首曲子,在京都听了三味线就开始哼旋律。这个孩子不需要你教她怎么写,她需要的是素材。”

傅砚辞沉默了几秒。

“那学科呢?”

“基础学科照常上,但不追名次。”许南嘉说,“她的重心在音乐上,学科够用就行。”

“时念。”傅砚辞接着往下说。

“时念是五个孩子里最不需要操心的。”许南嘉笑了一声,“她四岁,一句法语不会说,靠观察、模仿和等待,三天跟两个法国小孩打成一片。在京都也是,跟隔壁邻居家的小姑娘一个字听不懂,蹲在院子里摆石子摆了一个多小时。”

“你看她适合什么方向?”

“综合教育。”许南嘉说,“她不像时晏和时棠那样有一个特别突出的单项天赋,但她的人际感知力和共情能力极强。这种孩子,你给她一个丰富的环境,她自己就能长出来。”

“具体呢?”

“好的学校,多元的同学圈子,课外活动不限制方向,让她自己去选。”许南嘉想了想,“另外,可以适当给她一些团队类的项目,辩论、戏剧、志愿者活动都行。她天生会处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这个能力放大了,将来不管做什么都有用。”

傅砚辞看着她。

“你把她当领导力在培养。”

“我没刻意。”许南嘉端起可可喝了一口,“但她真有这个底子。你看她跟人相处的方式,从来不急,从来不抢,但最后所有人都愿意跟着她。”

“嗯。”傅砚辞没反驳。

“时安和时乐。”许南嘉放下杯子,“这两个最小,情况不一样。”

“时安在佛罗伦萨的表现你也看到了。”傅砚辞说,“四岁的孩子,看了一眼穹顶,回来用积木搭出弧形结构,还懂得用卷纸筒当支撑。”

“我看到了。”许南嘉点头,“但他才四岁。现在就给他定建筑这个方向,太早了。”

“那怎么办?”

“让他继续拆,继续搭,继续摸。”许南嘉说,“给他各种各样的材料,积木、齿轮、磁力片、沙子、黏土。让他自己去折腾,不要规定他搭什么。他在京都摸石阶摸了半天,在佛罗伦萨搭穹顶失败了三次才成功。这个过程比结果重要。”

“你的意思是,暂时不上任何兴趣班。”

“对。”许南嘉说,“三岁之前,自由探索。等他再大一点,看他自己往哪个方向靠,再细化。”

“时乐也一样?”

“时乐更特殊。”许南嘉的声音轻了一些,“她两岁,跟了半小时的蜜蜂,在泥地上画出了飞行轨迹。今天在瑞士看了四种花,能说出每一种花瓣形状和茎秆软硬的区别。”

“向导都吓着了。”

“嗯。”许南嘉笑了,“但她的方向比时安还不好判断。她是观察型的,看什么都看得极细,但你不清楚她最终会对什么产生深层兴趣。是植物,是动物,是自然科学,还是别的什么。”

“所以也是等。”

“也是等。”许南嘉说,“但等的方式不一样。时安需要材料,时乐需要环境。多带她去不同的自然环境里,山、海、森林、沙漠。让她看,让她摸,让她自己找到那个点。”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风小了一些。远处的雪峰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银色。

傅砚辞靠在沙发里,手指慢慢转着杯子。

“五个孩子,五套方案。”他说,“不累吗?”

“累。”许南嘉答得很干脆,“但值得。”

她看着窗外。月光照在阿尔卑斯的雪顶上,白得发亮。

“傅砚辞,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

“我小时候没人管我走哪条路。”她的声音很平,“许建华不在意,继母巴不得我走死胡同。我是自己摸黑走出来的。”

傅砚辞没说话,目光落在她脸上。

“所以我想得很清楚。”许南嘉转过头,看着他,“五个孩子,五条路。我们不需要他们走一样的路,只需要确保每条路上都有足够的光。”

傅砚辞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酸楚,也没有感伤。就是很平静,很笃定。像一个人站在高处,把来路和去路都看清楚了以后,做出的决定。

他点了下头。

“好。”

窗外,阿尔卑斯的雪峰在月光下安安静静地立着。银色的光铺在山脊上,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