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千亿豪门无后?我一胎三宝赢麻了 > 第382章 京都的围棋少年
町屋的早饭是张姐做的粥,配了几碟小菜。时晏吃得很快,三两口扒完一碗,放下筷子看着许南嘉。

“妈妈,什么时候去?”

“去哪?”许南嘉明知故问。

“围棋道场。”时晏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爸爸昨天说的。”

“急什么?”许南嘉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再吃点。”

时晏没动那筷子菜,眼睛一直看着许南嘉。

“行行行,吃完就去。”许南嘉妥协了。

时晏这才低头,把那筷子菜吃了。

道场在一条安静的小巷里。门口挂着木制牌匾,上面用毛笔写着“棋道会馆”四个字。字迹苍劲,笔锋藏得很深。

推门进去,玄关处摆着一排拖鞋。时晏换好鞋,站在走廊里往里张望。

走廊尽头是一间很大的和室。榻榻米上摆了七八张棋桌,每张桌前都坐着人。年龄从六岁到十二岁不等。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落子的声音清脆,一声接一声。

许南嘉刚要开口,一个穿深蓝色和服的老人从侧门走了出来。他头发全白了,腰板挺得直,走路脚步很轻。

“您就是许女士?”老人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问。

“是。”许南嘉点了下头,“麻烦您了,山本老师。”

山本老师摆了摆手,看向时晏。

“这位就是时晏?”

“嗯。”

山本老师蹲下来,和时晏平视。

“你会下棋?”

“会。”时晏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下过几年?”

“两年多。”

山本老师的眉毛挑了一下,没再多问。他站起身,冲时晏招了招手。

“进来吧。”

和室里的棋局还在继续。时晏跟着山本老师走到一张空着的棋桌前,在黑子这边坐下来。

山本老师转身走到另一张棋桌旁,拍了拍一个穿灰色运动服的男孩。

“健太,过来。”

男孩抬起头,看了一眼时晏,站起来走了过去。

他看着有七岁上下,个头比时晏高半个脑袋。走路的时候,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跟这位中国的小朋友下一盘。”山本老师说。

健太在白子那边坐下来。他看着时晏,眼里透着打量。

“你几岁?”他用日语问。

时晏听不懂。

许南嘉在旁边翻译了一句。

“四岁半。”时晏回答。

健太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山本老师。

“老师,他才四岁?”

“嗯。”山本老师点了下头,“别大意。”

健太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他拿起棋盒里的白子,啪的一声落在天元。

时晏没有犹豫,黑子落在小目。

两个人的手速都不慢。

开局很平稳。双方在四个角各占一块,中间留了个空。

二十手以后,健太开始加快节奏。白子在中腹连下三子,有围空的架势。

时晏的手停了一下。

他盯着棋盘看了将近一分钟,然后落子。

黑子落在中腹偏左的位置。看着不起眼,却切断了白子的联络。

健太的表情变了。

他抬头看了时晏一眼,又低头看棋盘。

白子在右上角补了一手,想稳住阵型。

时晏没给他喘息的机会。黑子直接打进右上角,搅乱了白棋的布局。

健太的呼吸重了一些。

他想了很久,最后弃掉角上的两颗子,转而在中腹做眼。

时晏没有追杀。黑子转向左边,开始收官。

棋局进入后半段。

白棋在中腹做活了一块。但黑棋在四个角和边上的实地,已经领先不少。

健太算了算目数,脸色不太好看。

他又下了五手,最后把棋盒盖上了。

“我输了。”他用日语说。

山本老师站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有说话。

他走到棋盘前,蹲下来,手指在棋盘上点了点。

“这里。”他指着中腹那颗黑子,“这步切断,是全局的转折点。”

健太低着头,没吭声。

山本老师抬头看着时晏,神情复杂。

“你下了几年棋?”

许南嘉在旁边翻译。

“两年多。”时晏重复了一遍。

“在中国学的?”

“嗯。”

山本老师沉默了几秒。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柜子旁,从里头拿出一把折扇。

扇面是素白的,没有花纹。只在正中间用毛笔写了一个字。

“道。”

他把折扇递给时晏。

时晏接过来,看着那个字,又看了看许南嘉。

“这是什么意思?”

许南嘉蹲下来,手指摸了摸扇面上的那个字。

“它有很多意思。”她说,“等你长大了,慢慢想。”

时晏点了点头,把折扇收好,握在手里。

健太还坐在棋桌前,盯着棋盘发呆。

山本老师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灰心。”

健太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老师,我是不是很弱?”

“不弱。”山本老师说,“只是对手太强了。”

健太扭过头,看了时晏一眼,又低下头去。

时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用刚学会的日语说了一句。

“谢谢指教。”

说完,他鞠了一躬。

健太愣了一下,也站起来,回了一个躬。

“我……我也谢谢你。”他的声音有点哽咽。

许南嘉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山本老师送他们到门口的时候,神色还是很复杂。

“许女士,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您说。”

“时晏……”山本老师顿了顿,“他是天才吗?”

许南嘉想了想。

“我说不好。”她说,“我只知道他很喜欢下棋。”

山本老师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离开道场的时候,时晏一直攥着那把折扇。

走了一段路,他忽然停下来,抬头看着许南嘉。

“妈妈,健太哭了。”

“嗯。”

“为什么?”

“因为他输了。”许南嘉说,“输棋的时候,人会难过。”

“可是我赢棋的时候,也没有很开心。”时晏皱着眉头,“为什么会这样?”

许南嘉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你还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她说,“等你遇到了,赢棋的时候,就会开心了。”

时晏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我什么时候能遇到?”

“说不好。”许南嘉说,“可能要等很久。”

时晏没再问。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折扇。手指摸着扇面上那个“道”字,摸了很久。

回到町屋的时候,时安正蹲在院子里摆石头。他把石子按大小排成一排,又全部推倒,重新排。

时棠坐在走廊上,腿上搭着一个小本子,在画五线谱。

时念牵着时乐,在院子角落看鹿威。竹筒翘起来,倒空,落回石头上,咚的一声。

时乐盯着那截竹筒,眼睛眨都不眨。

傅砚辞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里拿着手机,在处理邮件。

许南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怎么样?”傅砚辞问。

“赢了。”许南嘉说,“三十分钟。”

傅砚辞抬起头,看了一眼时晏。

时晏已经走到院子里,在时安旁边蹲下来,帮他摆石头。

“对手什么水平?”

“日本围棋院的院生,定段水平。”许南嘉说,“七岁。”

傅砚辞没说话,视线落在时晏身上。

时晏把石子摆成一个圆,又在圆心放了一颗最大的。

“哥,这个好看吗?”时安问。

“还行。”时晏说。

“那我给妈妈看。”时安端着那堆石头站起来,跑到许南嘉面前,“妈妈你看!”

许南嘉笑了。

“好看。”

时安满意了,又跑回院子,蹲在时晏旁边继续摆。

傅砚辞收起手机,看着院子里的几个孩子。

“他们在这里,过得挺自在。”

“嗯。”许南嘉说,“比在帝都放松。”

“那就多待几天。”

“行。”

风吹过院子,竹叶沙沙响。

鹿威又翘起来,倒空,落回石头上。

咚。

时乐还在看。

时棠的笔尖停在五线谱上。她抬头听了一会儿那个声音,在谱子上加了一个音符。

时晏摆完石头,站起来,走到走廊边上,把那把折扇放在书包旁边。

扇面上的“道”字,在暮色里显得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