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瑞听罢,微微沉吟。
依蒋玉菡所说,出入那藏春别院的多是官员权贵。
那幕后之人费尽心机打造了这等地方。
显然不会只为了满足那些达官显贵的龙阳之好。
尤其是听蒋玉菡讲述。
那里简直就是把那些清俊娈童的人命当做草芥。
这等行事,恐怕定然是用来要挟、控制那些官员的把柄手段。
贾瑞自然是要查个清楚。
他又沉声问道:“他们何时再来接你?”
蒋玉菡看了秦钟一眼,愈发羞愧。
“我如今在外头替主人办事,已许久不曾去了。”
“只是这回有过交代,若鲸卿肯去,便在锦香班院外挂一盏约定的灯笼,自会有车来接。”
贾瑞当即道:“那便挂灯笼。”
只要车马来了,便不愁找不到那藏春别院。
蒋玉菡却吞吞吐吐道:“侯爷有所不知,那灯号是报鲸卿已经答应的。接人的若见不着他,断不会让我独自上车。”
“况且他们谨慎得很,路上还要换人接应。我虽蒙着眼,也听见过车夫交接说话。只拿住头一个赶车的,怕未必问得出地方。”
贾瑞微微皱眉。
藏头露尾,处处断开联系。
这等手段,与那金风细雨楼的作风倒是一路。
他尚在思量,秦钟忽然开了口。
“瑞大叔,那我便同琪官去一趟。”
贾瑞看向他,没有立即答应。
“你可知道,这与平日吃酒看戏不同?”
“那院子守卫森严,里面未必没有高手。便是西厂一路跟着,再调人围攻进去,也未必能及时照看你。”
“你又不会武功,随便一个护卫,便能伤你性命。”
秦钟喉头动了动。
说不怕,自然是假的。
可想起自己这些年,读书不成,做事也不成。
凡有难处,不是父亲责骂,便是姐姐替他料理。
如今好容易有件自己能做的事,若仍只往后缩,往后又凭什么求人看重?
他攥紧袖口。
终于道:“我想好了。”
“瑞大叔看在姐姐的情分上,肯照拂我,是我的福气。可我总不能一辈子只靠着姐姐。”
他顿了顿,挺直了几分身躯。
“我也想做一件像样的事。便是帮得上瑞大叔一点,姐姐知道了,想来也会欢喜。”
贾瑞看了他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你有这份心,便很好。”
“我会安排人暗中护着。只是到了里面,自己小心。”
秦钟忙点点头。
蒋玉菡在旁看着,心里竟生出一丝羡慕。
只暗道我若有幸能得这位贾侯爷这般倾力护持,脱离这等生不如死的魔窟。
便是豁出这条烂命去,也是心甘情愿的。
这时贾瑞又转向他。
淡淡道:“你可知道,你那主人,到底是什么人?”
蒋玉菡缓缓摇头。
“我只见过他戴着面具的模样。”
他脸上浮起一点难堪,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便是私下……近身服侍的时候,也不曾摘过。”
贾瑞听罢轻哼一声:倒是藏头露尾的紧。
他略一沉吟。
便道:“北斋用的脂粉,既是明日来取,灯笼也留到明日再挂。”
“该怎么交货,仍怎么交。该怎么赴约,也照旧办。”
“双路同时进行,方才不会打草惊蛇。”
……
冠军侯府,书房。
回府的贾瑞斜靠在宽大太师椅上,怀里搂坐着一身大红遍地金织锦长裙的凤姐。
听罢凤姐将鸳鸯在荣庆堂如何不屈、最后被贾母下令关押起来的始末说了一遍。
贾瑞沉吟片刻。
只点点头道:“此事倒也不难,鸳鸯的身契虽在荣国府,但终究也只是赎一个丫头。”
“明日我便遣人给那老太太递封信,高价出银子,将她赎出来。两边面子都留着,想来他们也不至于为这点事,定要同冠军侯府过不去。”
凤姐听他有了安排,才稍放下心。
贾瑞想了想又道:“还有巧姐儿。”
“这孩子一直寄养在外头,怕是也不安全。明日我派人陪你去,将她接到府里。住处和服侍的人,也一并安排。”
凤姐听到“不安全”三字,心头顿时一紧。
忙道:“怎么?难道巧姐儿会有什么危险?”
贾瑞没有立即答话。
他想起琪官背后那位主人,一意要将秦钟引入藏春别院。
其中怕是知道秦可卿与自己的关系。
拉秦钟下水,恐怕不单是为了笼络几个官员,也有冲着自己来的意思。
如此看来,身边这些人的安危,也须多留一分心。
只是这些说出来,平白叫凤姐悬心,便微微摇头。
笑道:“倒也不是。”
“我不过未雨绸缪罢了。她终究只是个小孩子,想来还不至于有人专门去为难她。只是接到眼皮底下照看,总比养在外头妥当些。”
凤姐见贾瑞神色如常,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伸手紧紧搂住贾瑞,将脸贴在他肩头。
半晌才低低道:“你肯这样疼惜巧姐儿,叫我拿什么报答你才好?”
她声音微哽,抱着他的手又紧了些。
“便是此刻叫我为你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贾瑞一手轻揽着凤姐那如水般柔软的腰肢。
另一只手则隔着织锦缎子,肆意的摩挲着那磨盘般的丰臀。
心中一时大动。
低低坏笑道:“我可舍不得二奶奶这等神妃仙子般的人儿去死。”
“啧啧,许久未见,你这处臀儿倒是愈发丰润了。”
“当真是生养过巧姐儿的极品身段,让人爱不释手。”
说着,贾瑞凑到凤姐那因动情而染上一层红晕的晶莹耳垂边。
声音低低道:“你那处地方……可否通融一二……”
凤姐闻言,眸中瞬间漾起一汪春水。
眼波流转,极尽风情的瞥了一眼贾瑞。
贝齿轻咬那一抹水润的朱唇,似羞似嗔,媚态横生。
腰肢款款的从贾瑞腿上站起身来。
竟是转过身,背对着他。
伸手轻扶在书桌边缘。
那丰臀在裙裳下绷得紧紧,透着一缕呼之欲出的熟韵。
凤姐回过头。
咬唇轻嗔道:“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适才来之前……我便已洗过了,还特意寻找了那上等的玫瑰杏油膏子润过……今日,便便宜你这冤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