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镜中自己红肿的唇，江茉茉敢怒却不敢言。
只怕厉九渊再次抽风，又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景总！”她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一颗救命稻草，“景总还在包房里等我们谈生意，要是再耽误下去……”
她抗拒意味明显，厉九渊抬手，摸了一下下唇。
仿佛在回忆着刚才的触感。
江茉茉不敢再去看他，见厉九渊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抓住机会，推开卫生间的门，跑了出去。
身前属于江茉茉的味道消失，厉九渊眸色怅然两分。
他转身，望着江茉茉离自己越来越远。
一直到离开走廊，江茉茉才停下动作，缓缓喘气。
“变态。”
她在心中暗骂两句，找了一个拐角，给自己补妆。
“这样应该看不出来吧。”
江茉茉有些忐忑。
掉的妆可以补上，但肿起来的嘴可就没有这么轻易能消下去。
算了，不管了。
再不回去会引起怀疑，江茉茉默默祈祷，深吸两口气，回到包房里推开门。
脸上再次挂满笑容。
“抱歉，久等了。”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抬头就看见顾白的目光一直跟着自己。
难不成是被发现了？
江茉茉下意识挡了挡嘴。
原本是想要躲开，没想到顾白这人竟直接开口问了出来：
“江小姐，你的嘴是怎么了？”
江茉茉身体一凉。
她悻悻地笑了两声，想要找到说辞。
话刚到嘴边，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是厉九渊回来了。
这人回来得不早不晚，进门时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抹了下唇。
江茉茉：……
厉九渊显然没想放过她。
顾白看看厉九渊，又看看江茉茉，一副吃到了大八卦的样，眼里都是光。
“厉总，你的嘴？”
厉九渊表现得比江茉茉平淡许多，言简意赅：
“过敏了。”
助理急了，忙想问厉九渊是吃了什么过敏，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
他先一步解释完：
“不是什么大事，放心。”
助理感觉自己不太能放心，全程观察者厉九渊的状态。
顾白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面向江茉茉道：
“你也是过敏？”
江茉茉咬牙，点了点头。
毕竟现在除了这个，似乎已经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那你们两个还真是巧，竟然刚好一起过敏。”
顾白话里的笑意都要忍不住了，他抬手做拳，挡在自己嘴边，道：
“既然这样，厉总你的过敏药，也给江小姐吃一颗吧。”
江茉茉心想顾白有完没完，逗自己一次就够了，干嘛还追着人不放。
她耳根已经因为顾白刚才的调侃红得惊人，眼下开口要拒绝。
没想到厉九渊果真让助理递了颗药过来。
“这……”
她接过，垂眸一看。
哪里是什么过敏药，白色的小扁药丸上，刻着几个字。
“布洛芬”。
她生理期的确一直都会疼，今天出门前虽然吃了药，但眼下也过了这么久，药效恐怕已经消失了。
如果没有这颗药，江茉茉倒是真的不知道今晚该怎么熬过去。
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好像正逐渐在被什么东西填满。
似乎……厉九渊这个人有时候也没有那么可恶。
后面的流程都十分顺利，两方之间很快就谈好了合作，当场签完合同。
江茉茉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合同，跟在景泰兰身边。
这是她来到景创之后，谈成的第一笔生意。
虽然她只是跟着景泰兰来的，但整个应酬全程，景泰兰一直在给她机会。
她当然也没有辜负对方的期望，谈吐得当，专业能力拉满。
到最后，在景泰兰和厉九渊的共同决定下，江茉茉将会是这个项目的第二负责人。
总负责人是景泰兰。
不过景泰兰事物繁多，顶多是江茉茉做好项目之后交给她过一眼，算是给人兜着底。
也就是说，届时合作成功，大部分功劳和奖金都会落到江茉茉头上。
有了那笔钱，奶奶就有救了。
“好好做。”
景泰兰提醒着。
江茉茉点头，目光动容：“还是得多亏了景总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是你自己也争气。”
今天相处一天，景泰兰对江茉茉更加满意。
这么出挑的丫头，天赋也高，景泰兰是个很惜才的人，只要江茉茉愿意，她一定会毫无保留地教她。
“真是可惜了。”
景泰兰忽地喃喃一句。
要是当初江茉茉没有拒绝自己，一毕业就来到自己身边，现在恐怕早就已经积累了不少成就。
江茉茉不知道景泰兰在叹息什么。
只听她说：
“想当年……算了，现在也不晚，还好厉总没让我错过你。”
“你是不知道，他找了我好几次。”
此话一出，几乎再次证实了江茉茉认为是厉云起帮自己的念头。
所谓的好几次，最开始是在大学的时候，厉云起让景泰兰收自己为徒的事吧。
“我已经和他道过谢了。”
江茉茉神情沉了沉。
景泰兰也没再继续围绕这个话题，嘱咐江茉茉一定要好好做。
末了，问：“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她不用。”
身后传来厉九渊的声音，在她头顶。
江茉茉不敢回头，她想也不用想都知道，只要自己转身，一定会撞进厉九渊怀里。
“我跟她一起走。”
厉九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这番话。
江茉茉瞳孔骤然放大，满是震惊。
景泰兰打趣地望了她一眼。
一旁还有顾白在添油加醋，恨不得原地放起一个bgm。
江茉茉脑子比嘴快，直接摆手开始解释：
“我只是和厉总顺路而已。”
她说完，转头又面向厉九渊。
“不过多谢厉总好意，我自己可以回去。”
“顺路？”
厉九渊重复了一遍，两个字在他嘴里念得似乎十分拗口。
江茉茉语气极其坚定：
“对，顺路。”
和厉九渊待得久了，尤其是在外面，江茉茉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口出狂言。
现在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行，那我先走了。”
应对完景泰兰，也一一送走了其他人。
很快原地就只剩下她和厉九渊，以及顾白三人。
顾白：“我也和你们顺路，能不能带上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