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杯，算我敬你。”
厉九渊应酬的时候竟然会喝酒。
这是江茉茉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在场一共有十人，江茉茉坐的这个位置，正好可以和厉九渊面对面。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她身上。
作为新人，能够得到厉九渊的夸赞，这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江茉茉内心只觉苦恼。
厉九渊到底要干什么！
顾白也在旁边附和着。
“这酒没什么度数，喝一口应该不碍事。”
江茉茉不接受酒桌文化，然而眼下的情景也不足以上纲上线。
她看向景泰兰。
后者小幅度地点头，算是默认。
既然景泰兰都已经这样说了，江茉茉也没办法再次拒绝。
她调整呼吸，同样端起高脚杯。
动作幅度使得里面的液体晃荡，杯壁相碰的那一瞬间，江茉茉听见了清脆的响声。
也不知为何，包房内明亮的灯光下，她好像只能看清厉九渊了。
其实厉九渊的眉眼生得极其出众，瞳色很深。
在那双平日里总是附着一层寒冰的眼下，某个角落坠着一颗淡淡的痣。
江茉茉上一次看见，还是在昨晚。
在两人肌肤相亲时。
耳垂开始发热，江茉茉知道自己不应该，可还是忍不住继续深想下去。
酒液入喉，她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前几天的场景。
也是夜深，她累得急了，嗓子发哑，火像是要冒出来。
终于求得了厉九渊一丝怜悯，去旁边端了水，一点一点地渡给她。
杯中的酒酿，似乎也比不上那夜的解渴。
她不敢再放任思维乱飞，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思绪回神。
“景总。”
江茉茉一饮而尽后，道：
“我去一下洗手间。”
应酬已过半，她现在走问题不大。
江茉茉是怕再继续待下去，会彻底烧起来。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
这么正经的场合，怎么能看着厉九渊……回忆起那些事？！
得到景泰兰的同意，江茉茉急匆匆出了门。
她很快拐进洗手间。
站在洗手池前，江茉茉看着镜子里自己从耳根漫上来的血色，呼吸逐渐急促。
打开水龙头，江茉茉原本想用水泼脸清醒一下，奈何脸上化着妆，她只能疯狂地搓着手，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效果还算不错。
江茉茉手上红了，脸上的热气淡了下去。
等她觉得差不多准备回到包房里时，身后突然被人挡住了去路，一道炙热的体温压上来。
“你在躲我？”
是厉九渊的声音。
江茉茉从脊椎骨麻到了头顶。
“九爷，你……”
他怎么进来的！
饭店的洗手间是单人单间，江茉茉明明记得自己关了门！
这人跟个鬼似的！
不过也好在没人会发现他们。
洗手间内里空间并不大，厉九渊本就身高腿长，宽肩窄腰，人一进来，江茉茉仿佛感觉整个空间都已经被填满。
她的呼吸之间，只剩下厉九渊一个人的气息。
“我来看看你，小江。”
后面两个字被厉九渊咬得很重。
透过镜子，江茉茉能看见厉九渊眼底的那分笑意。
但江茉茉分不清这是在调笑，还是嘲讽。
她已经来不及管那么多了，意图转身推开厉九渊。
“九爷，有什么事我回去再跟你解释，好不好？”
江茉茉近乎恳求。
“不、好。”
厉九渊拒绝得也很认真。
他低头，一只手伸到江茉茉身前，然后扶上她的脖子。
之后张嘴咬在了江茉茉颈侧。
动作被束缚，江茉茉没办法躲开，只能被迫承受。
她扬起脖颈，微微咬唇，脖子上痛感传来，很清楚地带着厉九渊不满的心思。
“为什么要躲我呢？”
厉九渊每抚摸江茉茉的脖子一次，她就会更加颤抖一分。
“我没有躲……”
江茉茉语气很弱，仿佛要哭了。
厉九渊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反而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江茉茉的伪装。
“那你和我说说你刚才在想什么？”
江茉茉蓦然闭上了眼。
那些记忆再次涌上来，她不用看，也知道镜子中的自己有多么狼狈。
厉九渊偏是不放过她，声音压在江茉茉耳边，缓缓道：“要么睁眼，要么我帮你回忆一下。”
“别！”
她睁眼的那一刻，厉九渊轻轻掰过她的头，热吻袭来。
没说完的话被碾碎在吻里，带着红酒甜腻的味道，江茉茉好像也醉了。
这个动作对于她而言，她完全没有拒绝的机会。
只能感受着厉九渊的怒气，以及湿热的吻。
“我知道。”
厉九渊另一只手锁在江茉茉腰上，将她整个人抱得严严实实。
仿佛只有这样，厉九渊才能相信江茉茉不会离开自己。
“你在想我，想我这样对你。”
“其实下次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厉九渊的声音在吻的间隙中断断续续传来。
“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只要你说，我都能满足你。”
像是呢喃，也像是轻哄。
江茉茉难以控制地沉溺下去。
直到……
“洗手间的门都关了多久了？里面到底有没有人啊。”
江茉茉猛然回神，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厉九渊。
她捂住嘴，神情慌乱且震惊。
“你疯了！？”
这是江茉茉第一次当着厉九渊的面这样说他。
厉九渊挑眉。
竟没有不满，反而十分雀跃。
骂得好听。
可以再骂两句。
厉九渊如是想着。
长时间以来，厉九渊能看出江茉茉在自己面前很紧绷。
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
这样的一个人，太遥远了。
而此刻，江茉茉愿意骂他，说明在他心里，自己的地位或许和从前不再一样。
要是江茉茉能知道厉九渊在想什么，肯定会骂他一句变态。
唇瓣还在发麻，江茉茉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怕被外面的人发现。
好在那些人很快就走了。
她喘了口气，眼底水光潋滟。
“九爷，我们先出去吧。”
江茉茉快悔死了！
她甚至在想是不是厉九渊给自己下了什么迷魂药。
厉九渊没动。
江茉茉要推人。
下一秒，双手被擒住，男人再次吻了上来。
不过这一次时间很短，厉九渊用了点力，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随后松口放手。
“嗯。”
厉九渊看着肿起来的唇，很欣赏自己的杰作。
“现在这样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