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
马大帅突然冷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凄凉与自嘲。
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指着金陵城内那空荡荡的街道,指着那些仓皇逃离的留下的满地狼藉,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马某人虽然是个只认地盘的军阀,但我长了眼睛!”
“这场灭国之战,只有你苏越打了几场漂亮的胜仗!”
马大帅的眼眶通红,猛地将手里的马刀狠狠插在面前的青石板缝隙里,双手死死握住刀柄。
“现在,当官的跑了,当兵的溃了!只有你苏越,敢在这个时候带着兵来守这座死城!”
“我敬你是条真正的汉子!”
马大帅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儿子的仇,是私仇!国难当头,大敌当前,我马某人要是为了私仇在自己人背后捅刀子,死后没脸去见老祖宗!”
“苏越你听好了!等把东洋人赶出大夏国的土地,老子再来找你算这笔血债!在这之前……”
马大帅猛地挺直腰杆,双手抱拳,对着苏越深深地鞠了一躬:“我西北军剩下的子弟,连同我这把老骨头在内,全部听你苏司令调遣!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这番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深受震撼。
哪怕是性格冷厉的雷教官,也不由得对这位老军阀刮目相看。在大是大非面前,能将丧子之痛死死压在心底,这份胸襟与血性,足以当得起大夏男儿这四个字。
苏越看着眼前这位满头花白、浑身是血的宿敌,眼中原本的戒备逐渐散去。
他走上前,双手扶起马大帅的手臂,郑重地点了点头:“马大帅高义,这笔账,我苏越记下了,等抗战胜利,我随时奉陪。”
说完,苏越转过身,看向那些手里拿着生锈大刀片子和老套筒的西北军士兵。
他们穿着破烂的布鞋,身上的衣服结满了盐霜。
但他们的脊梁,却比任何人都挺得笔直。
“老雷!”
苏越沉声大喝。
“到!”
“打开军火库!把咱们带来的武器装备,全部拉出来!”
苏越的目光扫过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声音如滚滚雷鸣,传遍了整个城门:
“在我苏越的防区里,没有嫡系和杂牌之分!只要敢拿命跟鬼子拼,就是我和平饭店的兄弟!”
“让弟兄们把那些烧火棍全扔了!给他们换上最新的AK突击步枪!弹药管够,伤药管足!”
随着苏越的一声令下,一箱箱散发着浓烈枪油味的崭新武器被抬了出来。
当那些打了一辈子穷仗、连做梦都没见过这么精良装备的西北军老兵们,摸到那冰冷而充满杀戮质感的全自动突击步枪时,许多人忍不住红了眼眶。
一名西北军老兵抱着一把AK,狠狠地亲了一口枪管,冲着周围的战友喊道:“有了这玩意儿,咱们终于不用拿大刀去砍鬼子的坦克了!老子要用这枪,把鬼子的脑袋全给突突了!”
军心,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凝聚。
看着那些迅速焕发斗志的西北军残部,苏越转头看向身边的影子,干脆利落地吩咐道:
“给上海滩发报,告诉他们,金陵这边人多了。让他们一定要保证这边的后勤供应!”
“是,老板。”影子点头记下。
苏越马上看向孙铁城和马大帅:“走,别在外面站着了,去总统府坐坐。”
几辆越野车碾过青石板路,径直开进了这座曾经代表着大夏国最高权力的心脏地带。
金陵,总统府。
昔日门禁森严、三步一岗的巍峨府邸,此刻大门四敞大开。
院子里空空荡荡,几张废弃的报纸和文件被夏风卷起,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苏越带着几个将军,大步踏上汉白玉的台阶,径直走进了最高统帅部那间最为奢华的办公室。
刚一进门,一股人走茶凉的酸腐气扑面而来。
宽敞的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到处都是散乱的绝密文件和带着泥水的凌乱脚印。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几只被打翻的青花瓷茶杯碎成几瓣,早已干涸的茶水染黄了桌面上的江浙作战地图。
墙边的红木书架被翻得乱七八糟,几个巨大的保险柜门大敞着,里面被洗劫一空。
“真他娘的讽刺!”
马大帅咬着牙,脸上的刀疤因为愤怒而扭曲起来,“平日里在收音机里听这帮人讲话,一个个满嘴的家国大义,张口闭口就是与阵地共存亡。这鬼子的炮声还没在城门外响呢,这帮狗官跑起来比兔子还快!金银细软搬得干干净净,连个镇场子的人都不留!”
一旁的杨将军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张代表着最高权力的红木办公桌,眼神中满是悲凉与自嘲。
孙铁城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攥紧了拳头。
他一路走到今天,早就看透了这帮政客的丑恶嘴脸。
苏越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拉开那把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真皮老板椅,大刀金马地坐了下去。
“行了,丧气话留着打完仗再说。他们不要这座城,咱们要。都坐下。”
苏越指了指对面的几把椅子,直切主题。
孙铁城、马大帅和杨将军纷纷落座,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苏越身上。
不知不觉中,这个年轻人已经成了这座孤城里唯一的主心骨。
“外面的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
苏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如刀刃般扫过众人,“下关码头那边,船只正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过江。城里的老百姓正在走水路疏散。”
“但人太多,船太少,要彻底把这人撤空,需要时间。”
苏越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砸在地上的分量:“在最后一个老百姓上船之前,不管松井来多少人,金陵的这道门,必须给我死死守住。”
“苏司令,您下命令吧!”
孙铁城挺直了腰板,一扫之前的疲态,“咱们现在手里汇聚了五六万弟兄,装备也都换了新的。雨花台、光华门外围、紫金山坡底这几个咽喉要道,我这就带人去挖战壕、修碉堡。只要咱们把防线往前推个十里地,层层阻击,就能给城里的疏散多争取一层缓冲!”
“对!我西北军虽然人少,但在城外挖战壕、打阻击是一把好手!”
马大帅也跟着附和,眼中燃起战意。
在这些传统将领的思维里,守城就必须“御敌于国门之外”,必须要在城墙外围构筑纵深野战工事,用血肉之躯去延缓敌人的推进速度。
然而,苏越听完,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时间来不及了,而且,去城外修筑野战工事,那是去送死。”
苏越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的一张金陵城防地图旁,拿起一支红铅笔,在城墙外围的雨花台、紫金山麓等地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松井有大量的重炮大队和战车联队,咱们现在时间紧迫,就算让弟兄们没日没夜地挖,挖出来的也就是一些浅浅的土木工事。”
苏越转过头,看着满脸惊愕的将领们,冷静地剖析道:
“在城外的平原和低矮山丘上,一旦松井的炮兵集群开始火力覆盖,在城外的野战防线,就会变成给他们重炮当活靶子的修罗场!炮火一停,鬼子的坦克一冲,防线瞬间就会被撕裂。你们这是拿着弟兄们的命去填!”
孙铁城眉头紧锁。
他当然懂重炮洗地的可怕,但如果不在城外阻击,难道让鬼子直接兵临城下?
“苏司令的意思是……我们直接放弃外围的战略缓冲?”
杨将军也面露难色,“如果让东洋人直接贴到城墙底下,咱们的防守压力太大了啊!”
苏越手里的铅笔重重地敲击在地图上那圈厚重、绵延不绝的明代古城墙上,眼中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机。
“我们要打的,是纯粹的坚壁清野、依托城墙的防守反击战!”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将军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苏越双手撑在地图两边,沉声解释,“咱们金陵城的城墙是什么规格?那是当年明朝修筑的天下第一大城!城墙高达十几米,底部厚度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二十多米!全都是用大青砖和糯米石灰浆砌成的!”
“这种级别的防御工事,别说东洋人的九四式山炮,就算是他们的重型榴弹炮,想要轰塌一段城墙,也得费上九牛二虎之力!”
杨将军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苏司令说得对!只要咱们把城门全部用沙袋和水泥彻底封死。东洋人想要进城,就只能面对那十几米高、滑不留手的砖墙!”
“不仅如此。”苏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东洋人仗着人多,一旦到了城墙底下,人海战术就施展不开了。他们只能密集地挤在城墙下方的死角和护城河边。”
“而咱们的弟兄站在十几米高的城头上,居高临下!手里拿着的是全自动的AK突击步枪!一扣扳机就是一扫一大片!下面那些仰着头企图爬墙的鬼子,简直就是给咱们送上门的活靶子!”
苏越走到孙铁城面前,敲了敲桌子:“如果东洋人的坦克开过来掩护,咱们就在城门楼上、城墙的垛口处,居高临下地发射单兵反坦克火箭筒。从上往下打坦克的顶装甲,一发一个准!”
“把敌人放近了,依托这最坚固的城垣,用咱们最猛烈的自动火力,给他们来一个当头浇下的金属瀑布!”
这番话一出,孙铁城和马大帅等人原本因为兵力悬殊而产生的压抑感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放弃无谓的野外消耗,依托不可摧毁的古代巨型要塞,配合现代化的全自动武器进行降维打击。
这种战术扬长避短,完美地抵消了东洋人在人数和装甲上的优势。
“苏司令,我懂了!”孙铁城站直身体,一扫之前的疲惫,“我们这就去划分防区。城墙上设置多层交叉火力点,城门里面挖陷阱。鬼子就算长了翅膀,也别想轻轻松松跨过这道墙!”
苏越点了点头,将手里的铅笔扔在桌面上。
“你们都是打老了仗的行家,怎么布置防守节点,怎么分配兵力,你们自己商量着办,我不瞎指挥。我只提一个要求。”
苏越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语气平静却重若千钧:
“敞开了打!”
“子弹打光了就去后勤处领,火箭筒没有了直接开口要。我负责给你们提供打不完的弹药,绝不会让弟兄们在城墙上端着空枪去跟鬼子拼命!”
“是!”
三位将军齐刷刷地立正,挺起胸膛,爆发出洪亮的应答声。
有了充足的火力保障,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军阀和将领,骨子里那股凶悍的血性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们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大步流星地去向各自的部队下达备战指令。
随着将军们的离去,原本拥挤的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苏越靠在真皮椅背上,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他知道,松井石根的大军很快就会兵临城下。
守城,确实能最大程度地杀伤敌人。
但他心里更清楚,面对百万级别的举国入侵,单纯的死守永远换不来胜利。
“系统!”
苏越马上打开了系统。
视线扫过控制面板右上角的余额,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当前安全点:一百二十四万五千。】
杰克在英法德开的几家“和平饭店”分店开张后,在当地皇家卫队和顶尖特工的暗中保护下,已经彻底沦为了全球顶级权贵的避难所。
那些怕死的老爷们挥舞着支票和金条,为苏越的系统账户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养料。
现在,每天稳定入账的安全点,已经突破了十万大关。
苏越在虚拟面板上快速滑动,跳过了那些常规的重炮、坦克和战斗机,直接将目光锁定在【非常规战略打击武器】的分类栏中。
视线定格在一个黑色的图标上。
【初级温压弹/云爆弹战斗部(无制导、无推进外壳模块版)】
【售价:五万安全点/枚】
看着这个价格,苏越的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
仅仅是一个没有任何推进装置、不能自己飞的战斗部核心,售价竟然高达五万点!
这比当初兑换带有声呐制导的重型鱼雷还要昂贵几倍。
但在看清了它下方那行冰冷的参数说明后,苏越知道,这笔钱花得绝对物超所值。
在这个还是依靠火药破片和冲击波来杀伤敌人的年代,云爆弹的杀伤逻辑,完全是另一种维度的科学抹杀。
它不是传统的炸药。
这枚黑色的铁疙瘩里,装填的是高浓度的环氧乙烷易燃气溶胶。
当它被引爆时,会发生两次爆炸。
第一次是起爆药炸开外壳,将气溶胶像白雾一样均匀地抛撒在方圆数百米的空气中,让这些易燃气体顺着风,钻进战壕、地下室、甚至是坦克的观察缝里。
紧接着,微秒级延迟后的第二次点火。
这些与空气充分混合的气雾,会瞬间发生剧烈的爆轰!
产生高达两千五百摄氏度以上的恐怖高温火海,将爆炸范围内的一切有机物瞬间碳化。
而这,还不是它最致命的地方。
云爆弹在爆轰的瞬间,会一口气抽干杀伤范围内所有的氧气,并在中心形成一个短暂的绝对真空区。
由于恐怖的气压差,爆炸范围边缘的人,他们的眼球会暴凸,耳膜会瞬间破裂;而处于中心的人,他们的肺部会被生生撑爆。
这种利用空气杀人的禁咒,是对付密集步兵冲锋和城市巷战的终极杀器。
防空洞和城墙死角,不仅保护不了敌人,反而会变成困死他们的缺氧坟墓。
“松井,我倒要看看,你的武士道精神能不能让人不呼吸。”
苏越没有任何犹豫。
“系统,兑换二十枚温压弹战斗部模块!”
“叮!扣除一百万安全点,兑换成功。”
随着脑海中清脆的提示音落下,一百万巨款瞬间蒸发。
几分钟后。
总统府地下深处,一间原本用来存放政府黄金储备的厚重保险库内。
雷教官看着地面上那二十个通体漆黑、没有一丝缝隙、上面用白色油漆印着刺眼辐射骷髅标志的沉重金属圆柱体,额头上不由自主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些东西没有任何炮弹的引信,也没有火箭弹的尾翼,就像是一个个装满未知液体的黑色铁桶。
“老板,这是什么新型炸药?这分量,恐怕一个就得有上千斤重。”
雷教官压低了声音,即使是见多识广的他,也没见过造型如此古怪的武器。
“你知道这东西能把一座山头夷为平地就行了。”
苏越打断了他的疑问,指着地上的那些黑色圆柱体下达了死命令:
“你亲自带队,用运送粮草的卡车做掩护,把这些东西给我运到紫金山那边先给我藏好!”
苏越的眼神中透着不容错漏的严厉:“记住了,这件事情是绝对机密,就连孙将军和马大帅,也绝对不能透露半个字。谁走漏了风声,我拿你是问!”
雷教官身子一挺,知道这绝对是足以定乾坤的压箱底杀招,当即大声应道:“明白!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们埋到位!”
看着雷教官带人将温压弹小心翼翼地装箱运走,苏越转身顺着阴暗的水泥阶梯,重新回到了地面的阳光下。
刚走到一楼大厅,几名身穿中山装和警服、满头大汗的留守官员,正焦急地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看到苏越走出来,为首的一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却又透着一股刚毅的中年人连忙迎了上去。
他身上的制服沾满了泥水,眼底满是血丝,但脊梁却挺得笔直。
这人,正是金陵城留守的高级文官、代理市长兼警察厅长——萧山令。
在金陵统帅部决定弃城、满朝文武争相逃命的时候,他被紧急任命,留在这座注定要沦为修罗场的孤城里,带着手底下的警察和市政人员,苦苦维持着最后的一丝秩序。
苏越看着眼前这位在真实历史中,为了掩护百姓渡江而在下关码头壮烈殉国的民族英雄,眼底不自觉地闪过一抹深深的敬意。
“萧市长,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苏越主动开口询问。
萧山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叹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与疲惫:“苏司令!下关码头那边的船只在您的护卫下,确实运转起来了。可是……疏散工作卡在城里了!”
“城南和城东的几个老城区,有大批的老百姓死活不愿意走啊!”
苏越的眉头微微一皱:“东洋人的大军马上就要兵临城下,留在城里等死吗?”
萧山令苦着脸解释道:“故土难离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金陵城有这明代修筑的城墙护着!那些老辈人觉得,当年太平天国打仗,这城墙都扛过来了。东洋人虽然有枪有炮,但只要城门一关,又有人您守着,他们在外面打不进来,最后肯定就退兵了。”
“很多人把家里的门窗一钉,躲在屋里死活不出来。我们市政厅和警察局的人磨破了嘴皮子,跟他们说鬼子残暴,可他们没亲眼见过,总觉得我们在危言耸听啊!”
听完这番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汇报,苏越只觉得胸腔里窜起一股无名火。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这些闭塞的百姓根本不明白什么叫现代化的国家级战争,更不知道落在他们头上的将是怎样的灭顶之灾。
“萧市长,你是个好官,也是个有骨气的汉子。”
苏越看着萧山令,语气生硬而冰冷,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但这个时候,靠嘴皮子是救不了人的。战争的倒计时已经在滴答作响,松井的先头部队随时可能出现在金陵城外。”
“去把杨将军给我叫来!”苏越转头对着身后的特战队员命令道。
片刻后,杨将军大步走进了大厅。
苏越看着杨将军,直接下达了铁令:“从你抽调五千名新军,把枪里的实弹退出来,换上枪刺。”
“去配合萧市长的人,给我挨家挨户地清人!”
苏越指着门外那片密密麻麻的街区,声音犹如生铁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去告诉那些不愿走的人,我苏越在这里,不是为了保他们家那几口破锅烂碗的!”
“愿意走的,护送去下关码头过江;不愿意走的,直接让人把门踹开,两个人架一个,就算用绳子绑,也得给我把他们扔上渡轮!”
“那些没钱逃难、怕饿死在路上的,你们大声告诉他们,过江之后,只要顺着大路往上海滩走,去和平饭店!只要我苏越还有一口气在,就管他们一日三餐,绝不饿死一个大夏人!”
这道充满暴力色彩的疏散命令,让在场的官员们全都吓傻了。
萧山令也是面露难色,这不等于是在城里搞土匪抓人吗?
“苏司令,这样用强,老百姓会骂娘的,这有损咱们抗日军队的声誉啊……”萧山令试图劝阻。
“声誉?命都没了还要声誉干什么!”
苏越上前一步,那双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萧山令,眼神中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血腥与沉重。
“萧市长,你知不知道,东洋人是没有底线的野兽。城破之后,所有的女人都会沦为娼妓,所有的男人都会被当成练刺刀的活靶子!”
“你今天让他们指着鼻子骂我苏越是个土匪军阀,总好过明天你去长江边上给他们收无头尸体!”
“我的话就是军令!”
感受到苏越身上那股不容抗拒的铁血意志,萧山令浑身一震,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位年轻的统帅,宁愿背上暴君的骂名,也要把这些百姓强行从死神的手里拽出来。
“我明白了。”萧山令摘下眼镜,抹去眼角的湿润,眼神变得无比坚毅,“苏司令高义!只要能救下这满城百姓,这抓人的恶名,我萧山令来背!警察厅全体人员,誓死完成疏散任务!”
杨将军也猛地立正,眼眶微红地敬了个军礼:“是!我立刻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