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滩。
和平饭店的战略指挥中心。
“咔嚓!”
苏越坐在沙发上,手中那只精致的玻璃茶杯,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粉碎。
锋利的玻璃碎渣深深地刺入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地落在名贵的地毯上,他却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般。
那双深渊般的漆黑眼眸中,酝酿着浓浓的杀机。
陈大将、雷教官、影子等人站在一旁,看着苏越流血的手,谁也不敢出声劝阻。
他们太了解苏越了。
在这个男人冰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对这片土地和百姓最纯粹的护佑之心。
金陵政府的弃城逃跑,彻底触碰了苏越的底线。
在真实的历史轨迹中,金陵的陷落,带来的是那场整整三十万人被屠戮、震惊世界的人间惨剧。
虽然这里是平行时空,但东洋人的残暴本性绝不会改变。
如果任由松井的大军冲进那座不设防的城市,历史的血海,必定会再次重演。
“他们不要的江山,我来守。”
苏越缓缓摊开手掌,任由玻璃渣混合着鲜血掉落在地。
他扯过一块白毛巾,随意地将手包扎了一下,然后猛地站直了身躯。
“陈将军!”
苏越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地盯着陈大将:“上海滩和兵工厂的防务,我全部交给你!哪怕外面打得天塌地陷,你也必须给我保证,兵工厂的流水线不能停下一秒钟!”
陈大将身形一正,肃然敬礼:“苏司令放心!兵工厂在,老陈就在!”
交代完大后方,苏越转头看向雷教官,声音透着一股令人生畏的冷血:
“老雷,立刻点齐一万名最精锐的士兵,带上一百个二级安保!”
“打开军火库,把兵工厂最新生产下线的107毫米火箭炮,还有所有的单兵反坦克武器,全部装上卡车!”
雷教官浑身一震,双眼瞬间爆发出嗜血的狂热:“老板,咱们去哪?!”
“去金陵。”
“金陵的政客想当逃兵,我就去给大夏国守这扇国门。我要把金陵城,变成松井和那几十万东洋大军的焚尸炉!”
苏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披在肩头。
“影子,去给孙将军发报,让他带着部队直接去金陵跟我汇合!”
半个小时后。
没有震天的誓师,没有喧闹的送行。
数百辆重型军用卡车和防弹越野车,悄然离开了闸北。
车队犹如一条黑色的钢铁巨蟒,碾压着泥泞的公路,以极限速度向北狂飙。
一路上,公路上呈现出一幅诡异而又悲壮的画面。
公路的右侧,是成群结队、拖家带口向南逃亡的难民。
人群中夹杂着丢掉武器、面色仓皇的中央军溃兵。
而在公路的左侧。
苏越的车队,毫不迟疑地逆行而上。
越野车引擎盖上,那面黑底金字的“和平饭店”战旗,被吹得猎猎作响。
“娘,你看……那是谁的队伍?”
路边,一个满脸黑灰的少年,扶着步履蹒跚的母亲,呆呆地看着这支逆行的车队。
“那是和平饭店去打鬼子的队伍……”旁边一个识字的中年男子回道。
周围的难民和那些溃退的士兵,纷纷停下了逃命的脚步,注视着这支与所有人背道而驰的铁血之师,注视着那面黑色的战旗。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一名丢了枪的老兵,挺直了腰杆,红着眼眶,对着这支逆行的车队,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溃兵站直了身体,举起右手。
难民们也停了下来,默默地注视着。
金陵城,下关码头。
长江的江水在狂风中翻滚咆哮,浑浊的江浪狠狠拍打着江岸。
自金陵统帅部下达迁都撤退的密令后,这座城市就彻底失去了秩序。
成千上万的老弱妇孺拖家带口,哭喊着涌向下关码头,企图寻找哪怕一艘能够渡江逃命的木船。
可是,当这些满怀求生渴望的平民赶到江边时,眼前的景象却硬生生掐断了他们最后的生路。
原本停靠在码头上的十几艘大型蒸汽客轮和军用渡船,此刻被一圈拉着枪栓的中央军宪兵死死围住。
黑洞洞的汤姆逊冲锋枪口,没有对准即将杀来的东洋人,反而毫不留情地指向了那些手无寸铁的大夏国百姓。
在宪兵组成的封锁线后方,一群大腹便便的政府高官、穿着锦缎旗袍的姨太太,正踩着木板匆忙登船。
随行的苦力和勤务兵,正将一口口沉重的红木箱子、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甚至是一整套的紫檀木家具,拼了命地往船舱里搬运。
“长官!求求您开开恩吧!东洋人马上就要打进城了,给我家这口子一条生路吧!”
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者跪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抱住一名宪兵的皮靴,苦苦哀求:“我孙子才五岁啊!船上明明还有那么大的空地……”
“滚开!别弄脏了老子的皮靴!”
那名宪兵军官满脸横肉,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狠狠一脚将老者踹翻在烂泥里。
他拔出腰间的驳壳枪,不耐烦地冲着前方拥挤的人群吼道:
“统帅部有令!这些都是国家重要战略物资,必须优先转移!你们这群刁民要是再敢往前挤半步,妨碍了党国大员撤离,老子现在就毙了你们!”
然而,求生的本能让后面的人群依然在向前推搡。
几名抱着孩子的妇女被挤得摔倒在警戒线边缘。
宪兵军官眼中闪过一抹戾气,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江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几名手无寸铁的平民胸口爆出血花,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倒在了血泊中。
殷红的鲜血顺着石板路,缓缓流入了浑浊的长江,将江水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开火!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全给老子打回去!”军官大声咆哮,几名宪兵端起冲锋枪,准备对着密集的人群进行扫射清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码头后方的街道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引擎轰鸣声!
上百辆重型军用卡车和防弹越野车,宛如一头头黑色的钢铁怒兽,直接撞碎了外围的木制路障,硬生生切入了拥挤的人海之中。
领头的一辆越野车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石板路上擦出刺耳的尖叫,稳稳停在宪兵警戒线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
车门推开。
苏越穿着一袭黑色风衣,大步走下车。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几具平民的尸体,又看向那些正在往船上搬运古董家具的高官,一双深邃的黑眸瞬间冷了下来。
前方将士在焦土上拼光了最后一滴血,这帮脑满肠肥的蛀虫,居然还在为了几件破家具,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同胞!
“你们是什么人?!哪个部分的!懂不懂规矩!”
宪兵军官看着这支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虽然被对方的杀气震慑,但仗着背后有高官撑腰,依然硬着头皮大声呵斥。
苏越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说,他冷冷地抬起右手,向下重重一挥。
“一个不留。”
“是!”
从卡车上跃下的雷教官和二级安保,眼中燃烧着嗜血的寒光,瞬间端起了手中的AK-47突击步枪。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焰疯狂闪烁!
在这个距离上,全自动突击步枪的火力形成了毫无死角的金属风暴。
那几十名端着冲锋枪、平时在老百姓面前作威作福的宪兵,连保险都没来得及拉开,就被横扫而来的子弹瞬间撕成了破布麻袋。
一团团血雾在码头上炸开,尸体像割断的麦子一样倒在地上。
枪声一响,正在登船的那些政府高官和姨太太们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抱头鼠窜,红木箱子掉在地上,摔出一地精美的瓷器碎片。
“你……你们敢杀中央宪兵!我们是统帅部要员,你们这是造反!”
一名穿着西装的胖子官员躲在木箱后面,色厉内荏地尖叫。
苏越走到那个胖子官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砰!”
苏越拔出腰间的手枪,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一枪在胖子官员的眉心开了一个血洞。
尸体倒下,全场死寂。
数十万难民呆呆地看着这个如杀神般降临的黑衣男人,大气都不敢喘。
“老雷,接管所有船只。”
苏越收起手枪,声音冷如刀锋:“把船上那些家具、古董、箱子,全给老子没收!”
“留下一个大队,立刻组织城内百姓过江!妇女、儿童、老人和伤员优先登船!青壮年男人往后排!谁敢插队抢位子,不管是谁,当场枪毙!”
随着苏越的铁血命令下达,二级安保迅速冲上客轮,将那些占地方的红木家具和字画毫不留情地搬了下来。难民们终于反应过来,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哭喊与欢呼声。
绝境之中,大夏国的百姓终于等来了属于他们的活路。
处理完下关码头,苏越没有片刻停留。
他留下一部分人手维持撤离秩序,亲自带着主力车队,顺着中山北路,浩浩荡荡地开进了这座已经陷入无政府状态的六朝古都,直扑金陵总统府。
此时的总统府,大门敞开,院子里一片狼藉。
一些散兵游勇和城里的流氓地痞,趁着政府撤离的权力真空期,正在总统府和附近的官邸里大肆劫掠,搬运着遗留下来的财物。
“哒哒哒!”
苏越的车队直接冲进大门,二级安保没有半点心慈手软,对着那些趁火打劫的暴徒就是一顿无情的扫射。几十具尸体倒在血泊中,彻底震慑住了城内的所有宵小之徒。
苏越迈着沉稳的步伐,踩着满地的碎纸和杂物,走进了那间曾决定大夏国无数命运的最高统帅办公室。
办公室里,并没有完全走空。
十几名穿着中山装的留守官员,正站在墙边的巨幅军事地图前,默默地流着眼泪。
看到苏越带着全副武装的黑衣大军闯入,这十几个人满脸错愕。
“你是……和平饭店的苏司令?!”
一名中年文官认出了苏越,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光芒,“您怎么会来金陵这块死地?统帅部已经放弃这里,东洋人马上就要打过来了啊!”
“他们放弃的国都,我来接手。”
苏越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转身面对这些留守的官员,声音沉稳有力:”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
一个中年文官看着苏越,长长叹了口气,自嘲的道:”我们自己不想走,也是被留下来维持政府运转的。“
苏越听出来了,这些人不仅是弃子,也是爱国的,不然不会不想走。
他马上命令道:“从现在起,金陵城进入最高军事管制状态。我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去联络城内所有还在运作的警察、消防以及市政人员。”
“挨家挨户去敲门,把城里所有还在观望、不愿离开的老百姓,全部给我赶到下关码头去渡江疏散!”
中年文官擦了擦眼泪,面露难色:“苏司令,故土难离啊!很多人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金陵,他们觉得东洋人就算进城,顶多也就是占领,不会拿平民怎么样的。要想在几天内把人全撤空,难度太大了!”
“东洋人不是文明军队,是一群没有底线的野兽。城破之日,就是屠城之时。”
苏越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中透着不容商榷的冰冷决绝:“不想死就走,这不仅是一道建议,更是军令。告诉他们,金陵城马上就会变成一个焚尸炉!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听到“焚尸炉”三个字,十几名文官打了个寒战。
他们虽然不明白苏越到底要在城里干什么,但这位远东战神身上散发出的铁血杀气,让他们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明白!我们这就去办!”文官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转身冲出办公室,去组织这场规模浩大的生死大撤离。
随着“和平饭店大军接管金陵”的消息像风暴一样传遍全城,那些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金陵百姓,终于看到了生存的曙光。
而在那些满怀报国热忱的青年学生和工人眼中,这更是点燃了一把熊熊的烈火。
无数提着简陋武器、甚至拿着菜刀木棍的青年,自发地汇聚到总统府门前的广场上,要求参军,要求跟着苏司令一起打鬼子。
就在苏越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下方不断汇聚的热血人潮时。
一辆吉普车在雨中疾驰而来,停在总统府台阶下。
车门推开,一位肩膀上扛着上将军衔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了总统府的大厅。
苏越从楼上走下来,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老将。
此人就是他上次找过一次的杨将军。
上一世的历史中,杨将军从西安的事之后就被免去了军职,并在今年被派去了国外,相当于被流放。
一直到到1949年,被委座下令全家灭门。
苏越不知道这一世是不是因为他的缘故,本应该已经出国的杨将军,还留在了金陵,而且还找上门来了。
不过苏越这次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看着杨将军。
对方上次担心委座多疑,破坏两党和平,拒绝了他的邀请。
他这次看看对方会说什么。
杨将军有些惭愧的看了苏越一眼,也没多说,直接道:“苏将军,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苏越知道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上前一步,亲手将一把崭新的、散发着烤蓝光泽的AK-47突击步枪,递到了杨将军的手里。
“杨将军。”
苏越注视着杨将军的眼睛,沉声说道:“外面有成千上万名想要参军的热血青年,我把他们交给你。我会给你们配备最充足的自动火器和弹药。”
“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们训练成合格的军人!”
杨将军握紧了手中那把沉甸甸的新式步枪,感受着那股冰冷的金属质感,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重新燃烧了起来。
“苏司令放心!”
杨将军猛地立正,眼底闪烁着破釜沉舟的锋芒,“保证完成任务!”
金陵城外。
一场秋雨后,中华门那高大厚重的古城墙下,泥泞的官道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人龙。
那是一支庞大却又残破不堪的队伍,犹如一条在暴风雨中被撕咬得遍体鳞伤的巨蟒,正拖着沉重的身躯,缓缓向着城门蠕动。
这是孙铁城带回来的残军。
队伍里,不仅有被打散的中央军溃军,还混杂着沿途收容的各路地方杂牌军。
有穿着破烂单衣、脚踩破草鞋的川军,也有头裹白毛巾、手提大刀的西北军和桂军。
他们相互搀扶着,有的人用树枝当拐杖,有的人被放在门板拼成的简易担架上。
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黑灰与血污,眼神中透着长途跋涉后的深深疲惫。
当这支队伍来到城门下,看到城头迎风飘扬的黑底金字“和平饭店”战旗时,许多老兵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酸楚,扔下用来支撑身体的木棍,跪在泥水里放声痛哭。
那是找到主心骨的宣泄,是死里逃生的后怕。
城门大开,苏越披快步迎了出来。
“苏司令……”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孙铁城,看到苏越的瞬间,快步上前,一把紧紧握住苏越的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不该来这里,这里是一片绝地啊!东洋人的大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他们跑他们的,我守我的。”苏越语气平静,却透着一往无前的决心
孙铁城微微叹了口气,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上却透出一股宁折不弯的铁血意志:“苏司令,既然你决定死守金陵,我这条老命今天就豁出去了!就算全军覆没,我孙铁城也绝不后退半步,死也要跟你死在一块阵地上!”
苏越拍了拍老将军的肩膀,没有多言。
这份同生共死的承诺,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来得实在。
就在孙铁城的大队人马陆陆续续进城,医护人员忙着接受伤员,后勤人员忙着分发物资的时候。
城南方向的官道上,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城门口的宁静。
一支足有上万人的军队,赫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他们戴着灰蓝色的军帽,许多人手里提着厚背大砍刀,背上挎着老式的汉阳造步枪。
队伍中还夹杂着几百匹饿得皮包骨头的战马,马背上驮着伤员和为数不多的辎重。
这支部队虽然看起来同样疲惫不堪,但行军队列依然保持着严密的建制,透着一股彪悍野性。
“老板当心!是西北军的人!”
雷教官双眼微眯,浑身散发着森寒的杀气,立刻带着几十名二级安保迅速上前,将苏越死死护在身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孙铁城也是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
城外的军队突然向两边分开。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老者,提着一把沾满暗红色血迹的马刀,牵着一匹战马,大步从西北军里走了出来。
烈日下,他那身灰色的军服被鲜血染成了暗褐色。
左肩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只是草草用布条勒住,走起路来微微有些跛。
但他那一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老眼,却死死地盯在苏越的脸上,不带半分退缩。
来人,正是昔日称霸一方的西北军首领——马大帅!
当初在上海滩,马大帅的儿子被苏越毫不留情地当众宰了。
这份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血海深仇,早已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无法愈合的鸿沟。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看到马大帅上前,西北军的几千名士兵纷纷举起了手里的老套筒,拉开枪栓,与和平饭店的人形成了剑拔弩张的对峙局面。
“都给老子把枪放下!”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马大帅突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猛地回过头,对着身后的西北军大声呵斥。
西北军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但在马大帅长久以来的威望压制下,还是咬着牙,缓缓垂下了枪口。
马大帅转过头,推开挡在面前的枪管,一瘸一拐地走到苏越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三步。
他死死盯着苏越那张年轻却又冷酷的脸庞,胸膛在酷热的空气中剧烈起伏着。
“苏越。”
马大帅咬着后槽牙,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透着毫不掩饰的恨意:“你杀了我唯一的儿子,断了我马家的香火。我做梦都想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
雷教官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只要这个老军阀敢有任何异动,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打成筛子。
但苏越却没有退缩半步,他迎着马大帅那快要喷出火来的目光,语气淡漠:“如果你今天想替他报仇,大可以划下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