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总统府的会议室里。
死寂一片。
那名提议的参谋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委座死死地攥着椅子的扶手,骨节泛白。
何部长的话,彻底撕开了他心中那块不愿面对的遮羞布。
是啊,外敌虽然凶残,但顶多只是想要割占几块土地、索要一些赔款。
可苏越的崛起,却是实打实地在动摇他统治大夏国的绝对根基!
“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眼下的危局?”委座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阴鸷地看向何部长。
何部长的眼底闪过一抹毒蛇般的幽光,他缓步走到书房正中央那幅巨大的全国军用地图前,伸出手指,在青岛和上海滩之间那片广袤的江南大地上,重重地画了一条线。
“松井石根在青岛和金山卫接连遭受了奇耻大辱,以东洋军阀那睚眦必报的疯狂性格,他们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何部长冷笑着分析道:“松井手里还捏着华中派遣军的绝对主力。他们现在的怒火,已经彻底被苏越点燃了。东洋大本营下一步的动作,必然是不惜一切代价,挥师南下,踏平上海滩,砸烂苏越的兵工厂!”
“既然东洋人想要苏越的命,咱们何不顺水推舟,送他们一个人情?”
听到这句话,书房内的几名心腹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的意思是……”委座的眼睛微微眯起。
“咱们坐山观虎斗!”
何部长猛地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狰狞而狠辣,吐出了一个堪称丧心病狂的绝户计:
“东洋大军南下,必然要经过咱们中央军在江南沿线布下的层层防线。如果我们死守,就会成为东洋人泄愤的炮灰,白白消耗我们中央军的嫡系元气。”
“所以,我们必须撤!不仅要撤,还要撤得干干净净!”
何部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猛地一滑,直接指向了大夏国的首都——金陵!
“我们悄悄下令,让青岛以南、以及整个江南防线的中央军嫡系部队,全面向西、向大后方撤退!不要和东洋人的主力发生任何实质性的接触!”
“甚至,我们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主动放弃首都金陵!把政府机关提前转移到武汉或者重庆!”
轰!
此言一出,整个书房仿佛遭遇了地震。
“放弃首都?!”陈布雷惊呼出声,脸色惨白,“何部长,这可是千古骂名啊!金陵城内还有上百万的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如果大军撤走,东洋人长驱直入,那城里的百姓怎么办?国际上会怎么看我们?!”
“妇人之仁!”
何部长毫不客气地怒斥道:“首都可以再建,老百姓死了还会再生!但如果咱们的嫡系部队拼光了,拿什么来维持统治?只要手里有兵,大夏国就乱不了!”
何部长转头看向委座,语气变得无比蛊惑:
“委座,您想一想。如果我们撤走所有的防御力量,江南大地上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松井的大军南下,一路上如入无人之境,他们发现金陵成了一座不设防的空城,心中的怒火和复仇的欲望,必然会全部集中倾泻到一个地方!”
何部长的手指,死死地戳在地图上上海滩的位置。
“那就是闸北!那就是和平饭店!”
“我们就把这如狼似虎的东洋野兽,完完全全、毫无阻碍地引向苏越的大本营!让东洋人的刺刀和重炮,去和苏越的毒气飞弹硬碰硬!”
“到那个时候,东洋肯定会用举国之力先去灭掉苏越,苏越就算有三头六臂,也绝对插翅难逃!等东洋人把他的家底全部砸烂,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血流成河的时候。”
何部长冷笑连连,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咱们再以正统政府的名义,号召全国各路联军出面收拾残局。到那时,苏越这个心腹大患被除了,东洋人的锐气也被挫了,咱们金陵统帅部,依然是这大夏国唯一的、名正言顺的主人!”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的一片死寂。
这个计划太毒了。
毒到要拿江南数以千万计的无辜百姓、甚至拿国家的首都去给东洋人当诱饵,只为了除掉一个在前方抗日救国的异己军阀。
委座站在巨大的地图前,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他清楚放弃首都和江南防线会背负怎样的历史骂名。
可是,一想到苏越那如日中天的威望,想到那些西方列强对待苏越时犹如对待主子般的谄媚嘴脸。
权力的贪婪与对失去统治地位的恐惧,最终如同一头吞噬理智的恶魔,彻彻底底地压倒了他心中那仅存的一丝家国大义。
“布雷。”
良久之后,委座缓缓转过身,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去安排政府机关和重要档案的转移事宜。告诉下面的人,动作要快,但绝对不能走漏风声。”
陈布雷浑身一颤,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沉重地点了点头。
委座接着看向何部长,下达了那道足以将数百万江南百姓推入无间地狱的黑暗密令:
“苏越手下的那个情报组织,有能够监听和破译电报的手段。为了防万一,这次大撤退,不用电台,也不发任何书面通电。”
“派你最信任的亲信和传令兵,连夜赶赴前线。口头传达我的命令!”
“让江南沿线的所有嫡系部队,放弃阵地,交替掩护,向西撤离。把通往上海滩的大路、铁路,全都给东洋人……让出来。”
“既然苏司令那么喜欢当民族英雄,那么喜欢出风头。”
委座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冷笑,眼中满是借刀杀人的阴狠:“那就让他在上海滩,好好地招待一下松井的大军吧。”
伴随着这道不见天日的罪恶密令下达。
无数名骑着快马的中央军传令兵,连夜冲出了金陵城。
和平饭店的战略推演室内。
苏越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眉头深深地锁成了一个“川”字。
指间的雪茄已经燃烧过半,长长的烟灰在重力的作用下掉落在地板上,摔成一滩灰烬。
“老板。”
影子快步走进推演室,将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报递了过来,那张一向冷漠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掩饰不住的沉重。
“杭州湾金山卫的那场伏击战,并没有像我们预想的那样,把东京大本营彻底打怕。”
影子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有些发颤,“东洋天皇和内阁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他们不仅没有在国际舆论的压力下停火,反而下达了‘不惜一切代价粉碎大夏反抗’的死命令!”
苏越接过电报,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
战报上的消息触目惊心。
原本以为金山卫的惨败会让东洋人忌惮,从而放缓在北方战场的攻势。
可谁能想到,这群岛国军阀的脑回路根本不能用常理去推断。
恼羞成怒的松井,在得知第十军覆没后,将所有的怒火倾泻在了北方战线上。
青岛及其周边的防线,此刻正遭遇着前所未有的毁灭性打击。
东洋人完全抛弃了步步为营的战术,直接动用了所有的坦克联队和重炮集群,犹如一台巨大的推土机,在大夏国的北方大地上疯狂碾压。
中央军的残部节节溃败,大片大片的国土沦丧。
难民的哀嚎声、溃兵的惨叫声,仿佛顺着电报纸的缝隙溢了出来,刺痛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这帮畜生。”雷教官在一旁咬着牙,一拳砸在沙盘的木框上。
苏越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之前为了配合杭州湾的“空城计”,他故意大张旗鼓地让治安大队主力登上了北上的火车。
那些人,此刻正停靠在苏北一处隐蔽的铁路枢纽站里待命。
原本的计划,是等杭州湾战事一了,看东洋人的态度再决定这些士兵的去向。
但现在看来,这些人,恐怕不能撤回上海滩了。
如果任由松井的万主力在北方势如破竹地推平一切,那么等他们彻底解决了北方的威胁,调转枪口南下的时候,大夏国的半壁江山就真的全完了。
就在苏越沉思破局之法时,推演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了。
孙铁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这位老将的左臂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但他身上的气势却犹如一头刚刚舔舐完伤口的猛虎。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烈火。
“苏司令!”
孙铁城走到苏越面前,身板挺得笔直,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孙老哥,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苏越一惊,连忙伸手去扶。
孙铁城却死死地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任凭苏越怎么拉也不肯起身。
他仰起头,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上满是决绝:
“苏司令!我孙铁城这条命是你救的,我手底下那几百个残兵的命也是你救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但这几天,我天天在饭店里听着北方的战报,我这心里头,就像是有刀子在绞一样啊!”孙铁城的声音嘶哑,透着一股直冲云霄的悲愤,“现在松井那老狗还在咱们的土地上肆虐,我这把老骨头,如果在上海滩享清福,我死后拿什么脸去见那些九泉之下的弟兄?!”
他一把死死抓住苏越的手臂,近乎哀求地大声吼道:
“苏司令!我知道咱们的主力现在正停在苏北的铁路上!求你再给我个机会,让我带兵去青岛!”
“我熟悉北方的地形,我也知道怎么对付那帮东洋步兵!现在杭州湾的危机解决了,只要你把五万精锐交给我,我向你立下军令状,就算是拼得全军覆没,我也要把松井大将的兵锋,死死地钉在黄河以北!绝对不让他南下半步,威胁到你的兵工厂大本营!”
看着眼前这位铁骨铮铮的老将,苏越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动容。
“孙老哥,你先起来。”
苏越双手发力,硬生生地将孙铁城从地上拉了起来。他注视着老将军那通红的双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本来我也准备把他们派到前线上去的,既然老哥有这份杀贼的心,我苏越也不拦着了!”
苏越转身走到沙盘前,拿起指挥棒,目光变得无比冷峻:“这五万精锐,我全权交给你指挥。不仅如此,我还要给你配上一点火力!”
“老雷!”
“到!”雷教官立刻上前一步。
苏越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把咱们兵工厂这阵子日夜赶工造出来的上千门107毫米轻型牵引式火箭炮,全部装车,立刻通过铁路线发往苏北枢纽,配备给这五万大军!”
苏越转过头,看着孙铁城震惊的脸庞,一字一顿地说道:“孙老哥,这次,我给你上千门火箭炮!这玩意儿机动性强,火力猛,十二个发射管齐射,足够你把松井的冲锋阵型犁上几十遍!”
“另外,鉴于东洋人丧心病狂地使用毒气,我已经从海外渠道弄来了一大批最先进的防毒口罩和单兵防化披风。所有的防化设备,也会随车皮一起运到!”
听着苏越这堪称奢侈的火力配置和后勤保障,孙铁城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
上千门火箭炮!
全员配备防毒口罩!
再加上五万把全自动的AK-47突击步枪!
这简直是武装到了牙齿的钢铁怪兽!
有了这种史无前例的降维火力,别说是防守,就算是在平原上和东洋人的甲种师团打正面对攻,他也绝对有信心把对方的屎给打出来!
“苏司令放心!有了这些家伙事,我老孙要是再让松井前进一步,我直接拿枪崩了我自己!”孙铁城啪地敬了个军礼,大声吼道。
夜幕降临。
上海滩郊外的一处绝密货运站台。
几辆重型卡车在夜色的掩护下,缓缓驶入站台。
这里停靠着一列专门为孙铁城准备的军用专列,即将连夜发往苏北与大军汇合。
苏越亲自站在站台上,为孙铁城送行。
“孙老哥,松井吃过亏,肯定会防着咱们的炮火。你们到了北方,切记不要死打硬拼。多利用107火箭炮的机动性,打完就撤,用游击战术去放他们的血。”
苏越难得地多叮嘱了几句。
“我明白。吃一堑长一智,我不会再让弟兄们傻乎乎地待在战壕里挨炸了。”孙铁城郑重地点头。
就在这时,两名特战队员推着几辆沉重的平板拖车走了过来。
拖车上,用厚厚的防水帆布盖着几个体型庞大的圆柱形物体。
孙铁城疑惑地看了一眼那辆拖车:“苏老弟,这是……”
苏越走到拖车前,伸手猛地扯下了覆盖在上面的帆布。
借着昏暗的站台灯光,几枚通体漆黑、造型古怪、尾部扛着脉冲冲压发动机的庞大飞弹,静静地躺在特制的钢轨底座上。
在飞弹的弹体侧面,还印着一串冰冷的战术编号。
正是那曾在金山卫让东洋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的——V-1巡航飞弹!
孙铁城看到这东西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他可是亲耳听闻过这玩意儿在杭州湾的赫赫威名,这可是能不费一兵一卒、直接抹平一个师团的死神镰刀!
“苏老弟……你,你连这个也给我带上了?!”孙铁城的声音都在颤抖。
苏越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冰冷的飞弹外壳,脸色却变得异常凝重。
“这次的弹头,不是毒气弹,我换成了高爆混合燃烧药剂,弹威力同样不容小觑。”
他走上前,双手按在老将军的肩膀上,语气中透着一股千钧之重的嘱托:“这是留给你在关键的时候用的!”
毕竟在战场上需要用的炮弹是海量的,苏越不可能无限量从系统里兑换这种导弹,所以只能省着点用。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沉重力道,孙铁城这位流血不流泪的铁血老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老泪纵横。
苏越能把这种让列强都疯狂的最先进武器交给他,不仅是对他的信任,更是对这个国家毫无保留的奉献!
“苏司令……”孙铁城后退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大恩不言谢,就算我死,会把这些武器完好的给你带回来!”
“武器没有了可以再造,我要的是所有兄弟都能平安归来!”
伴随着苏越这句话,孙铁城哽咽的没再说话,转身上了火车。
“呜!!”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悲鸣,黑色的钢铁巨兽喷吐着白色的蒸汽,缓缓驶出站台,彻底融入了北方那深邃无垠的黑夜之中。
鲁南交界处。
苍茫的平原上空阴云密布。
空气中那股刺鼻的硝烟味与令人作呕的大蒜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化不开的死亡阴霾。
“快跑!防线破了!毒气来了!”
“救命啊!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漫山遍野的泥泞荒野上,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到处都是丢盔弃甲、疯狂向南溃逃的士兵。
孙铁城站在一处高地的反斜面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眼前这溃败的惨状,一双虎目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刚刚带领五万名和平饭店精锐,通过铁路紧急机动到这片战区。
还没等他们修筑好防御工事,前方友军的防线就已经像破纸一样被彻底撕碎了。
“军座!前面顶不住了!东洋人的战车中队已经追着他们的屁股咬上来了!”
一名侦察参谋满脸泥水地跑上高地,大声汇报道。
“我看到了。”
孙铁城放下望远镜,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半分退缩,反而透出了一股破釜沉舟的铁血冷酷。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五万名整装待发的士兵。
此刻,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严密的防毒面罩,手里紧紧攥着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AK-47。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恐慌,只有一种被长官那沉稳如山的底气所感染的坚定。
“传我的命令!”
孙铁城拔出腰间的配枪,声如洪钟,在呼啸的秋风中远远传开:
“全军就地展开!以这道高地为依托,强行接管这片千疮百孔的阵地!”
“把咱们带来的107火箭炮,全给我推上来!不要管什么阵地隐蔽了,直接给我在山脊线上排开!”
随着孙铁城的一声令下,五万大军犹如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那些原本应该由重型卡车牵引、笨重无比的大炮,此刻却展现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机动性。
上千门107毫米轻型牵引式火箭炮,在几个步兵的合力推拽下,凭借着底下的两个橡胶轮子,毫不费力地越过了泥泞的土坡,被迅速部署到了高地的最前沿。
不需要复杂的液压支撑架,不需要厚重的水泥炮座。
炮兵们甚至只是随手在地上垫了几块石头,或者直接把发射架架在土坎上,调整好大致的仰角,便立刻开始往那十二根空心发射管里填装高爆破片火箭弹。
这种被西方列强视为“工业垃圾”的简陋武器,在泥泞坎坷的亚洲战场上,展现出了它那近乎于妖孽般的实战适应力。
此时,从前方退下来的溃兵,像潮水一样涌到了高地下方。
“别挡路!快让开!鬼子的坦克杀过来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营长,挥舞着手里的空枪,对着挡在前面的和平饭店士兵绝望地大喊。
孙铁城站在高处,看着这些昔日的同僚,猛地朝天鸣了一枪。
“砰!”
清脆的枪声让混乱的溃兵稍微停顿了一下。
“弟兄们!不用再跑了!”孙铁城大步走到阵地最前方,摘下脸上的防毒面罩,露出了那张威严的脸庞。
“我是孙铁城!前方的阵地,由我们和平饭店接管了!”
“所有人,立刻从两侧的通道撤到后方去!把正面的射界给我让出来!”
听到“孙铁城”和“和平饭店”这几个字,那些慌乱无措的溃兵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光芒。
他们纷纷按照指令向两侧散开,留出了中间宽阔的开阔地。
“轰隆隆!”
大地的震颤感越来越强烈。
溃兵刚刚让开射界,远处弥漫的硝烟中,十几辆涂着土黄色迷彩的东洋“九七式”中型坦克和“九四式”超轻型坦克,喷吐着黑黑的尾气,犹如一群钢铁野猪,蛮横地冲出了视野的边界。
在坦克的后方,是整整两个联队的东洋步兵。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嘴里发出“板载”的野兽怪叫声。
东洋人的前线指挥官站在一辆坦克的炮塔后方,举着望远镜,看着大夏国那道临时拼凑起来的高地防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笑。
“支那人的败军居然还敢回头阻击?简直是不自量力!”
东洋指挥官傲慢地挥下指挥刀:“战车中队,全速突进!用履带把他们的阵地碾平!”
面对汹涌而来的钢铁洪流,孙铁城站在高地上,眼神冷得像是一块万载寒冰。
他举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死死地盯着测距兵报出的距离。
“两千米!”
“一千五百米!”
“一千米!”
当东洋人的先头坦克踏入一千米的绝对杀伤范围时,孙铁城那高举的右手,狠狠地劈了下去!
“炮兵营!给老子狠狠地炸!!!”
“滋滋滋滋!!”
根本无法用言语去形容这一瞬间的震撼!
上千门107毫米火箭炮,在同一时间点火!
整整一万两千根发射管,在短短的八秒钟内,将装膛的高爆火箭弹全部倾泻而出!
天空中,仿佛平白无故地生出了一场由火焰和钢铁组成的流星暴雨!
一万多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刺眼的亮橘色尾焰,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啸叫声,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地砸向了正在发起冲锋的东洋步兵集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