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民国:住你这破旅馆还能保命? > 第261章 陈大将的雷霆怒吼
闸北,和平饭店门前的巨大广场上。

局势已经滑向了彻底失控的深渊。

“苏越滚出来!”

“东洋人都打上门了,为什么还不出兵!”

无数被报纸彻底洗脑、愤怒到极点的学生和市民,像是一片汹涌的黑色骇浪,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和平饭店的防线。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是从地上捡起的尖锐石块,如同雨点般砸向那扇曾经象征着大夏人脊梁的金碧辉煌的大门。

负责守卫外围的几百名和平饭店安保队员,手挽着手,死死地组成了一道血肉人墙。

他们的额头被石块砸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淌,糊住了眼睛。

但这些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汉子,此刻却紧咬着牙关,连枪口的保险都不敢打开。

最让人感到绝望的是,在人群的最前方,甚至有上千名刚刚换上治安大队军装的新兵。

他们红着眼睛,手里端着枪,枪口虽然朝下,但嘴上发出了近乎咆哮的怒吼。

“凭什么让前线的兄弟们拿命填坑,咱们却在这里看家护院?!”

“如果不让我们去前线,这兵我们不当了!”

二楼的办公室内,林雨墨、周胖子和阿强看着下方这犹如人间炼狱般的一幕,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林总,扛不住了!再这么挤下去,就要发生踩踏了!一旦擦枪走火,这上海滩的天就彻底塌了啊!”

阿强双眼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金陵那帮畜生,杀人诛心啊!”

林雨墨那张清冷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她的指甲深深地抠进窗台的木头里,渗出了血丝。

就在外面的防线即将被彻底冲垮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砰!砰!”

三声震耳欲聋的清脆枪响,犹如九天之上劈下的惊雷,骤然在喧闹至极的广场上空炸开。

狂暴的枪声,瞬间压住了上万人的怒吼。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喧闹的广场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只见和平饭店二楼那个凸出的大露台上,一道身材魁梧、犹如黑铁塔般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军装,手里倒提着一把还在冒着青烟的驳壳枪。

那张刚毅的国字脸上,布满了风霜与硝烟刻下的痕迹,一双虎目之中,燃烧着足以将这世间一切虚伪焚烧殆尽的熊熊烈火。

正是红党派驻在上海滩的最高将领——陈大将!

陈大将双手撑在汉白玉的栏杆上,身子微微前倾,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俯视着下方那群红了眼的民众和士兵。

“静一静!”

陈大将并没有使用任何扩音设备,但他那在战场上练就的雄浑嗓音,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力量,轰然席卷了整个广场。

“你们骂苏司令是逃兵?骂他拥兵自重?骂他发国难财?!”

陈大将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中透着无尽的悲凉与讥讽。

他猛地一拍胸脯,大声吼道:“我是红党的将领!我不是他苏越的兵,更不是他和平饭店拿钱雇来的手下!我今天站在这里,只说一句公道话!”

此言一出,下方原本还准备继续叫骂的学生和新兵们,全都愣住了。

很多人都是认识陈大将的。

但谁都知道,红党和金陵政府不对付,和那些军阀也是水火不容。

一个堂堂的红党高级将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包庇一个“临阵脱逃的卖国贼”?

这绝不可能!

陈大将看着下方那一张张错愕的面孔,眼眶突然红了。

“你们被金陵那帮只会坐在冷气房里写酸文章的政客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陈大将嘶哑着嗓子,指着北方的天空,发出了泣血的怒吼。

“你们以为苏司令现在正躲在温柔乡里享福?我告诉你们!他早就去了青岛前线!”

轰!

这句话一出来,就像是一颗千万吨级的炸弹在人群中引爆,所有人都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报纸上明明说他……”那个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学生领袖,手里的报纸颓然滑落。

“报纸?那帮政客的报纸一个字都不能信!”

陈大将咬着牙,继续抛出更加震撼的真相。

“他不仅亲自去了!他还带去了咱们兵工厂连夜赶制出来的新式武器!带去了洋人都眼红的救命神药盘尼西林!就为了前线的兄弟们能少流点血,多杀几个鬼子!”

说到这里,陈大将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过身,手指犹如一柄利剑,直直地指向了闸北腹地的方向。

“你们这些新兵问为什么不把咱们的主力大军调去青岛?”

陈大将的目光犹如刀锋般扫过那些新兵,字字泣血。

“在杭州湾的外海,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东洋人的军舰在死死地盯着咱们的大本营!”

“你们回头看看那片冒烟的厂房!那是咱们大夏国现在唯一能造出比东洋人还要好的枪炮、能产出救命消炎药的地方!那是咱们大夏国抗击日寇的造血心脏!”

“苏将军以前能打赢东洋人,就是靠这些厂子里生产出来的武器!”

陈大将一拳狠狠地砸在栏杆上。

“一旦我们的主力全拉去了青岛,东洋人从杭州湾登陆,从背后捅刀子,炸毁了咱们的兵工厂和药厂!你们告诉我,接下来这仗还怎么打?!”

“没有了子弹,没有了药!前线那些大夏好男儿,难道要拿木棍去敲东洋人的坦克?难道要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去堵鬼子的枪眼吗?!”

“苏司令把你们留在闸北,不是为了让他自己当土皇帝,而是为了死死守住大夏国这条最后的命脉!他把最危险的前线留给了自己,却把保卫国家心脏的重任交给了你们!”

“而你们呢?!”

陈大将指着下方那些羞愧得浑身发抖的人群,发出了最后的一声痛斥。

“你们却在这里听信谗言,在这里逼宫!在这里往一个正在为国拼命的民族英雄背后捅刀子!你们,对得起苏将军吗?!”

突然。

整个广场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广场上,一万多人,鸦雀无声。

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啷!”

那名带头闹事的新兵,双手剧烈地颤抖着,手里的步枪掉落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紧接着,他“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啪!啪!”

他扬起粗糙的大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每一巴掌都用了死力气,嘴角瞬间被打出了鲜血。

“我真他娘的是个畜生啊!苏司令在前面拼命,我居然在这里骂他逃兵!”

这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子,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磕得鲜血淋漓。

“扑通!”

“扑通!”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成千上万的市民、学生、新兵,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那个扔烂菜叶的大妈,捂着脸哭得瘫倒在地。

那个学生领袖,将那份《中央日报》撕得粉碎,仰天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金陵政客,误国误民!杀人诛心啊!”

沉冤得雪。

在这一刻,所有的误解、所有的怨气,都被陈大将这一番雷霆般的怒吼彻底震碎。

取而代之的,是对苏越无以复加的愧疚与死心塌地的崇敬。

然而。

公共租界,日不落帝国领事馆的顶层豪华露台上。

留声机里正播放着慵懒悠扬的西洋爵士乐。

使卡尔顿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名贵燕尾服,手里端着一杯冒着金黄色气泡的顶级香槟。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高倍军用望远镜,饶有兴致地看完了和平饭店广场上发生的那场闹剧。

“呵呵。”

卡尔顿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冷笑,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高卢国特使杜邦。

“杜邦先生,看到了吗?这就是东方人,他们总是喜欢沉浸在这种毫无意义的情感宣泄中。”

杜邦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深吸了一口粗大的古巴雪茄,吐出一口浓烟,夸张地耸了耸肩膀。

“卡尔顿爵士,我实在无法理解。那个苏越的,他去不去青岛,带没带物资,有什么区别吗?妄想这点东西就能改变这场举国之战的最终结果?”

“没错,毫无区别。”

卡尔顿走到沙发前坐下,傲慢地翘起了二郎腿,眼神中透着一种属于西方工业强国、居高临下的冰冷。

“大夏国的平民似乎根本不明白现代海战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们以为几盒消炎药,几把打得快一点的步枪,再派一些精英治病,就能改变一场国家级别的战争?”

卡尔顿冷笑出声,摇了摇头。

“那可是大东洋帝国的舰队!那是拥有四万吨级战列舰的钢铁怪兽!”

卡尔顿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眼中闪烁着对工业暴力的狂热与敬畏。

“口径四百一十毫米的重型舰炮!一发穿甲高爆弹的重量超过一吨!当那种级别的火炮齐射的时候,所谓的战壕、掩体、甚至是一座大山,都会在瞬间被夷为平地。”

“在绝对的火炮洗地面前,血肉之躯的意志,就是个一碰就碎的笑话。”

“而且那个苏司令据说在东洋人军舰的机动战术下,根本束手无策,华夏军队在节节颓败。”

卡尔顿举起手里的香槟,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幽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苏越覆灭后的丰厚利益。

“先生们,让我们为那位愚蠢的、自不量力的苏司令干一杯吧。”

“不出意外的话,他和他那一百多个可怜的保镖,很快就会被东洋人的舰炮炸成海滩上最细碎的肥料,哈哈哈!”

露台上,响起了一阵肆无忌惮、冷血到了极点狂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