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民国:住你这破旅馆还能保命? > 第254章 一步也不准退!
随着长谷川的一声令下。

上百门大口径舰炮在同一个瞬间齐刷刷地喷出耀眼的火舌。

海面被这股庞大的后坐力压得生生凹陷下去一大块。

几万吨的战列舰都被推得在海面上往后横移了好几米。

粗大的炮管退壳时发出的金属碰撞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颗颗炮弹瞬间冲天而起,朝着远处的海岸线排山倒海般砸去。

前沿阵地上,大夏国的中央军们还在吭哧吭哧地抡着铁锹挖战壕。

天还没亮透,海风吹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他们年轻的脸庞上满是疲惫。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好像要撕裂鼓膜的尖锐破空声。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列满载的火车从天上脱轨砸下来一样,带着死亡的压迫感。

“炮袭!”

阵地上,一个连长一脚踹在那个还在发愣的新兵屁股上。

“赶紧给老子滚进防炮洞。”

话音刚落。

一枚重达一吨的高爆弹,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滩头阵地的正中央。

这可不是小口径迫击炮。

战列舰的主炮炮弹,那口径粗得能塞进一个成年人。

一落下来,整片海滩就像是被人从地底下狠狠踹了一脚。

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深坑瞬间成型。

满天的黄沙混合着被烧焦的碎石,像是一场暴雨般兜头砸下。

那些来不及躲进防炮洞的士兵,瞬间没了踪影。

不过。

即使躲进了防炮洞也不代表就安全了。

巨大的爆炸瞬间抽干了周围几百米内的空气,形成了一个短暂的恐怖真空带。

防炮洞里的不少士兵正捂着耳朵,突然觉得胸口一闷。

那种感觉就像是肺被人用手硬生生攥成了一团,连一丝氧气都吸不进去。

紧接着是一股排山倒海的超强冲击波顺着坑道倒灌进来。

连弹片都没见着,几个年轻小伙子的七窍就开始往外喷血。

强大的内脏超压,直接把他们的五脏六腑震成了一锅浆糊。

人直挺挺地倒在防炮洞的泥水里,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

这就是国家级战争机器的降维打击。

不讲什么拼刺刀的武勇,也不管平时训练打靶有多准。

在工业时代的重磅炸弹面前,人肉就像是案板上的豆腐一样脆弱。

那种连敌人的脸都没看到就憋屈死去的绝望,化作了无形的阴霾,笼罩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而此时的海面上。

东洋人打完一轮齐射,连一秒钟的停顿都不带有的。

那些庞大的军舰马上启动蒸汽轮机,在海面上不停地画着圈子更换抛锚的坐标。

巨大的螺旋桨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尾迹。

就像是一群滑不留手的泥鳅。

他们就是欺负大夏国没有像样的海军,更没有能打这么远的反舰武器。

这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无赖战术,就是要把岸上的守军当成纯粹的死靶子来刷战绩。

距离海岸线十几公里外的一处反斜面山坳里。

大夏国最宝贵的几门重型榴弹炮正憋屈地趴在伪装网下面。

厚厚的茅草和树枝把长长的炮管遮挡得严严实实。

炮兵营长蹲在掩体边缘,眼眶红得像是一只得了红眼病的兔子。

他透过望远镜,看着前方阵地在一寸一寸地变成焦土。

听着电话里不断传来的兄弟部队求援声,他那满口黄牙咬得嘎吱作响。

“营长,让咱们开炮吧!”

一个年轻的炮手跪在烂泥里,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他刚刚从步兵连转过来,他在前面的战壕里还有同乡的兄弟。

“前面的兄弟快被炸绝种了,咱们的大炮再不响,咱们还算个站着撒尿的爷们吗?”

其他炮手也纷纷围了上来。

大家伙的手里紧紧攥着拉火绳,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只要营长点个头,他们马上就能把炮弹送进炮膛,给前线的兄弟出口恶气。

大炮就是步兵的胆。

步兵在前面挨炸,自家的大炮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出声。

这种苟且偷生的愧疚感,比拿刀子割他们身上的肉还要疼一百倍。

营长猛地回过头,一脚踹翻了那个哭求的炮手。

“开你娘的炮!”

“谁要是敢动一下拉火绳,老子现在就拔枪崩了他。”

营长骂得凶,可眼泪却不争气地顺着脸颊往下流,冲刷出一道道泥印子。

他这心里苦啊。

苦得像是吞了十斤黄连。

谁不想开炮还击?

谁愿意看着自家兄弟在前面被当成活靶子炸成碎肉?

可是他不能开火。

孙铁城昨天夜里就下了铁打的死命令,所有炮兵阵地保持绝对静默,探照灯全部关闭。

没有命令,哪怕前线的人死光了,炮营也必须像个哑巴一样趴着。

只要他们一开炮,敌人马上就能锁定他们的炮营阵地。

到时候这些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大炮,连同他们这些炮兵,会在半分钟内被全部抹平。

大夏国底子薄,这些重炮是用无数黄金从洋人手里求爷爷告奶奶买回来的。

一旦打没了,后面的仗就真没法打了。

前线地下指挥所里。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摇晃晃,随时都会熄灭。

孙铁城听着头顶上不断传来的闷雷声,双手在作战地图上握紧成拳。

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嫩肉里。

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山东半岛的海图上,把蓝色的海洋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红。

他不疼,他只觉得心如刀绞。

作为几十万大军的统帅,他现在就是在做一道惨无人道的算术题。

是用前面的几万步兵去硬扛炮火,还是用最后一点重火力家底去换一时痛快。

他选择了前者。

因为一旦重炮营被毁,等东洋人的步兵上岸时,大夏国就真的连一点反制的本钱都没有了。

这就好比割自己的大腿肉去喂一头饿狼,明知道会失血过多,却为了保住心脏不得不这么做。

那种明知道前面的兄弟在送死,却还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的愧疚感,把这位百战老将的骄傲踩得稀碎。

每一次炮弹落地产生的震动,都像是有人拿大铁锤在敲他的脊梁骨。

“传令下去!”

孙铁城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告诉一线阵地的团长,就算防空洞被炸塌了,就算人都死绝了。”

“没有我的命令,一步也不准退!”

这道冷血的命令传到滩头。

大夏国的士兵们听着传令兵的嘶吼,脸上露出了惨然的笑意。

他们摸着手里那把还没捂热乎的新式突击步枪,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枪是好枪,火力猛得没话说。

可是在这种超视距的炮战中,步枪连个烧火棍都不如。

有个满脸硝烟的老兵吐了一口黄泥,笑着对旁边发抖的新兵骂了一句。

“哭个屁!”

“长官让咱们死在这儿,咱们就死得有价值。”

“下辈子投胎,别生在这没大炮的穷国。”

话音未落,又是一轮震耳欲聋的齐射覆盖下来。

整片滩头阵地再次被火海吞没。

无数的生命,在这个工业怪兽的怒吼声中,化为了一缕微不足道的青烟。

阵地几里外一处由厚重花岗岩和钢筋水泥深挖而成的地下掩体中。

头顶上方,沉闷的爆炸声犹如怒雷般接连不断地滚过,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掉落。

苏越站在观察口后方,透过高倍潜望镜,面色阴沉地注视着远处的海岸线。

海面上,东洋人的巨舰喷吐着耀眼的火舌。

滩头阵地上,大夏国的守军正遭受着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戮!

一吨重的高爆弹砸入人群,瞬间就能将几十名鲜活的生命撕成血雨。

战士们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只能憋屈地趴在泥坑里,用血肉之躯去硬抗那毁天灭地的钢铁风暴。

“老板!”

雷教官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凝重的道:“东洋人为了保持精度,舰队往前推进了几公里,有几艘军舰已经进入了20公里的范围,咱们要不要……”

“不能打草惊蛇!”

苏越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怒火强压下去。

他转过身,沿着坑道,步伐稳健地走向了不远处的前线总指挥部。

指挥部的大门半掩着。

里面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和浓浓的绝望气氛。

苏越推门而入,静静地走到了那个巨大的沙盘旁。

孙铁城中将正双手撑在沙盘上,双眼熬得通红,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面对不断传来的噩耗,这位老将的脊梁仿佛都被压弯了几分。

“孙将军,这仗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苏越的声音平缓而有力,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孙铁城抬起头,满脸苦涩地长叹了一声:“苏老弟,你当我不心疼底下的弟兄吗?”

“但我们现在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啊!”

苏越伸出手指,在沙盘上那条海岸线后方二十多公里的位置,重重地点了一下。

“那就别在滩头上给他们当活靶子!”

“让部队交替掩护,全体后撤几十里,退到内陆的复杂地形里去!”

听到这个建议,指挥部里的参谋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孙铁城更是连连摇头,面露难色:“后撤?”

“金陵统帅部的军令如山,要求我们寸土不让!”

“如果我今天下令退兵,丢失国土的骂名谁来承担?明天我就得上军事法庭吃枪子啊!”

苏越直视着这位老将的眼睛,沉声道:“如果我告诉你,后撤之后我有办法解决掉海面上的那些东洋军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