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民国:住你这破旅馆还能保命? > 第83章 跪久了站不起来?
和平饭店。

不到一个小时,和平饭店的偏厅里就坐满了七八个战战兢兢的报馆老板。

他们有申报这种大报的记者,也有的经营着市井小报,有的办着进步刊物,平时虽然没什么大影响力,但胜在敢说敢写,且路子野。

苏越也不废话,直接将刚写好的稿子,“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各位,看看吧。”

几人凑上前,只看了一眼标题,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那标题像是用血写的一样——《跪久了站不起来?我来做第一个站着的人!》

文章内容更是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某些人的脸上:

【近日,官媒斥我苏越为“恶匪”、“破坏邦交之罪人”。我苏某人看着好笑,更觉悲凉!】

【东洋人在东北拿活人做实验,剖心挖肺,惨绝人寰,铁证如山!此时此刻,诸公在哪里?那是我们的同胞!是我们的血肉!】

【一名柔弱的女记者,为了揭露这地狱般的真相,孤身犯险,如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此时此刻,诸公又在哪里?】

【面对侵略者的暴行,尔等噤若寒蝉,唯唯诺诺,生怕惊扰了“友邦”的雅兴;面对这一腔热血的孤勇者,尔等却重拳出击,罗织罪名,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这就是你们的邦交?这就是你们的和平?】

【若是这世道,救人是罪,抗争是罪,要想活着是罪……那我苏越,愿以此身背负这滔天大罪!】

……

【你们跪久了,膝盖生了根,既如此,我苏越便做这第一个站着的人!】

【我坚信四万万同胞都会慢慢站起来!】

读完最后一句,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个戴着厚眼镜的编辑手都在抖,他抬起头,看着苏越,眼眶通红:“苏老板……这文章要是发出去,那是把金陵那帮人的脸皮撕下来在地上踩啊……您这是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回头路?”苏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比刀锋还锐利,“从我救下第一个被欺负的百姓开始,我就没打算回头。”

他指了指桌上那一摞厚厚的大洋:“这是润笔费,也是安家费。敢发的,拿钱,立刻排版,下午我要看到报纸铺满上海滩。不敢发的,出门左转,我不勉强。”

“发!他妈的,人活一口气!”

那个眼镜编辑猛地一拍桌子,抓起一把大洋:“苏老板说出了我们想说又不敢说的话!这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今天我就陪苏老板疯一把!”

“我们也发!”

“对!不能让英雄寒心!”

……

下午三点。

上海滩再次沸腾了。

这一次,不再是官方那种干巴巴的通稿,而是一篇篇带着血性、带着怒火的檄文,通过各种小报、传单,像雪花一样飞进了千家万户。

街头巷尾,茶馆酒楼,所有人都拿着那份报纸,读得热泪盈眶。

“骂得好!真他娘的解气!”

一个拉黄包车的汉子听人读完报纸后咬牙道:“苏老板说得对!那帮当官的平时作威作福,见到洋人跟孙子似的!现在还来欺负咱们自己人!”

“那个女记者太可怜了……为了咱们,连命都不要了,结果丝毫没人在乎!”

一群女学生围在一起,一边读一边抹眼泪,“苏老板要是坏人,那这世上就没有好人了!我们要让更多人学苏老板一样,站起来!”

舆论的风向,在一瞬间发生了惊天逆转。

原本那些被官方忽悠、觉得苏越是个惹事精的市民,此刻彻底倒向了苏越这边。

和平饭店门口,再次聚满了自发前来的百姓。

他们没有吵闹,没有拥挤,只是默默地把自己家里不多的鸡蛋、蔬菜,甚至是自家纳的鞋底放在门口,然后对着那块“和平饭店”的招牌深深鞠躬。

这是一种无声的支持,也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

虹口区,特高课本部。

“八嘎!八嘎牙路!”

一声咆哮震得办公室的玻璃都在颤抖。

特高课佐藤大佐,此刻正挥舞着那份印着苏越文章的报纸,那张阴鸷的脸上青筋暴起,像是要吃人。

“这个苏越!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如此公然挑衅大日本皇军?!”

佐藤气得浑身发抖。

苏越居然敢登报揭穿他们的秘密!

这哪里是文章?这分明是宣战书!

“课长!查清楚了!”

这时,负责审讯的田中一脸阴沉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口供。

“我们对那个女记者江颖进行了更深度的……审问。”

田中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虽然她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但是我们调查了她在发报前的行踪。”

“她那天跟苏越见面了!”

佐藤拿起照片,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毒蛇一般阴冷。

“果然是他!”

佐藤咬牙切齿,“我就说一个普通的记者哪来那么大本事搞到绝密资料!原来是苏越!那个赵书礼,肯定就藏在和平饭店里!”

“大佐阁下,现在怎么办?”田中问道,“那个苏越手里有重武器,连保安团都被他灭了。如果我们强攻,恐怕伤亡会很大,而且会引起国际纠纷。”

“强攻?那是莽夫的行为。”

佐藤冷静了下来,他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狡诈与狠毒的光芒。

“苏越这个人,虽然狂妄,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佐藤指了指报纸上的一句话——毫不关心因为揭露东洋人罪行的记者的失踪。

“他很在意那个女记者。他在文章里专门提到了她,这说明,他是个重情义的人!”

佐藤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大夏人总是被这种无聊的情感所束缚。既然他在乎,那这就是他的死穴。”

佐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眼中满是自信:

“备车。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个苏越。”

“课长,您要亲自去?太危险了!”田中大惊,“那是个疯子!”

“放心,他不敢动我。”

佐藤冷笑一声,“只要这个女人还在我手里,苏越就是一条被拴住链子的狗。他再能打又怎么样?难道他敢看着这个女人死在他面前?”

“跟我走!我要让苏越跪在我面前,把赵书礼和底片乖乖交出来!”

……

上午。

苏越坐在柜台后的藤椅上,手里那瓶平时最爱喝的可乐,今天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老板……”阿强从门外溜进来,脸色难看,“来了三辆车,挂着膏药旗。”

苏越眼皮都没抬,只是把手里的空瓶子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终于来了!”

……

“嗒、嗒、嗒。”

木屐敲击地面的声音。

先跨进门槛的,是四个身穿暗色和服的浪人。

他们留着怪异的月代头,腰间插着长短两把武士刀,双手抱胸,眼神凶戾得像是一群择人而噬的野狼。

他们进门后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蛮横地分列两旁,用那种看牲口一样的眼神,冷冷地扫视着大堂里的每一个人。

随后,一个穿着笔挺黄呢子军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戴着白手套,留着仁丹胡,身材虽然不高,但那股子傲慢的气势却像是要把房顶给掀了。

特高课的佐藤大佐。

他没有带大队的宪兵,也没有拿枪,就这么带着四个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个传说中连保安团都能灭掉的“魔窟”。

因为他笃定,苏越不敢动他。

他是是大东洋帝国的代表,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有一张王牌。

饭店里的客人看到几个东洋人进来,都纷纷起身往里面躲。

实在是这些年关于东洋人的恶行听的太多了,哪怕心理再恨,此时也不敢表现出来。

佐藤走进大堂,甚至懒得看一眼周围那些畏缩的客人,径直走到大堂中央的一张桌子旁。

此时,桌子上还放着没收走的茶具。

“哗啦!”

佐藤戴着白手套的手猛地一挥,直接将桌上的茶具全部扫落在地,碎片四溅,发出刺耳的脆响。

这一声,吓得角落里的几个客人浑身一哆嗦。

佐藤却连眼皮都没眨,掏出一块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手,然后大马金刀地坐下,昂起头,用下巴指着柜台后的苏越:

“你,就是苏越?”

他的中文很生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命令的口吻。

苏越看着满地的碎瓷片,眼神微动,却没有发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是我,你不知道砸了我的东西是要赔钱的?”

“赔钱?”

佐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

“苏老板,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佐藤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随手一甩。

照片像飞镖一样划过空气,轻飘飘地落在苏越面前的柜台上。

苏越低头一看。

照片上,江颖被绑在刑架上,满脸是血,那是遭受了酷刑后的惨状,但那双眼睛依然倔强地睁着。

“这女人,骨头很硬。”

佐藤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说道:“可惜啊,再硬的骨头,也经不住特高课的手段。苏老板,听说你是个讲义气的人?为了这个女人,你敢在报纸上骂金陵政府,敢跟全上海滩作对。”

佐藤身体前倾,那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苏越:“现在,她在我们手里。只要我一个电话,她的手指、耳朵、甚至眼珠子,就会立刻被人挖出来。”

大堂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照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

“然后呢?”苏越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很简单。”

佐藤一脸轻松:“你把那个叫赵书礼和还有他带回来的所有资料给我,我把江颖给你。一命换一命,很公平,对吧?”

“公平?”

苏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突然笑了。

他拿起那张照片,看得很仔细,仿佛要将上面的每一处伤痕都刻在脑子里。

“佐藤,你是不是觉得,你是列强,你是东洋人,所以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苏越放下照片,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柜台上,身体前倾:

“你是不是觉得,手里抓着个女人,我就得乖乖听你的话,把我的客人交出去?”

“难道不是吗?”

佐藤摊了摊手,一脸的有恃无恐:“苏越,认清现实吧。你虽然灭了保安团,但在帝国皇军面前,你那点武装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而且我们也不是德意志那种任你敲诈勒索的软柿子。”

“如果你不识抬举……”

佐藤眼神一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威胁道:“那明天开进闸北的,就是海军陆战队的装甲车!到时候,我会踏平你这破饭店,把你们所有人都碾成肉泥!”

威胁。

赤裸裸的、居高临下的威胁。

在他看来,苏越就算再狂,也是个大夏人。

大夏人,骨子里是怕东洋人的。

为了一个女人,为了活命,他没得选。

然而,他错了。

错得离谱。

苏越看着佐藤那张写满了“你奈我何”的脸,眼中的怒火终于不再压抑,瞬间爆发成了实质般的杀意。

“踏平我?”

苏越绕出柜台,一步步走向佐藤。

“佐藤,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这‘和平饭店’四个字了。”

苏越在距离佐藤三米的地方停下,冷冷地看着他:

“换人?在我的地盘,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你动了我的人,还敢跑到我面前来大放厥词?谁给你的勇气?!”

“八嘎!”

佐藤身后的四个浪人瞬间暴怒。

在他们眼里,大夏人就该是低眉顺眼的,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开饭店的敢这么跟太君说话?

“锵——!”

利刃出鞘的声音极其刺耳。

四个浪人同时拔刀,动作整齐划一,寒光闪闪的武士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指苏越的咽喉。

佐藤坐在椅子上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就是要让手下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武士道的厉害。

“老板小心!”

周胖子和马爷吓得惊叫出声。

然而,苏越连躲都没躲,甚至连手都没抬。

他的嘴角,只是勾起了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

“动手!一个不留!”

六道黑色的钢铁身影,如同出笼的猛虎,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金属风暴,瞬间冲进了战场。

那是全副武装的二级安保!

他们穿着厚重的黑色复合装甲,头戴全覆式战术头盔,手里并没有拿枪,而是擎着那种足以抵挡机枪扫射的重型防暴盾牌。

这一刻,什么武士道,什么剑术,在绝对的力量和科技面前,全都是笑话!

“铛!铛!铛!”

四个浪人的刀刚举起来,还没来得及挥下,就被那黑色的盾牌狠狠地撞在了身上。

虽然几根电棍同时捅在了狼人身上,他们就跟发了羊癫疯一样,慢慢瘫在了地上,紧接着就被踩断了脖子。

仅仅是一个照面,四个浪人就被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