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安?”杨司令一愣,“这小子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招安?”
“不招安怎么办?你去打?”何部长反问,“他苏越再狂,也是大夏人。既然他有这么强的武力,又有鹰国人的背景,那我们为什么不能为我所用?”
“与其把他逼成敌人,不如把他变成我们的刀!”
何部长猛地看向跪在地上的王肃:
“王肃!”
“属下在!”
“既然这乱子是你监管不力惹出来的,那就由你去填这个坑。”
何部长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你亲自去上海!带上委任状。给他一个虚名,比如……‘淞沪警备司令部特别顾问’,或者‘闸北保安团名誉团长’。给他挂个少校军衔。”
“告诉他,之前的误会都是吴城那个败类搞的鬼,政府是惜才的。只要他肯归顺,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以后保证他加官进爵!”
“这……”王肃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再怎么样苏越在他眼里就是个开饭店的,让他去招安,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
“怎么?你不愿意?”何部长阴测测地说道,“还是说,你想去陪吴城?”
“愿意!属下愿意!”王肃点头,“属下一定竭尽全力,把苏越招安过来!”
“去吧。办不成,你就不用回来了,只要先把他安抚好了,尝到甜头了,后续再让他去给他得罪的洋人道歉!”
……
上海。
特务处上海站的一处秘密据点。
自从昨天晚上郊外一声巨响,保安团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后,这里的气氛就变得比坟地还压抑。
陈科长和马奎两个人,此刻正缩在阴暗的角落里,手里捧着那份报纸,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科……科长……”
马奎说话都在哆嗦,他摸了摸自己还没消肿的脸,感觉牙根都在发酸:
“四百人啊……正规军啊……连个响屁都没放出来就没了?那苏越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人?是不是真有鬼神相助啊?”
陈科长把报纸揉成一团,狠狠地扔在地上,但眼里的恐惧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什么鬼神!那是重火力!”
陈科长声音嘶哑:“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你们上次去抓人,被他那几个保镖像拎小鸡一样扔出来,我就知道这小子不简单。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狠!”
“那……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把人撤了?”马奎心虚的道:“万一被苏越发现咱们还在他饭店外面监视,给咱们这儿也来一炮……咱们连骨灰都剩不下!”
“不能撤!这条线我们盯了这么久,不能功亏一篑!”
陈科长马上摇头道:“让我们的人由明转暗,我就不信他李文光能在里面躲一辈子,只要他一出来,我们就跟上去把人抓了!吩咐兄弟没,以后盯梢的时候都给我注意点,千万别被苏越这个杀星给发现了!”
……
和平饭店。
饭店里的气氛却出奇的高涨。
“都动作快点!把那边擦干净!”
马爷红光满面,指挥着手下搬运刚送来的物资,嗓门比平时大了八度。
柜台后的周胖子更是把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那一脸的肥肉都透着一股子与有荣焉的红光。
虽然苏越什么都没说,但看了今早的报纸,再加上昨晚的动静,是个傻子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自家老板,那是连正规军都能按在地上摩擦的神人!
跟着这样的老板混,哪怕是扫地,腰杆子都比别人直!
苏越坐在藤椅上,喝了一口热茶,看着忙碌的众人,神色淡然。
就在这时,一身灰色长衫的李文光提着那口旧藤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经过几天的修养,他的气色好了不少。
“苏老板。”李文光走到柜台前,压低了声音,“我观察过了,外面那些盯梢的尾巴好像都不见了。我想……我是时候离开了。”
苏越放下茶杯,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虽然不舍得这个每天贡献150点的“刷分机器人”,但他知道李文光身负重任,留不住。
“这么急?”苏越淡淡道,“外面虽然清静了点,但这未必是好事。咬人的狗不叫。”
“任务在身,不能再耽搁了。”李文光眼神坚定。
“行。”苏越站起身,打了个响指,“既然要走,我送你一程。”
随着他的动作,侧门打开,六名身材精悍、眼神冷厉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穿那种显眼的黑色重型铠甲,而是换上了普通的中山装或长衫,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伙计,但那鼓鼓囊囊的腰间和虎口的老茧,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这是苏越特意兑换的一组【二级安保·便衣特勤组】。
这年代进租界是不能太枪的,重装的安保太张扬了。
“带上他们。”苏越指了指这六个人,“这是我的‘至尊护送’服务。虽然你没钱付账,但这单算我送你的。”
“苏老板,这……太麻烦了,我自己能行。”李文光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我还欠着你的钱。”
“别废话,你要是出了门命没了,谁来还我的钱?”苏越不容置疑地说道:“至于还钱的事,你们的情况我也知道,什么时候有了就什么时候还吧。”
李文光看着苏越坚决的态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重重地抱拳:“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
……
和平饭店门口。
两辆黑色的普通轿车早已发动,引擎低鸣。
李文光被安排在中间那辆车的后座,前后都有安保人员陪同。
车队缓缓驶出,汇入了闸北的车流中。
距离饭店一个街区外的一座楼上。
马奎正躺着椅子上闭目养神,他的几个手下,正拿着望远镜,死死地盯着和平饭店的大门。
不仅大门,和平饭店所有出口他都安排了人盯着。
“队长!出来了!”
突然,手下低声惊呼。
马奎精神一振,立刻起来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李文光从和平饭店里出来,直接上了一辆车,身边还跟着六个体型高大的男人。
“这是和平饭店的保镖?而且没穿那种黑色的铁乌龟壳?”
马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狂喜。
“哈哈哈哈!苏越这小子飘了!真以为把保安团吓跑了就天下无敌了?居然只派了几个普通的伙计送人?”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几个人身上没有那种令他恐惧的重型防具,手里也没拿那种管子很粗的防暴枪。
“这是天赐良机啊!”
马奎把望远镜一扔,眼中凶光毕露:
“他们朝租界去了,立刻传令下去!马上派人跟上去想办法拖住他们,然后让所有人抄小路去公共租界埋伏!一定要速战速决!”
“咱们不仅要抓李文光,还要把这几个保镖全都摁住!带回去上大刑,我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问不出苏越军火的来源!!”
“这会不会惹怒那个苏越啊?”
一个手下小声问道。
“惹怒又怎么样?等他救兵到了,我们早得手了!事后只要我们躲起来,他还能找到我们?赶紧去安排!”
马奎冷哼道。
“是!”
……
公共租界。
和平饭店的两辆轿车一前一后行驶着。
“吱——!”
前方路口突然冲出一辆装满稻草的手推车,横在了路中间。
“动手!”
一声暴喝从一侧的巷子里传出。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炸响!马奎带着二十多名特务,从屋顶、巷口、甚至下水道里钻了出来,手里的驳壳枪喷吐着火舌,子弹如同雨点般向两辆轿车倾泻而来。
按照马奎的设想,这两辆普通的民用轿车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下,会被瞬间打成筛子,里面的保镖会被打得抬不起头,然后他们一拥而上,抓人走人。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就在枪声响起的瞬间。
“滋——!”
头车的司机猛地一打方向盘,那辆看似笨重的老式轿车竟然在狭窄的路面上做出了一记漂亮的甩尾横移!
车身横在路中间,刚好挡住了正面射来的大部分子弹。
“下车!反击!”
二级安保的组长猎鹰一声令下,车门猛地推开。
三名安保人员如同猎豹般窜出。
他们没有像普通流氓那样慌乱找掩体,而是借助车体,以一种极其标准且高效的战术姿势,瞬间展开了反击。
他们手中的格洛克18全自动手枪,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得得得得——!”
短促而密集的枪声听起来像是撕裂布匹的声音,射速快得惊人。
冲在最前面的五六个特务,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影,胸口和面门就爆出了一团团血雾,像是被看不见的重锤击中,惨叫着向后倒飞出去。
战斗一打响,周围的行人立刻发出各种尖叫四处逃窜,瞬间就不见了人影。
躲在墙角的马奎看到战场上的情况,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特么是什么枪?
这就是苏越的手下?
哪怕不穿盔甲,这反应速度和枪法也太恐怖了!
“别怕!他们人少!给老子压上去!”马奎嘶吼着,指挥手下疯狂射击。
二十多把枪同时开火,火力网密集得让人窒息。
“二号车,倒车!进左侧巷道!我们掩护!”
猎鹰冷静地通过耳麦下令,同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圆球。
拉环,默数,投掷。
“小心手雷!”特务们惊恐大叫,纷纷卧倒。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嗡——!!!”
一声刺耳的高频爆鸣声伴随着足以致盲的强光,瞬间在弄堂里炸开!
M84震撼弹!
“啊!我的眼睛!”
“耳朵!我的耳朵!”
十几名特务瞬间失去了战斗力,捂着眼睛和耳朵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趁着这个间隙,猎鹰等三名安保交替掩护,手中的格洛克精准地点名。
“噗!噗!噗!”
每一声枪响,必有一名特务手腕或膝盖中弹,丧失战斗力。
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换弹夹的速度快若闪电,六个人硬是打出了六十个人的火力压制感。
在他们的掩护下,第二辆车一个漂亮的倒车甩尾,直接撞开了旁边堆满杂物的木棚,冲进了一条小巷。
“想跑?没门!”马奎急了,带着人就要追。
“哒哒哒!”
负责断后的两名安保从车后闪出,两把格洛克同时开火,瞬间封锁了路口,将追兵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该死!这帮人到底是哪来的怪物?!”
马奎躲在垃圾桶后面,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倒下,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这哪里是抓捕?这分明是送死!
对方仅仅六个人,而且还是便衣,竟然把他们二十多人打得落花流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滴——!滴——!”
这里毕竟是租界,激烈的枪战惊动了巡捕房。
几辆满载着红头阿三和英国士兵的卡车正呼啸而来。
“条子来了!队长,咱们快跑吧!”手下哭丧着脸喊道。
马奎看了一眼地上躺了一片的兄弟,气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这次不仅没抓到人,反而损兵折将,回去怎么跟上面交代?!
“撤!快撤!”
马奎无能狂怒地吼了一声,只能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狼狈地四处逃窜。
要是再不走,不仅会被抓进巡捕房,还会给苏越留下把柄。
此时的二号车里,李文光全程都处于懵逼的状态。
战斗刚打响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些人很可能是冲他来的。
他本来第一反应不想连累苏越,准备下车跟这些人走,但是护送他的这几个保镖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完全出乎了他的想象,说以一敌十都不为过。
以至于战斗已经结束了,他都还没回过神。
“他到底是什么人?”
李文光忍不住在心里想。
战斗刚技术,之前的旁边的一些行人开始慢慢冒出头来。
他们躲在墙角、电线杆后,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眼中既有惊恐,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好奇。
也有不少拿着相机的记者闻讯而来。
“吱——!”
一辆吉普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人群外围。
车门推开,苏越从车上走了下来。
车队被跟踪的第一时间,黑鹰就通过无线电联系他了,他马上就带人赶过来了。
下车后,苏越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人群中央。
他看了一眼地上特务留下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那些虽然挂彩但气势如虹的手下,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惊慌,反而露出了一种“这就是专业”的满意神色。
“各位街坊!各位记者朋友!”
苏越声音洪亮,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声:
“刚才那一幕,大家或许以为是黑帮火拼,或许以为是土匪劫道。但我告诉你们,这只是咱们和平饭店一次普通的‘售后服务’!”
他大步走到一名手臂受伤的安保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指着那两辆弹痕累累的轿车,大声说道:
“我的客人,只是想回家探亲,结果路上遇到了这群丧心病狂的歹徒截杀!换做别的保镖,早就扔下雇主跑了!但是!只要买了我的服务,别说是有歹徒,就是天上下刀子,我们也得把客人安全送达!”
“这就是和平饭店的‘至尊护送’!买了服务,负责到底!只要钱到位,阎王爷来了也得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