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民国:住你这破旅馆还能保命? > 第37章 你肯定比我先死!
和平饭店门口。

就在赵德柱举起手,准备下令全线进攻的时候。

“滴——滴——!”

一阵更加沉闷、威严的汽车喇叭声,从街道的另一头传来。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连警笛声都被压了下去。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警队的包围圈外,缓缓驶来了两辆挂着黑鹰旗帜的豪华轿车,那是德意志领事馆的专车!

而在轿车旁边,还陪同着一辆挂着市府牌照的黑色福特。

“这是……”赵德柱一愣,随即脸色大变,“德意志领事?还有市府的王秘书长的车?”

这可是真正的大人物!比他这个区区警察局长高了好几个级别!

车队停下。

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那是上海特别市府的王秘书长。

他一脸严肃,快步走到后面那辆车旁,拉开车门。

一个身材高大、留着普鲁士式胡须的德意志中年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笔挺的外交官礼服,胸前挂着勋章,眼神傲慢而冷漠。

正是德意志驻沪总领事,汉斯·冯·克莱斯特(与那个建筑师汉斯同姓,但地位天壤之别)。

“怎么回事?这里像是在打仗?”王秘书长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厉声问道。

赵德柱赶紧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敬了个礼:“报告秘书长!报告领事先生!我们在抓捕要犯!这个和平饭店窝藏罪犯,暴力抗法,还绑架了人质!”

“绑架?”德意志领事冷哼一声,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我不管他绑架了谁。我接到舒尔茨少校的电话,说他被扣押在这里。还有那个叛徒汉斯。我是来带他们走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连德意志人都被扣了?”

“我的天,这苏越胆子也太肥了吧!连洋大人都敢绑?”

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七爷、李半城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哈哈哈!这小子是自己找死啊!”七爷坐在轮椅上,笑得差点抽过去,“得罪了我们也就算了,还得罪了德意志人?这下好了,不用咱们动手,洋人就能把他皮剥了!”

张光宗更是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太好了!这下他是世界公敌了!我看他怎么死!”

在他们看来,苏越得罪了官府,得罪了黑帮,现在连列强都得罪了,这已经是必死之局,神仙难救!

王秘书长脸色一沉,转头看向苏越的方向,大声喝道:

“里面的负责人是谁?我是市府王秘书长!立刻把德意志领事馆的人交出来!若是伤了外宾,引起外交纠纷,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苏越站在盾墙后,看着这帮新来的“大人物”,不仅没怕,反而有些欣喜。

“又来一拨?看来今天这生意是做不完了……”

苏越手里拿着那个账本,看着王秘书长和德意志领事:“交人?可以啊。”

“你就是那个苏越?”德意志领事高傲地昂起头,用下巴看着苏越,“既然知道怕了,就立刻放人!舒尔茨少校是我们帝国的武官,你扣押他是严重的犯罪!”

“怕?”苏越笑了。

他把账本翻开,展示给众人看:

“这位领事先生,您可能搞错了。舒尔茨先生不是被扣押,他是欠债不还被留置。”

“他砸碎了我店里价值二十万大洋的古董花瓶,加上利息、电话费、还有他对我员工的精神伤害……”

苏越一本正经地报出数字:

“零头抹了,给二十五万五就行。”

苏越伸出手,理直气壮地说道:

“给钱,人领走。没钱,人留下给我刷盘子。这是规矩。”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苏越。

面对德意志总领事,面对市政府高官,面对三百条枪的包围,这家伙居然还在……要钱?!

而且张口就是二十五万大洋?!

“混账!简直是混账!”王秘书长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敲诈!是勒索!是在给国家抹黑!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德意志领事更是暴怒,他感觉大德意志帝国的尊严被这个卑微的中国人踩在脚下摩擦。

“不可理喻!野蛮人!”德意志领事咆哮道,“我绝不会给恐怖分子一分钱!赵局长!王秘书长!我要求你们立刻采取行动!解救帝国公民!如果他们受到一点伤害,我要向南京提出最严厉的抗议!”

“是!是!”

赵德柱听到这话,就像是拿到了尚方宝剑,腰杆瞬间硬了。

他转过身,看着苏越,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苏越,听到了吗?这是你自找的!给脸不要脸!”

“所有人听令!”

赵德柱猛地挥下手中的令旗,声音嘶哑而疯狂:

“强攻!给我强攻!除了那几个德意志人和林小姐,白小姐,其他人……一个不留!把这破店给我轰平了!”

和平饭店的大堂内,原本被苏越那番豪言壮语鼓舞起来的气氛,在绝对的武力威胁面前,瞬间出现了裂痕。

那些新入住的客人,此刻看着门外那黑压压的枪口,终于崩溃了。

“我不住了!我要退房!出去最多被仇家打一顿。”

“呜呜呜……我只是欠了几十块块钱高利贷,不想吃枪子儿啊!”

“苏老板,对不住了!我们……我们只是普通人啊!”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第一个人冲向了侧门,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大堂,瞬间空了一大半。

那些逃跑的人经过苏越身边时,一个个低着头,满脸羞愧,甚至不敢看苏越的眼睛。

“苏老板,大恩大德来世再报……”

“多的房费我们不要了,您保重!”

看着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阿大想要阻拦,却被苏越抬手制止了。

苏越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甚至还在帮一个摔倒的老大娘扶了一把。

“走吧,都走吧。”

苏越淡淡地说道:“我这儿是做生意的,不是拉壮丁的。买卖不成仁义在,保重。”

他虽然脸上云淡风轻,但心里却在滴血,甚至可以说是咬牙切齿。

这些人可都是他的安全点啊!

“赵德柱!王处长!还有那个德意志鬼子!”

苏越在心里疯狂记着黑账,怒火中烧:

“你们把我的客人都吓跑了!这可是几百个行走的积分包啊!这可是我的重机枪、我的迫击炮、我的装甲车啊!这笔账,老子要是不从你们身上十倍、百倍地刮回来,我就不姓苏!”

不到五分钟。

原本喧闹的和平饭店,变得空荡不少。

除了苏越和那九名安保,大堂里的客人剩下了寥寥一二十人。

陈伯和小翠,死死抓着柜台,哪怕腿软得站不住,也没有挪动半步。

周胖子,抱着那个空了一半的皮箱,坐在楼梯口,脸色煞白,但屁股像是生了根。

马爷和蛇哥,带着那十几个核心小弟,手里拿着铁棍,站在阿大身后,虽然也在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凶狠。

还有林雨墨、阿强,白玫瑰、汉斯,梅老板,还有几个瑟瑟发抖的德意志人。

虽然少了安全点,但苏越也能理解,就算外面有再大的威胁,出去了也不一定是死,但留在这里,在他们看来肯定是会死。

这些人在生死前面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无可厚非。

苏越看着剩下的这些人,眼中的冰冷逐渐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们……”

苏越叹了口气,“你们怎么不走?外面的人不会拦你们,特别是周胖子,你不是最怕死吗?”

周胖子哆嗦了一下,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他扶着楼梯扶手站了起来,那张胖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板,我是怕死。但我周德海也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

周胖子拍了拍胸口:

“当初铁拳堂追杀我,全闸北没人敢收留我,只有您开了门。这份情,我周胖子记一辈子!再说了……”

周胖子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我这人看人准,苏老板您虽然看着狂,但我知道您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连火枪队您都灭了,这次……我也赌您赢!这叫风险投资!赢了,我就是和平饭店的元老!”

“说得好!”

马爷也站了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苏越发给他的黑西装,虽然有些紧绷,但他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穿过最体面的衣服。

“苏爷,我马胖子混了半辈子江湖,以前就是条只会欺软怕硬的狗。”

马爷看着苏越,眼神中满是狂热和感激:

“可是跟了您这几天,我才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您没拿我们当炮灰,给我们发工资,受伤了给治病,还让我们挺直了腰杆子收租!这闸北谁见了我们不得叫一声‘爷’?”

“士为知己者死!您给了我脸面,今天,我就把这条命还给您!”

蛇哥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前面,表明了态度。

“老板,我也在。”陈伯拉着小翠,“我们父女俩的命是您捡回来的。您在哪,我们在哪。大不了……咱们一家人死在一块!”

“老板,那天是您救了我,我死也不走!”阿强握紧拳头,满脸倔强。

留下的每一个人,无论是为了恩情,为了尊严,还是为了那一份对苏越近乎盲目的信任,此刻都选择了站在这个年轻人的身后。

哪怕面对的是三百条枪,是洋人的军舰,是整个世道的恶意。

苏越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他那颗因为穿越而始终有些游离、有些冷漠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滚烫的东西填满了。

这种感觉,比赚了一万安全点还要让他心潮澎湃。

“好……好……”

苏越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但嘴角却扬起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狂傲至极的弧度。

“你们不怕死吗?”苏越轻声问道。

“怕!”众人异口同声,但脚步未退半步。

“好!既然你们把命交给了我……”

苏越猛地转身,面对着门外那黑压压的枪口,面对着赵德柱和那些洋人嘲讽的目光。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漫天的杀机,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那我苏越今天就在这儿立个誓!”

“只要今天咱们不死!以后这上海滩,这十里洋场,就是咱们的后花园!”

“马爷!我许你做全上海最大的大亨,让杜生都给你敬酒!”

“周胖子!我让你管的钱,多到连汇丰银行都装不下!”

“陈伯!我要让你和小翠住洋房,坐汽车,没人再敢看不起你!”

“所有留下的兄弟姐妹!”

苏越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如同燃烧的太阳:

“我许你们一世荣华!一世平安!只要有我和平饭店在一天,你们就是这上海滩最尊贵的人!”

“这笔买卖,你们做不做?!”

这一番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头皮发麻。那种被压抑的野心、尊严和希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做!!!”

二十几人的吼声,竟然在气势上压过了外面三百人的沉默。

“哈哈哈哈!”

一阵尖锐而刺耳的嘲笑声,硬生生地打断了和平饭店大堂内那股刚刚燃起的热血氛围。

赵德柱站在警车的踏板上,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纪最大的笑话。

他指着被盾牌护在后面的苏越,对着身边的王秘书长和德意志领事说道:

“诸位听听!都听听!这小子是不是被吓疯了?”

“死到临头了,还许别人‘一世荣华’?还‘上海滩的后花园’?”

赵德柱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扭曲着:

“苏越,你拿什么保他们荣华富贵?拿你那几块棺材板吗?还是拿你那张只会吹牛的嘴?你自己都要被打成筛子了,还在这儿演戏给谁看呢?”

不远处的豪车旁,张光宗更是笑得直拍大腿,对着林雨墨喊道:

“雨墨!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都要死了还在画大饼!你赶紧出来吧,别跟着这种蠢货一起陪葬!”

就连一直阴沉着脸的七爷,此刻也露出了快意的残忍笑容:“大话谁不会说?可惜啊,阎王爷不收空头支票。今儿个,这和平饭店就是你们的乱葬岗!”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嘲讽和羞辱,大堂内的众人虽然依旧站得笔直,但眼中难免闪过一丝悲壮。

是啊,对方可是三百条枪,还有官方的背书,这一仗,大概率是九死一生。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苏越,却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手按了按耳朵上的黑色耳麦,然后抬起头,隔着那一排黑色的防暴盾,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赵德柱的脸上。

那眼神,平静、淡漠,甚至带着一丝看死人的怜悯。

“赵局长。”

苏越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战术扩音器的加持下,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道:

“我死不死,这事儿归老天爷管。”

苏越顿了顿,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但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赵德柱的眉心:

“我敢打赌,你肯定比我先死。”